为爱走天涯

我十六岁的时候憧憬过三毛式的爱情,跟着相爱的人远走天涯,唱着“不要问我从哪里来,我的故乡在远方”,少不更事的年纪过去以后,跌跌撞撞,一晃已结婚生子,这种浪漫的景象甚至连梦里也再没出现过。印象中,除了傻女人,或是有些愚笨的那种,才会做那种为爱走天涯的蠢事。

初见陈教导老婆的时候,我们叫她詹姐,她话不多,词语简练,不失幽默,让我感到意外的是她那口四不像的普通话,不明情况的我诧异了好一阵。我不晓得她是武汉人。

再见她的时候,是她的生日,那天她来到所里,我们同桌吃饭,小酌了几杯以示庆贺。她显得很高兴,很和气的和我们说话,夹杂自嘲式的开玩笑。

来到大福所的近两年时间,我只知道陈杰负责东山和新桥两个警务站,他的老婆也就是詹姐负责新桥站的户籍业务。一直以为,每个月四五百元的工资,每天夹杂在有些落后的人群中,和他们说着不论从语音上还是意义他们都不太明白的话,是多么枯燥且让人生畏的工作,在那样的环境里,人的思想该有多么寂寞,若不是被生活所迫,土生土长的人,怎么能胜任这项工作。那时我不晓得她是武汉人,曾经在武汉工学院有一份工作。

再后来,我们见面一直很少,新桥站的里里外外都是她打点,她很少下来和我们聚一起。年底人事变动的时候,詹姐来到所里,给离开的同志送行,迎接新领导。开总结会的时候我哭了,很多感触一触即发的,詹姐起身给我递纸。那天我才晓得了她的故事。

詹姐全名叫詹育红,道地的武汉人,认识陈杰的时候,她在武汉工学院工作。她受过正规的大学教育,有稳定优厚的工作,用现在的眼光看,应该是个略带几分小资心态的白领。可是那样的她,在那样的年纪,因为爱情,选择了当时还在部队的陈杰,两人结合了。后来陈杰退伍转业,詹姐跟着他来到了安化。陈杰曾说,当时退伍转业他有两个选择,一个是留在武汉,詹姐也有工作;一个是回安化,他等待安置,詹姐待业,陈杰总有那种落叶归根的想法,且在农村,男孩子是要养老的,他二话不说就选择了回来,詹姐则是头也不回就跟着老公来到了这里,一呆就是十几年。

两人刚回安化的时候,什么都没有,一切从零开始。詹姐说,十几年来,她的爸爸只来安化看过她一次,她也只回去看望过父母几次。她爸爸唯一来看她的那一次,她还对他撒了谎,她指着公公家对面邻居正在建的那栋新房说那是自己和老公正在修建的,他们用不了多久就不用住旧的土砖房,可以搬新屋了。

我常说,一篇文章的好坏不在于文笔,再华丽的辞藻都没有用,看文就要看风骨。一个女人也是一部长篇小说,用怎样的语调去陈述,用怎样的话语去修饰都无关紧要,起决定性作用的是这部小说所表达的意义,或精神,用在人身上,就是内涵。一个女人可以不娇媚、不打扮,但不可以不善良、不思考,可惜现在很多人恰恰把它弄反,本末倒置了。古人说的女子无才便是德,虽不重才但还是很看重德,这其实都是注重内在的一种表现。

我们的詹姐,美丽、端庄、善良,更难能可贵的是,她不仅受过高等教育,且有思想,敢奉献,她在这个物质的社会始终坚持自己内心的原则,过着甘于平淡甚至有些寂寞的生活。相比其他警嫂,她付出的不仅有等待、宽容、理解,还有自我精神世界的放逐。

我要向她致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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