悍豹 正文 129 连环套之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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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咋整?”头儿不慌不忙地说道:“该咋整咋整呗,谁都不是生帮子,他娘的,这点屁事儿还用我教?”

黑暗中,几个人熟练地将车子弄到路边,让它歪着,像变戏法似的从路边沟里搬出两箱大烟土,一箱放在车上,一箱扔在地上,然后,把二横拖到箱子旁,让他斜靠在箱子上。

“小子,‘招子’放亮点儿,要是放错个屁儿,老子可······”说话人将一把匕首往二横腰眼上使劲一顶,警告道。

巡逻队过来了,黑暗中,他们猛然发现有人影。

“谁?”随着喝问声,枪栓“哗啦”、“哗啦”地响了起来,手电筒的光柱也射了过来。

“嗥什么嗥,他娘的炸尸啦?”

“哦,是二爷呀。”拿着手电筒的伪军排长认出了二横,他走了过来,关心地问道:“哎哟,二爷这是怎么了?”

“没什么事儿。牲口不听话儿,刚才把车弄翻了,把二爷从车子上了摔下来,有点儿晕,躺会儿就没事了。”黑暗中,“二爷”手下的人应声。

“哦,要帮忙吗?”伪军排长嘴上说着话儿,伸出手在装大烟土的箱子上有意无意地弹了两下。

“嘘”,说话人轻松地吹了声口哨,麻利地打开箱子,拿出两包烟土,一甩手,将烟土拋到伪军排长的怀里,说道:“谢了。二爷已经缓过来了,让他再闭会儿眼睛,咱们就走。”

“好,好。”伪军排长一脸媚态,又低声提醒说:“日本人在后面哪,也就十分、八分钟的空儿。咱们好说,遇着他们可就得小心了。啊?”

“知道,知道,谢了。”

巡逻队走了。

二横睁开眼睛,他知道任何反抗都是徒劳无益的,好汉不吃眼前亏,眼巴前能将这伙劫匪的来历套出来就不错了,只要知道这伙劫匪的路数,就不愁收拾不了他们。

“各位英雄,人过留名,雁过留声。货,大家拿去,就算是我家主人结识各位英雄的见面礼。我家主人喜欢结交各路豪杰,各位英雄如果有意,请留下个万儿,也好让我家主人日后登门结交。”

这时,那个自称打了二横的蒙面人蹲下身,看了二横一眼,又扒拉了一下二横的头,似乎不大相信这个已经能说话的人,真的醒了似的,过了一小会儿,他才转过头问道:“这小子真他娘的老抗造了,大哥,做了?”

“你他娘的吃饱了撑得啊,”头儿骂了一句,然后冲着二横依旧是浓重的东北话,说道:“小子,你这造化老大了,啊。老子的万儿不是不敢说,是老子先应了人家,不说,知道不?我这儿只收了接‘货’的钱财,没收要命的银子,咱哥儿几个该‘唿’了,你小子该怎么地,就怎么地吧。傻冒!”说完,他将二横翻过来,摸摸他的手是否绑紧了,才又说道:“把他的嘴堵上。”然后将手一挥,二横眼睁睁地看着几个蒙面人带着烟土无声无息消失在夜幕中。

这是石得全带领的侦察队的一个小组按计划执行的“打劫”任务,见任务完成的顺利,该做的做了,该留的留了,时候还早,石得全便安排三个队员将“货”用毛驴驮着,送回了龙头村,自己带着其余的队员潜入东阳城里,与队长顾也雄汇合,给疤瘌子下套儿。

说给疤瘌子下套儿,就不能不说说疤瘌子这个人儿。

疤瘌子小的时候家穷,用他自己的话说,穷的一年四季兜子里没揣过几回够过河的钱,翻开兜子,比脸都干净。

有一年,脖子上长了个不知名的大脓疮,因无钱医治,眼看着就要被烂死。后来,是一个喝醉了酒的屠夫,拿他死马当活马医,将他绑在树上,生生地用杀猪刀剜去了痼疾,他才幸运地保住了小命。

只是这条小命虽然保下了,可他那脖子上的疤儿长得扯着肩上的肉,扯的脖子挺不直,只好整天歪着个头。

没法子,就当小混混。

别看他从小混混起家,用一条烂命打天下,现如今三十岁不到的他,已经是有一妻三妾,四房妻室的人了,在东阳城他没喊过老大,可也没有谁敢轻易称第一的。

在中国,对于男人来讲,除了皇帝外,王公大臣们有三妻四妾之说;对于百姓来讲,有一妻一妾或一妻二妾就算是富足人家了,也就是通俗说的财主,或在“财主”二字前面再加个“土”字。

古时,白话小说里的“万贯家产”,还什么“员外”的,而且是“妻妾成群”,有谁真的见过?可从未上过学的疤瘌子恰恰就相信这些东西,有道是:薄户乍福,挺腰凹肚。这个谚语在他身上呈现的极尽极至。——家里虽然有了四个女人,可他呢?总还时不时的到外面打点儿“野食”,偿点儿“鲜儿”,用他自己的话说:“现如今,老子自个儿都不知道该怎么活法好了。”

疤瘌子一夜没回家不要紧,可疤瘌子府里这一夜可开了锅。

疤瘌子的大老婆是指腹为婚的原配,十六岁时被自己信守诺言的爹逼着上轿,被人强按着头和疤瘌子拜堂成亲进了洞房。常言道:嫁狗随狗,嫁鸡随鸡。自从嫁给疤瘌子那天起,她倒是能一心一意的跟着这个烂脖歪头的夫君风里来雨里去,那是种大惊三、六、九,小吓天天有的“创业”日子,时间长了,渐渐她也就习惯了,倒也能尽一个为人之妇的本份。

但是,这“业”儿“创”到家里有钱外面有势的时候,疤瘌子却应了那句“男人有钱就变坏,女人变坏才有钱”的俗语,开始在外面拈花惹蝶。

可女人在这方面大都是天生的“醋罐子”。

开始时,她哭过,闹过,也挠过疤瘌子,可一点儿用也没有,最后她只得妥协。为了稳住疤瘌子,也为了不让他把春院里的“问题”带回家,她一咬牙,一狠心,再加上一跺脚,花钱给他买了房小妾;再后来,疤瘌子又从乡下“拤”来个丫头作三房。看着二房、三房这两个女人还算老实,她也就认了。

可是,今年正月底,疤瘌子从杏红院里又弄回了个叫“大茬子”的婊子作四房,哎哟嘞,这下,热闹也就跟着来了。

按理讲,这四房在前三房之下,又是个婊子出身,理应是低眉下的做人,可万万没料到,这个叫“大茬子”女人,是个铸铁的搅屎棍子外加滚刀肉,而且是不知长了几副嘴脸的人。

大茬子是怎样一种人,前三个女人除了知道她是婊子外,其它的并不清楚;大茬子是怎么来到东阳城的,前三个女人也不知道;大茬口子是怎么从八路哪儿出来的,三个女人就更无从知晓了。

她们知道的是,自从大茬子进门的第二天起,她看见疤瘌子时,老远就扭着她那玲珑小巧的屁股迎上前去,眼里流露着千般的乖巧和万般的蜜意,脸上挂着万种的柔情和依恋,两片薄薄的嘴唇里冒着斯斯文文、甜甜蜜蜜的相思辞儿,那不紧不慢、悦耳动听的嗓音,如新春的鸟儿朝阳欢唱,弄得疤瘌子筋软骨酥的。

用二房的话说:“这骚婊子的骚劲儿,顶风都能窜出五里地去。”

饭桌上,大茬子手上给疤瘌子夹着他爱吃的菜儿,嘴里大姐、二姐、三姐地不停地叫着,“大姐,你吃菜呀,这个你爱吃,放近点儿;二姐,这个给你······”脸上泛着浅浅的、得体的笑意,让疤瘌子以为她才是这个家里最懂事、最有爱心、最可人的人儿。

可只要疤瘌子一出门,这个叫“大茬子”的女人,那张脸儿变的比《西游记》里的白骨精还要快出十倍、千倍,从她那张嘴里吐出来的就不是辞儿,而是喷出来的刀子和大粪,原先那大姐、二姐、三姐立马换成了大B、二B、三B。

这女人,得征服她。

大房决定和老二、老三联手。

前几天,大房、二房和三房,三个女人合起来找茬,和大茬子嚷嚷,狠狠地吵了一架,没成想三个女人不是个儿,压根就没点着便宜。

后两天,三人想出了个馊主意,那就是便轮番上阵,来个车轮大战,想累倒大茬子并彻底征服她。想不到的是,大茬子亢奋的像上足弦的钟、过足了瘾的瘾君子,来者不拒。

结果,三个女人一个个灰头土脸地败下阵来。

这事儿还不算了了,大茬子还不依不饶地坐在大老婆的房门前,整整地、不重样地骂了一天一夜。

总之,这场争“江山”、打“码头”争夺战的最终结果是:三个女人合起来干不过一个婊子。

这不?大半夜的大茬子又站在客厅里,两手掐着腰像个绷满弦的弓儿,尖着嗓子嗥叫起来了:“几个骚货听着!快点从你们那个骚腥烂臭的狐狸窝里爬出来,老娘有话要问哪,快点!啊?骚货。”

三个女人一头雾水,没谁惹她呀,这大茬子又拧了哪根筋儿?攝于她的淫威,一个个不得不起来,最先来到客厅的是大老婆,还没等她开口,就被呛了个天旋地转。

“瞧你那个熊B样儿,谁叫你了?哭丧个B脸儿,是你娘家爹死了呀,还是哪个你心疼的野男人让人给砍了?啊?你这是给谁吊丧哪?”

她见二房和三房走出来,更是迎头便骂:“骚货,烂婊子。你俩把当家的掖到哪啦?快说!”

三个女人明白了,自从大茬子进了这个门儿,当家的便让她独占了。平常,疤瘌子有事出门晚上不能回来,事先必定会把大茬子哄好,今儿不知为何,疤瘌子过了午夜还不见人影,这大茬子肯定是将这把“邪火”撒在她们三个身上了。

“骚货!说啊,你们把当家的‘夹’哪儿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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