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坛皇后关颖珊,被命运女神剥夺的爱情和金牌

关颖珊已经24岁了,在花样滑冰界,她已经是一个老明星了。虽然,今天的她拥有世界女性所艳羡的一切:美貌、成功、名声和财富,但是她失去了奥运金牌和爱情,上帝待人是残忍而公平的:它为她打开了门,却关上了另一扇窗。

冰坛皇后关颖珊,是全世界最出名最富有的华裔之一,2004年入选美国《人物》杂志全球最美丽的50位女性。8度蝉联全美花样滑冰冠军,5次获得世界花样滑冰锦标赛冠军,创下世界花样滑冰史的记录,被誉为“百年不遇的冰坛天才”。然而,这样一个风华绝代的冰坛皇后,却连续两次在夺魁呼声最高的冬奥会上与冠军失之交臂,留下了永久遗憾。用她的话说:“这是命运给我的惩罚。”她何出此言呢?这要从她那凄美爱情说起。


冰上天使遭遇爱情


1980年,关颖珊出生于美国加州西雅图的一个经营广东餐馆的华人家庭。从小,她是个聪明伶俐的女孩,深受家人疼爱。关颖珊4岁时迷上了冰球,6岁时,她开始练习花样滑冰。7岁时,她就成为加州花样滑冰锦标赛冠军。12岁的时候,她夺得全美花样滑冰亚军,在美国冰坛引起了震动。14岁那年,在伦敦举行的世界花样滑冰锦标赛上,她漂亮完成了7个三周跳,获得她生命中的第一个世界冠军。

1995年,15岁的关颖珊正在纽约一滑冰场备战全美花样滑冰大赛。在做一个跳跃时,冰鞋带子忽然断了,她一下摔到冰上,左脚踝受伤,关颖珊疼得泪水横流。这时一个男人飞奔到冰场,一把将她抱在怀里,走出场外。

“你的教练在哪里?你需要马上治疗。要不然,你别想拿冠军了。”

关颖珊抬头看去,跟他说话的英俊男士身材高大,有一双动人的蓝眼睛。她心中一动。他帮关颖珊脱下冰鞋,给她熟练地简单按摩后,固定好她的脚,把她送进了医院。

说来奇怪,他的手似乎有魔力,一路上轻柔的按摩使得她的脚一点儿不疼了。

从此,关颖珊认识了影响自己一生的男子:韦托斯·卡罗尔,全美著名花样滑冰教练。他出现在她身边不是偶然的,自从关颖珊崭露头角,他就一直默默关注着她。知道他的身份后,关颖珊怦然心动。

一个月后,关颖珊请姐姐开车从遥远的加州赶到华盛顿,亲自上门致谢。

卡罗尔自然知道关颖珊的来意,所以他开门见山地说:“你的身体正在发育,但你早该长大了。裁判想从15岁的你身上要25岁的女性的东西:艺术性,表现力……这些你都有,可是,这些没有被挖掘出来……”

卡罗尔转头对关颖珊姐姐说:“我观察她很久了。她是百年不遇的人才。”

那一刻开始,卡罗尔成为了关颖珊的教练,关颖珊人生从此发生翻天覆地的转变。

卡罗尔请来专业化妆师,为她设计更适合东方脸型、肤色的化妆方法,从此,关颖珊告别了马尾辫,她那充满东方韵味的经典发髻,10年来从未改变。卡罗尔又请来专门舞台服装设计师为关颖珊设计冰上服装。为了让她更显古典美,他竟把好莱坞二三十年代的电影磁带翻出来,从女明星的晚礼服中寻找灵感。关颖珊第三次蝉联全美冠军时穿的一件绿色短裙,其灵感就是来自《乱世佳人》中郝思嘉的一件晚礼服。

卡罗尔知道,关颖珊有东方人特有的纤细内敛的气质,如果她冰上动作能够更舒展,再揉入西方戏剧的元素,她将成为独一无二的冰上皇后。为此,他找来莎士比亚的戏剧和英国皇家古典芭蕾的资料,让关颖珊细心揣摩。

一天,关颖珊在冰场练习时,做了一个动作,让卡罗尔眼前一亮。他赶紧把她叫来,问她的动作灵感从何而来。关颖珊告诉他:她昨天看了一天的芭蕾舞录像,晚上做了一个梦,自己变成了一只白天鹅在冰上舞蹈。今天在练习中,她自然而然做了这个动作。

卡罗尔让她再做一次。只见她右腿支撑整个身体,像天鹅一样在冰上展翅滑翔,动作非常优雅。其难度在于单腿滑过半场后,在不变换姿势的情况下继续保持平衡又向内转180度滑行。美感无以伦比,难度更是史无前例。关颖珊在内转180度时摔倒了,卡罗尔却拍掌叫道:“关颖珊,我的天使,这就是只属于你的东方美。你长大了,终于长大了!”

卡罗尔像疯了一样驱车到好友作曲家丹尼尔家中,拉起他就走。到了冰场,他让关颖珊再做一次,他兴奋地说:“丹尼尔,好好看看她!给她做一个曲子,就是这神秘的东方美,整个世界会为她疯狂!”

丹尼尔用两个月时间写出著名的《东方伊甸园》。后来,丹尼尔对朋友说:“那两个月真是疯狂。卡罗尔像打磨一件艺术品,斟酌着关的一切。从一个眼神到细小的手指动作,甚至微笑。他要她在每个动作衔接处都毫无瑕疵。他把她变成了音乐,变成了艺术品。他们是在用灵魂沟通。”

1997年,在加拿大温哥华举行的世界花样滑冰锦标赛上,关颖珊在如泣如诉的《东方伊甸园》的乐曲中,把一个以泰国历史题材为背景的古老爱情悲剧演绎得淋漓尽致。同时,她第一次向世界展示她的“翱翔”,整个世界都屏住了呼吸,为她的美而震撼。

她无可争议地成功卫冕冠军。美国《时代周刊》以她做了封面,在她的专访中称:女子世界花样滑冰已经进入了关颖珊时代。

就在关颖珊的事业进入巅峰时刻,一件意想不到的事情把她和卡罗尔之间的关系拖入了危险地带。

爱情,总是这样无缘由地到来,可以摧毁世界最坚强的防线。


冰上仙子泪撒长野冬奥会


在温哥华世锦赛上,关颖珊表演结束后,14位裁判中竟有6人为她的“自由滑”打了6.0的艺术满分,关颖珊知道冠军必属于她。她兴奋地扑到卡罗尔的怀里,像小女孩一样又蹦又跳,接着让大家意想不到的事件发生了:她小心翼翼地在他脸上吻了一下。卡罗尔当时惊了一下,接着也感动地将她紧紧地抱在怀里。

运动员比赛中激动拥吻教练不是什么奇事,但是发生在他们之间就有些不同寻常了:关颖珊豆蔻年华,卡罗尔仪表堂堂,深具男子魅力。心细的观众可以通过屏幕从关颖珊看卡罗尔的眼神中读出:那完全是一个热恋中的女人的眼神。

她长大了,她恋爱了,这就是他们的烦恼。

卡罗尔陷入了无穷烦恼之中:他是一个虔诚的爱尔兰天主教徒,已经娶妻生子,家庭美满幸福。他在想:当年的达·芬奇,是否也爱上了他的蒙娜丽莎?

他知道,情丝缠绵会影响关颖珊的成绩,成熟的卡罗尔掩藏起了自己的情感。

1997年的12月24日圣诞夜,关颖珊参加朋友聚会的回家途中,突遭不明来历的男子袭击。对方用手枪戳在她的头部,逼她说:“我爱你”,还要她吻自己的嘴唇。幸好关颖珊朋友及时赶到,她才幸免于难。后来警方调查得知对方是关颖珊的狂热崇拜者,因得不到想与之交往的回应,竟对关颖珊实施极端手段。

那一夜,关颖珊一直颤抖不止。警察局无休止的询问让关颖珊几乎崩溃。她马上给卡罗尔打电话,让他到警察局来。

卡罗尔来到时,关颖珊像看到了救星一样扑到对方怀里,大哭不止。卡罗尔则像第一次和她相遇时那样,把她抱在怀里,吻着她的额头,一遍遍安慰她。

世界上只有一个人最了解关颖珊,那就是卡罗尔。是他给她加冕,让她在群星中成为最璀璨的。而私下里,他能为她摘下皇冠,让她成为一个普通女孩。在事业与感情上,他们都离不开彼此。

为了保护关颖珊的安全,卡罗尔为她请了一个私人保镖。每当她参加重大慈善活动或是商业活动时,卡罗尔都要亲自随行。但为了不被传媒抓住把柄,卡罗尔尽可能低调处理,不跟关颖珊出现在一起,只在远处默默地看护着她。

但是,纸里包不住火,一个月之后,《西雅图晨报》刊文,极尽夸张之能事,渲染他们之间的暧昧情感,还配了一张关颖珊与卡罗尔在一家咖啡馆私下约会的照片。

为了给心爱的卡罗尔辩解,关颖珊出版了她的自传《冠军的心声》,第一次阐明自己在感情上依旧“寻寻觅觅”。但她还是泄露了内心秘密。在谈到理想丈夫时,她的标准是“成熟的、有家庭责任感的、同时又很理解自己的男人”。所有人都知道,她指的就是卡罗尔。

卡罗尔平静的家庭从此陷入灾难。卡罗尔妻子一直怀疑丈夫对关颖珊的情感,但她也相信丈夫对婚姻家庭的忠诚。她尽量不干涉丈夫的事业。但当媒体开始炒作他们的“暧昧”情感时,妻子一下崩溃了,她腹中第二个孩子流产了。失去孩子后,卡罗尔妻子得了抑郁症,晚上要靠大量威士忌和安眠药才能入睡。一次,卡罗尔看见妻子拿着他的剃须刀站在浴室镜前,无奈中,卡罗尔只好把妻子送进特别养护中心,请心理医生帮妻子恢复正常生活。

卡罗尔沉湎于痛苦不可自拔。看到给心爱的人带来痛苦,关颖珊不知所措,甚至一度想放弃花样滑冰事业。

卡罗尔坚决不许她这样做,他告诉她:上帝一直看着一切,他们无愧于天。

1998年,卡罗尔与关颖珊来到日本长野,他们要参加在那里举行的冬奥会。那时,世界媒体把已经成熟的关颖珊誉为“冰上仙子”。

在离最后自由滑决赛还有两天的时候,卡罗尔忽然归国。原来,在养护中心的妻子忽然出走,下落不明。担心妻子安危的他只好放弃指挥最后的比赛,提前回国。

独飞的关颖珊不负众望,自由滑比赛中她几乎完美无缺地完成了整套动作。当她结束动作时,全场观众疯狂了,许多人举出了6.0的牌子。她激动得难以自持,泪水奔涌而出。

所有人都以为冠军就是她的了。但是,10分钟之后,她的美国“娃娃同行”,15岁的李平司基漂亮地完成了两个四周跳,最终以微弱的比分超过她。

关颖珊流着泪走上了亚军领奖台。

卡罗尔从遥远的美国打来国际长途,对她说的第一句话是:“对不起,都是我的错。”她的回答是:“不,是我们共同的错。上帝的惩罚开始了。”


冰上皇后跌落盐湖城


关颖珊没有就此消沉,因为卡罗尔还在她身边。在1999年的全美赛上,她轻松打败了李平司基,迫使对方匆匆转入职业滑冰生涯,退出与关颖珊的冠军角逐。

2001年,在巴黎举行的世界花样滑冰锦标赛上,卡罗尔为关颖珊新设计的一套古典乐曲把关颖珊之美推到了极致。她击败了俄罗斯的斯卡鲁茨娅,第四次夺得世界冠军。

世界冠军又重新地回到关颖珊的手中。

关颖珊成为了加州大学的三年级学生。同年,她与迪士尼公司签约,成为该公司的形象代言人。活跃在各种慈善活动中。关颖珊的名言“努力、乐趣和做你自己”成为了美国青年的口头禅。

22岁那年,关颖珊在媒体上公开了自己的男友:一个著名的冰球运动员。但很快,两人关系破灭。

关颖珊真的爱上了别人?

原来,长期与妻子的关系处于尴尬状态的卡罗尔为了恢复与妻子的关系,于2001年世界锦标赛之后,暂时停止执教关颖珊,回归家庭。当卡罗尔痛苦地把他的想法告诉关颖珊时,她哭了,愤怒地把冰鞋摔到地上。

那天晚上,关颖珊给他打来电话:“我没事,我是一个成年人了,别担心。”

但了解她的卡罗尔无法不担心。他请好友阿鲁图尼亚做关颖珊的教练。

但是,好友与关颖珊的合作是一场灾难。师徒二人谁都无法说服对方,时常为小事争吵。最后,阿鲁图尼亚对卡罗尔说:“还是你来收拾残局吧,你的皇后脾气太大了。”

但是,家庭生活刚刚稳定的卡罗尔无法回去。他只能求助好友忍耐一下,度过磨合期。

2002年夏,卡罗尔终于说服妻子,亲自飞到旧金山,为关颖珊送上为她奥运会比赛新编排的曲目和一套天蓝色比赛服。那是他们分别半年后第二次相见,关颖珊楼住卡罗尔脖子又蹦又跳,对他双唇深深一吻。

卡罗尔脸红了。

卡罗尔在关颖珊身边只待了不到一个星期,这是他与妻子约定的最后期限。在机场分别时,关颖珊对卡罗尔说:“也许,我该忘记你找一个男朋友了。”卡罗尔用漂亮的蓝眼睛看着关颖珊说:“关颖珊,这是我一直希望的,你这样做是对的。”

望着卡罗尔的走上舷梯的身影,她的心碎了。

在半年之内,关颖珊换了10个男朋友,但是,没有一个超过两个星期。看到媒体报道,卡罗尔再也忍不住了。他警告她必须谨慎对待自己的私生活,备战奥运会。

她求他答应她一件事:同她一起去盐湖城,哪怕只是远远看着。他答应了她。

临出行前的一个星期,卡罗尔发现妻子怀孕了。他思虑再三,决定放弃盐湖城之行。他把此事告诉关颖珊的时候,她无声地挂上了电话。

关颖珊恳求爸爸和姐姐同行。参加过无数次世界大赛的关颖珊从来没有这样胆怯过。当她到达盐湖城机场的时候,她看到了机场广告牌上已经竖起了她的巨幅广告,上面写着:“冰上皇后,盐湖城欢迎你!”

她对身旁的姐姐说:“我有种预感,我不属于这里。”

关颖珊预感应验了。在自由滑的比赛中,关颖珊在完成两个漂亮的三周跳之后,竟两次重重地摔在冰面上。关颖珊从12岁出道至今,从来没有在比赛中摔得这样惨过。用当地媒体的评论说:“好像冰面上有一个魔鬼,一定要为难这位冰上皇后。”

如果不是观众鼓掌为她鼓劲儿,她几乎中途退出比赛。

盐湖城之行成了她最惨痛的记忆,她仅得了铜牌。卡罗尔在国内看了这场比赛,当他看到她摔到冰面的时候,他痛苦地喊道:“噢,上帝啊!上帝!”

他们还是没有躲过上帝的又一次惩罚。

但他们做错了什么?

2003年,为了给事业暂处低迷的她打气,卡罗尔不顾妻子反对,在关颖珊身边待了两个月,指导她完成了新曲目《托斯卡》的练习。

同年,关颖珊凭借着这一新曲目,获得加拿大世界花样滑冰锦标赛冠军。看到她重新回到世界顶端,卡罗尔正式向媒体宣布退休。

2004年1月,在德国举行的世界锦标赛上,关颖珊惨败,只获得了第三名。

媒体这样评价:“离开了卡罗尔的关就是被废黜的皇后。”

关颖珊会挑战2006年世界滑冰锦标赛吗?卡罗尔能否再次拯救低迷中的她?关颖珊情归何方?一切似乎都是未知数。或许,上帝早就安排好了这一切,我们还是拭目以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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