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民借钱买小货车全国宣传打假决心

刚好,我经营的饭店退出,厂子也因为地块拆迁停办,有时间了。她表弟公司在泉州设了个物流部,让我们一家人过去接接业务,说一年赚个20万没问题。我就跟妻子说,你先去,我随后就到。

我这是支走他们呢。妻子带着孩子去了泉州,前脚刚走,第二天我就找我姐借了6万块钱,买了一辆厢式小货车,又买帐篷、电饭锅,做展板,印资料。

车子3月16日上的牌照。3月22日,她小弟在家,电话里无意中说起这个事,说姐夫买了个小货车,要搞食品安全宣传走遍中国。她一听哗一下,不得了,立马坐飞机赶回来,赶回来就闹着离婚:你要去也行,离了婚,你走。

亲朋好友好说歹说,最后,给我三个月,三个月期限一到,必须赶到福建,一家人安安稳稳做点生意。我说行,三个月我保证回来。

我是缓兵之计,三个月哪里能回来?

这一走就走到11月7日。中途,到福建做宣传,顺路去看了妻子孩子,待了两天。她问我,是不是能不走了?我说不行,这个心愿还是要完成。

后来从安徽往北走,路过淮安,回来她就跟我离了婚。

那个日子我永远记得。7月24日,我这儿有离婚证……唉,没办法,我压根没想到,我这么一个学好的男人,人生里怎么会有离婚这两个字?

如果周围全是假的,只有你一个人是真的,你会很可笑。


离婚前,她辞了工作,跟我走了一星期。从济南到郑州,再到西安。她是催促我,三个月结束快回家。

在西安,只跑了半天,她就不跟我走了。

我们到一个地方,先得找部门落实场地。人家批准了,你才能摆。在本地,城管认识,在人家那里,摊子全都给你掀掉……

在西安,碰壁啊……早上,人家上班,我们去广场办公室,人家说这个不归他管;找城管,城管说也不归他们管;找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人家说领导出门开会了;找工商局,人家干脆就不理你,那眼神就能把你看心凉了。

最后,有一个单位说,你介绍信有没有?要有介绍信,这地方就给你摆。

说到介绍信,我就来气。临出发,我去家乡的一个主管部门,想让人家开个介绍信,人家就是不给开:你是个人行为,你要是去杀人放火呢?这介绍信不能乱开。

在西安这儿等了5天,就等一张介绍信,家乡的朋友奔波了好几天,还是没开成。

看了我这样,妻子她也心酸呀,咱们在家不愁吃不愁穿,又不是没钱,你这样遭罪干吗呢。

可我心态非常平和,没有一家支持我,场地找不着,再找不着我就走。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我是这么想的,就算我什么事也没干成,我不是也把全国各地游玩了一遍吗?

妻子回去了,这种苦她可受不了。我开着小货车,一个城市一个城市跑。住是找小区,在里边支个帐篷。外边不敢住,不安全。有时也住招待所。吃饭,随便解决。

在福州,我们去找城管局批场地。随行的陈老师,志愿者,手上拿个摄像机,这是正常的记录。没想到刚进去,人家就发火了,抢了我们的摄像机和照相机,一个光头把我们推进一个小房间。

“你们俩想不想出名?”那人一脸横肉,“要是想出名,我马上可以把你们送进看守所。”

我赶紧双手抱拳,说:“长官,我们不想出名,我们只是宣传食品安全……”好说歹说,赔上笑脸。

我怕是不怕他,我不违法不犯罪,我怕他做啥?就是不想费事,为食品宣传搭上小命太不值,挨一顿揍也没意思,我还没傻到那地步。

光头嘴上叼一根烟,斜着眼睛说,“我估计,在这里宣传很难。”

难就算了呗,我们灰溜溜地离开了福州。遗憾啊。

有时候你会觉得,社会也“病”了。如果周围全是假的,只有你一个人是真的,你就会很可笑。

记得有一次,我在摆摊,忽然呼啦啦来了好几辆车、几十号人,上来就收东西。有老百姓帮我说话,一个领导模样的人就指着我,说:“你不要搞煽动!”

我的爷爷啊,我良民一个弄弄公益活动,搞什么煽动。赶紧对大伙儿说对不住,收摊为妙。


7个月,跑了25000公里,回家到高速路出口,身上只剩下5块钱了。


其实每到一个地方,老百姓还是很欢迎的。

我弄了个扩音器,站在车厢上演说。你别笑话我,口才还真是那样练出来的……每次边上都围着好多人,一听这毒豆芽是这么回事,毒面粉是那么回事,都点头了。

我还现场给大家做实验,瓶瓶罐罐,眼见为实,效果非常好。

这里给斗士们一个较为先进的手机软件-食品安全黑名单,只需要对着条形码扫描立马清楚食品是不是合格产品,这样可以更为快捷的让大家知道食品是否合格。

在广州,有个老太太还给我下跪。她以前吃啥东西中过毒,救回来一条命。她一边下跪一边哭,对我老土表示敬意。我哪儿当得起啊,赶紧把人家扶起来。

这一路,还是碰到很多好人。在西宁,某区政府的办公室主任一听是宣传食品安全,一个电话,就帮我解决了场地。

在兰州,我住在家属院小区,保安又给我接电源,又是送开水,暖人心哪。

在重庆,突然下雨,几个素不相识的人帮我一起收拾东西,衣服都淋湿了……

是吧,这些感动我都一点点记着。

前前后后,还有三个志愿者跟着我。一个是我外甥,自己开宝马车,却热衷做慈善事,40岁的人了,也跟着我跑了三个月。

第二个是在西安跑销售的,甘卫星,跟老板请假一个月陪着我。还有个汪老师,东北三省基本是他陪我一起走下来的。

在南昌碰到一个老人,74岁了,一定要跟我走。我说不行,你年纪大了,出去不方便。人家就请我吃炒粉,还要跟我比武,他练气功的,说今天你要是不能打败我,我就跟你走。他说自己每个月有1500块退休金,费用自己出,也为宣传食品安全出点力。那也不行,你万一出点什么问题,我麻烦的,赔偿怎么办。

7个月,跑了25000公里,相当于两趟长征了。除了海南、新疆、西藏、台湾,其他省份都跑过了。11月7日,我回家到高速路楚州出口,身上只剩下5块钱。过路费都付不起了。幸好,有一群朋友来接我,帮我交了钱。

总共花了10多万吧。其实也没花那么多,车子虽然旧了点,不是还在吗。200块钱买的6英寸小电视机,不也还在吗?一路上太累,我都没看过几回电视。


最后我跟她摊牌:这日子没法过了,我去找女人算了……她心一软,开恩给我一万五千块。


一个人做这个事,力量太单薄了。我只有一双腿,一张嘴,能走多少路,能说出多少真相?

可是如果大家都来宣传,那力量就大多了。

去年,我花了几千块钱,和朋友一起自导自演,拍了一个公益广告片,又花了1000块钱,放到电视台去播。我问电视台,我这是公益片,能不能不收钱?人家就笑了,你老土还真是老土,没钱我凭什么播你的片子?

家里一直都是妻子在掌管钱,我走遍中国花掉的钱,大部分是向朋友和姐姐借的。这些钱,妻子会帮我还上。回来后,妻子对我经济实行全面封锁,不仅自己不给我钱花,还向我所有的亲朋好友打招呼,不准别人借我一分钱。

(老土妻子插话:有时候我真是想把他绑起来,送到精神病院去。你说你一个农民,好好的日子不过,非要把这个家败掉你才甘心么?我不跟她离婚行吗?不知道他会搞到什么时候!

我知道他善良。没结婚时,看到街上有一对老人要饭,他同情人家,半夜骑个自行车给人送20斤米去。结果回来时,连人带车摔到深沟里,脸上都是血,还告诉我说路上遭人打劫了。他也不怕吃亏,一句“吃亏是福”老挂在嘴上,以前办厂子时,村上有个五保老人生病,他带头捐款,捐了200块……一共帮人筹了3000多呢。)

今天我告诉你吧,那次其实我捐了800块。

记者同志,今天你带来好运了,自从离婚后,我妻子从来没跟我一起陪外人吃过饭……我到现在都认为,她还是爱我的。她不是真的想跟我离婚。我们到现在还住在一起,就可以证明这一点。

她跟我离婚,就是想拉我回头。当初,她立下非常不平等的条约,所有钱财和房产都归她。我还是签了。

那日子苦哇,连车子加油都没钱。

最后我不行,跟她摊牌:“这日子没法过了,反正婚也离了,我去找女人算了……找一个能支持我事业的女人……”

我一个大男人,吃喝嫖赌不沾边,落到今天这地步算哪门子事。看我真要离家出走,这女人大概也心软了,最后竟然开恩了,批准给我一万五千块,让我把5月17日这台晚会搞完。


在电视台的节目现场,做豆芽的那位临时变卦,做油的朋友戴上墨镜,躲在角落里接受采访。


这台食品安全宣传晚会,节目虽然都是大家公益演出,但是干什么都得花钱。

我搞的这台晚会,欢迎更多的人站出来。谁要是愿意在晚会上出什么节目啥的,打我电话,我热烈欢迎。

去年,中央电视台找我去北京录节目,让我现场演示。我苦口婆心地劝了两个做过“黑心菜”的朋友,跟我一道去。结果在节目现场,做豆芽的那位临时变卦,死活不肯上场,另一个做油的朋友,好说歹说,戴上墨镜,躲在角落里接受了采访。

还有些朋友,知道我现在做的事,都有些疏远了。有的干脆躲着我。

我最崇拜的人,是华西村老支书吴仁宝,你信吗?我做梦经常梦见他老人家!我的外号老土,也跟这个有关。

有一年,我把报纸上的吴仁宝照片剪下来,贴在相片框上,把我们的小结婚照挡住了。妻子很生气,摔了镜框,还把老人家的照片撕了。一不小心,连结婚照都撕掉了。一边撕一边骂,你真他妈的老土,什么年代了,还崇拜个土老头子!

老土就老土。我后来就自称老土,现在认识的人都叫我老土。

我的梦想就是跟吴仁宝一样,能带领一个村子致富,光明正大地致富。不像上面的那些奸商们靠危害消费者的生命安全来赚钱。

我现在已经有一项计划,非常详细,方案都做好了,就是到一个贫困的村子去施展手脚。现在已经有村子在邀请我了。具体的,还不方便说,我要做出成绩来再告诉你。

哦,有一点可以先说,那就是我的目标——这个村子里,种蔬菜不用农药,土菜!养鸡养猪不用催长素,土鸡、土猪……一句话,我这个村生产的所有吃的东西,都是纯天然、绿色食品、无公害!

越土越安全,越土越有味道!到那时,咱们农民就凭着老老实实种点菜,大伙一起走上致富路。我总相信,在这个世界上,咱们老实人不吃亏,你说对吗?

本文内容于 2011/12/14 15:43:44 被小编a19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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