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给2011年的12月12日,我对“西安事变”的纪念

灯红酒绿中,我们将迎来圣诞节;纸醉金迷中,我们将迎来2012年的新年。但是,很多人都忘记了12月12日这个重要的日子,“西安事变”的纪念日。


也许,近年来,各种史料和众多人物传记,让我们发现蒋介石曾经有一个“宏大的、全面的”抗日计划。但是,在张学良和杨虎城二位将军的“兵谏”下,不得不抛弃那个完美的计划,仓促与日本进行了全面战争。结果,在蒋介石未能完成战备的情况下屡败屡战,落得个丧师失地。所以,将中国抗日战争初期的失败,以及抗日战争进行的漫长,两项罪名归结于张学良将军的头上。当然,很多人还会给张学良增加一个被苏联和“赤匪”利用的罪名。


历史虽然不能假设,但是我们却可以利用各种数据进行一次还原。如果,我们真给蒋介石一个完整的备战时间,他是否真的能将日本的侵略一句击垮呢?至少,我不相信。蒋介石的备战时间,是从1932年3月1日进行的国民党第四界中央执行委员第二次会全体会议上开始的。这次会议上,国民党政府恢复了军事委员会,“其目在捍御外侮,整理军事。”而日军的对华侵略政策在1927年的东方会议上已经被制,这就是被俗称为《田中奏折》的《帝国对满蒙之积极根本政策》。而且,在国民府的抗战策略仅仅停留在会议层面时,日军已几乎将整个东北三省占据,并在 “1.28事变”后迫使中国军队不能驻扎在上海城。不论在政策的制定上,还是政策的执行上,当时的国民政府都远远落后于日本军国主义的侵略步伐,用现在常用的一句话说,我们已经输在了起跑线上。


如果说,我们输在起跑线上还有机会迎头赶上,那么在整个备战过程中,蒋介石和他的国民政府又鼠首两端,一方面想集中优势兵力剿灭南方红军,一方面又要防止日军不断蚕食中国。于是在1932年至1935年长达3年的时间里,国民党在炮兵方面仅有各型火炮457门,而且多以75毫米山炮为主。在装甲武器方面,自1928年购买英国“卡登劳艾特”1.5吨机枪战车之后,在1932年到1937年之间,仅仅是1935年购买了32辆“维克斯”两栖坦克。在空军方面,1931年的9.18事变后,中央政府控制的战机不足50架,经过5年的准备,到全面抗战前夕共拥有600余架飞机。也许,我们从蒋介石政府购买武器的质量和数量中我们似乎可以发现这样一个问题,如果用这些武器对日军进行火力压制或反制,无论是火力和杀伤力都有所不足,但是对于围剿红军而言却绰绰有余。在1932年至1935年的三年时间里,蒋介石将巨大的财力、物力和人力都投入到了他“攘外安内”的政策中,并没有坚决的执行成立军事委员会的目的。而在西安事变之后的1937年,在距离全面抗战爆发不到8个月的时间里,蒋介石就从德国购买了24门150毫米“克虏伯”榴弹炮和16辆“克虏伯”战车。如果,蒋介石真的将那些“围剿”红军的军事资源进行对日战争准备的话,会有什么样的结果呢?


而在蒋介石进行所谓备战的同时,已占领了东北全境的日本人,在华北获得巨大采矿利益的日本人,并没有停下他们侵略的步伐,他们也在加紧进行战争准备。在此,我必须用一组来自战时长期从事日本陆军装备物资方面的大佐中原茂敏编撰的《大东亚补给战》数据来进行对比。193年日本每年仅能生产10辆坦克,而到了1936年日本的生产能力已经扩大到了350辆。而其他武器生产能力也在1936年得到极大增长“步枪增长6倍,计25,300支;机枪增长3倍,计2,400挺;火炮增长6倍,计590门;飞机增长2倍,计600架。”日本人在1931年之后的军事准备,已经远远超过了当时的国民政府。在双方的扩军备战方面,国民政府又输了一阵。


而且,通过对这些数据,我们是否会发现一个问题。那就是,日本的军事装备和军事生产能力在1931年时其实并不比中国强多少。但是,当日本全面控制东北全境后,却发生了质的改变,甚至可以说促使日本的军事生产能力呈几何方式的增长。其实,原因很简单,一个是东北的兵工厂,一个是东北丰富的煤炭和钢铁资源。作为当时整个亚洲最为先进的和生产能力极强的兵工厂之一,东北的兵工厂可以生产步枪等轻武器,而且还可以仿制质量极高的山炮和野炮。不过比东北兵工厂更加改变整个战备局势的时东北蕴藏的丰富资源,据后来的数据统计,东北的满铁提供了日本全年钢铁生产50%以上的铁矿砂。同时,在日本向外购买的战略物资的资金中,其实很大一部分来源于所谓的满洲国。以1937年为例,日本向欧美购买战略物质10亿日元,而当年日本对所谓伪满洲过的贸易出超为5亿日元。看看这些数据,如果真的让蒋介石按所谓的战备计划去发展,那么国民政府与日本的各项差距将会拉大到什么程度?要知道,当时的日本人已经将自己的魔爪伸向了华北地区,而华北所蕴藏的煤炭、铁矿资源只比东北更为丰富。通过1933年和1935年,蒋介石国民政府的与日本人签订的《塘沽协定》与《何梅协定》来看,华北成为日本的战略物资基地并不需要多久。如果华北一旦在丧失,那么蒋介石的战争准备靠什么实现?没有东北、华北的煤炭和铁矿,如何进行兵工生产?


历史并不相信假设,因为它已经成为现实,没有任何机会可以挽回。但是,如果有人非要用所谓的“如果”想证明一些事情,那么就用冷冰冰的数据去回应这些如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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