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辈子想做好人 正文 第二章 孤傲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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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0年8月17日傍晚,公路大桥上车来人往,下班的人们骑着自行车各奔南北,“叮当当”的铃声不时地响起。在喧闹的人流里,李朝阳脖子上围着毛巾、光着膀子穿着短运动裤弯腰奋力地拖着装满河沙的大板车从桥北端艰难地走上桥来,他双手紧紧地握住车把,加力皮带直直地背在右肩上,并且打着赤脚弯腰咬牙一步一步地奋力向前。由于大桥的构架是中间高两头低,所以他必须使出全身的力气才能拖动板车上坡,致使头上和身上的汗水如下雨般滑落,但晒得黑黑的身子不仅闪耀着自然的油光,而且全身上下一块块肌肉如同一座座小山包般鼓起,一个月的淘沙让他的身体更强壮。

这时,十九岁的吴天浩身穿解放军军装骑着单车载着十五岁的唐清正也从大桥北端驶上桥头,十五岁的赵长生也骑车载着大旅行包跟随在侧,经过李朝阳身边时瞅着他费力拉车的样子,吴天浩立即双脚落地扭头说:“清正,下车。”

唐清正跳下车笑道:“天浩哥,你真没用,这点坡都冲不上去,还是让我来带你吧。”

吴天浩把单车交给他,却二话没说追上李朝阳就帮着推车,唐清正和赵长生明白过来也赶紧一手推着自行车一手帮着推板车,很快就把板车推上了大桥中央的最高点。

李朝阳扭头用平淡的目光瞧了三人一眼,但并没有停下车,还是迅速让板车的尾部着地,熟练地驾驭着板车随着下坡时的加速度轻松地跑了下去,还板车尾部绑着的两个废胎就如同刹车片般起到了减速的作用。

赵长生瞅着远去的李朝阳,生气地骂道:“这小子他妈的真没意思,我们主动帮他推车,他却连句便宜的谢谢都免了。”

吴天浩好笑地说:“你小子,难道做好事还要讨声谢谢心里才舒服,人家已经累着要死,哪还有精神跟你说谢谢。”

唐清正笑道:“天浩哥,你又不是不知道,长生就是这个德性,只要帮了别人屁眼大的忙,就恨不得让全世界的人都知道。”

赵长生吼道:“清正,天浩哥刚下火车你就告我的状,小心我缝住你的臭嘴。”

唐清正不示弱地叫道:“你敢,小心我把你的臭嘴和臭屁眼都缝上。”

“哈哈!”吴天浩开心地:“你们两个小家伙在一起就吵架,现在已经是高中生了,我这个哥哥可不会再帮着评判谁对谁错。”

赵长生赶紧地:“没事,我俩只是闹着好玩,不会真的吵架。”

唐清正也急忙地:“对,我俩只是斗斗嘴,好玩。天浩哥,你读军校都一年了,你们学校怎么老是推迟放假,到今天才回来?”

吴天浩说:“我们很多同学都是在战场上立过功的战友,虽然考上了军校,但文化水平都比不上直接从地方考入军校的同学,所以都在放假后主动留校补习一个月。”

唐清正明白过来说:“哦,是这样。”

赵长生说:“天浩哥,三年后我和清正也要考军校,只是不知道能不能象你一样,上战场也打一仗,那才好玩呢。”

唐清正骂道:“你真是条猪,就知道好玩。天浩哥胸口上的枪伤难道是玩出来的,那是你死我活的战斗,你又不是不知道,去年的自卫反击战,我们市里在战场上牺牲的烈士就有三十六个。”

赵长生恼火地:“你这个人就是讨厌,难道我不知道战场上是你死我活,开个玩笑你就这么认真,你才是猪呢。”

“哈哈,又吵起来了。走,要吵架回家再吵。”吴天浩取过唐清正手上的自行车,等他跳上车后骑车就走。

赵长生飞快地上车冲到前头,驶下大桥后来到十字路口前正好看到了弯腰拉车的李朝阳,他便按了下铃铛喊道:“喂,你小子真牛,我们帮你推车谢谢都懒得说一句。”

李朝阳一愣,扭头瞧了赵长生一眼,没想到正好有一名小青年为了抢先横过马路直接冲了过来,板车的右手柄也就一下子撞在了他的屁股上,李朝阳急忙歉意地说:“对不起、对不起。”

小青年恼怒地挥手就“叭”地抽了李朝阳一个耳光,嘴里怒骂道:“你他妈的没长眼睛,找死。”

李朝阳被打蒙了,放下板车用手摸着脸委屈地:“我不是故意撞你的,你为什么要打我?”

小青年吼道:“你小子还嘴硬,老子打死你。”他说着又举起手抽了过来,在一旁停车观看的赵长生一下子连车带人冲过来横在了小青年跟前,气得怒吼道:“你他妈的别得寸进尺,看他老实好欺负是不是,明明是你自己抢道撞上板车,却反咬一口打人家,有种就冲我来,老子奉陪。”

唐清正也冲过来叫道:“算我一个,你他妈的才是没长眼睛。”

吴天浩赶紧推车过来盯着小青年威严地说:“就算是他撞了你,人家已经道歉,你凭什么要打他?”

在一旁观看的行人也指责道:“太不象话了,动手就打别人的耳光小心遭报应。”“是他自己撞上板车反而赖人家,一点道理都不讲,小心下次被车撞死。”

小青年见惹怒了众人,慌忙冲李朝阳骂道:“算你小子走运,有解放军帮你,下次再被老子撞到,你他妈狗娘养的小心老子打死你。”

李朝阳被激怒了,他甩掉肩上的皮带冲到正想走的小青年面前瞪着他吼道:“我撞了你要打要骂都行,但绝不许你污辱我的母亲,不然我要你的命。”

小青年瞅着同自己一般高,却长着一张娃娃脸的李朝阳,冷笑着说:“哟,有人帮你就来劲了,你他妈狗娘养的……”

“嘭嘭”就是两下,李朝阳的双拳如同流星般飞快而又结结实实地打在了小青年的胸口上,接着腾身跃起一招旋风腿又踢在了他的胸膛上,将他打翻在地的同时,赤脚再飞速踩在了他的喉咙上,涨红着脸叫吼道:“你信不信老子一脚踩死你。”

吴天浩三人和观看的行人都被这突然出现的一幕惊愣住了,没想到李朝阳竟然出手又快又狠,一下子就能制服小青年。

小青年傻了,自己的喉咙被对手死死地踩住,别说连一点反抗的余地都没有,如果李朝阳真的用力踩下来喉咙真的会断,那小命也就真的玩完了,他慌忙举手求饶道:“我错了,我错了,下次再不敢了,求你饶了我。”

吴天浩赶紧冲李朝阳说:“小兄弟,他已经认错,就放了他吧。”

李朝阳只得松开脚瞪着小青年,瞅着他爬起来按着胸口狼狈地跑走后,转身走到板车前把加力皮带背在肩上,双手紧握车把弯腰全身一用力拖着板车就往十字路口对面走去。

赵长生瞧着李朝阳的背影愣愣地说:“没想到这小子出手又快又狠,肯定练过两手。哎,他这人可真怪,别人打他时却不还手,骂他娘时就拼命,这是什么逻辑?”

唐清正自嘲道:“这就叫做士可杀不可辱,只是他还真的是深藏不露,害得我俩还想打抱不平,真是看走眼了。”

吴天浩笑道:“人家这叫能屈能伸,那象你俩冲上来就喊打喊杀。快走吧,家里还在等着我们回去呢。”他挎上单车等唐清正坐在车后架上时骑车就走,赵长生赶紧骑车跟上,三人拐上了右边的大街,消失在人流之中。

大街边,一处建筑工地被简易的围墙团团围住,因工人们都已下班,工地上的大铁门也已经关上。李朝阳奋力拖着板车来到大门前停下,解下肩上的皮带挂在车上后取下脖子上的毛巾擦拭了一下脸上和身上的汗水,然后扒在铁门上冲里头喊道:“王伯伯、王伯伯,我是朝阳,我送河沙来了。”

“来啦。”王师傅从一个工棚里出来,快步拉开大门疼爱地说:“朝阳,怎么这么晚才来,天都快黑了。”

李朝阳说:“今天早上帮豆腐店拉了车煤,再就是小沙滩上的河沙愈来愈少,只能去水里淘了,以后恐怕都要到这时候才能把沙子送来。”

王师傅笑着说:“哦,你小子又淘沙又拉煤,一天挣两份钱,可真行。朝阳,你可千万不能让你妈妈去帮忙,心脏病最怕劳累,一不小心就会很危险的。”

李朝阳说:“我知道,我根本就不用她帮我,您放心吧。”

王师傅点头说:“这就好。来,我帮你把沙子拖进去。”

“不用,我自己来。”李朝阳赶紧抢先握住车把拖着就走,王师傅只好帮着把车推到工地内的一堆沙子前,李朝阳动作麻利地翻身爬上车双腿分开站在车箱的两边,双手抓住挡在车后的一块大木板往上用力一提,木板被提起来的同时满车的河沙也顺势流了下来,他跳下车双手托着车把往后移动了几步,王师傅赶紧上来帮着奋力将板车的前头举起,把车箱里剩余的一些河沙全部倒了出来,李朝阳放下板车把木板重新装在车尾,赶紧问道:“王伯伯,你检查一下,看合不合格?”

“不用检查了,一看就知道合格。”王师傅从裤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条笑着说:“朝阳, 这是第三十车了,一车一块两毛钱,那就有三十六块钱了,比我一个月的工资还多五毛钱。经理下午对我说,明天让你去公司把钱领走,条子我已经提前帮你开好,经理也签了字,明天上午就去找会计结账。”

“谢谢王伯伯。”李朝阳接过纸条小心地装进短裤屁股后边的口袋里,兴奋地说:“这三十六块钱除了交十五块钱的学费,剩下的就可以帮我妈妈买些药了。再说这个暑假还有十三天,我就还能去河边淘十三车沙子,只是开学后我还想利用礼拜天的时间去河边淘沙,您帮我再对经理伯伯说说,看能不能把板车继续借给我用?”

王师傅关心地:“朝阳,你才十五岁,又要读书又要照顾你妈妈,如果开学后再淘沙身体恐怕吃不消,再说你淘沙的地方又远,一个人去河边我总觉得不太安全。”

李朝阳认真地说:“没事,我不会去河中间,您就放心吧。王伯伯,还是麻烦您帮我说说,开学后要是每个礼拜天还能送一车河沙,我妈妈就不会断药,她的病也就能稳定下来,这样我就可以安心读书啦。”

王师傅说:“行,我跟经理说说,他要是同意我就告诉你。快回去吧,别让你妈担心。”

“嗯,那我回去了,王伯伯再见!”李朝阳高兴地拉着板车快步离去……

天黑了,公路大桥华灯闪耀,李朝阳拖着空板车轻快地走过大桥沿着大街走了一段后拐进一条小巷,街道两旁家家户户都已亮起了灯光,他看到母亲站在门旁张望时忙喊道:“妈,我回来了。”

母亲欢喜地说:“快,快进来。”

李朝阳把板车拖进小院,从屁股后的短裤口袋里掏出纸条交给母亲兴奋地说:“妈,这是三十车的沙子钱,明天上午你去建筑公司领一下,顺便去医院买些治心脏病的药,来回都一定要坐公交车,别省那两毛钱的车费,走路太累容易让病复发,不然钱还会去的更多,知道吗?”

母亲疼爱地说:“我知道,快洗洗进屋吃饭。”

李朝阳走到坪中的水龙头前用毛巾捧着水洗了下脸,然后边擦身子边说:“妈,我跟王伯伯说了,开学后还想每个礼拜天去河里淘沙,他答应帮我去对经理伯伯说,要是行的话每个月也能挣五六块钱。”

母亲心疼地说:“朝阳,下个月就开始读高中了,学习要紧,掏沙和拉煤的事都别干了。”

“没事,我不会耽误学习的。”李朝阳关上水龙头进了屋,母亲心酸地流下了眼泪,她赶紧用手抹掉泪也跟着进屋。母子俩在四方桌前坐下端碗吃饭,桌上就只有一个青椒炒茄子,母亲瞧着儿子说:“朝阳,你知道明天是什么日子吗?”

李朝阳想了想摇头说:“不知道。”

母亲疼爱地:“明天是你十五岁生日。”

李朝阳惊喜地:“真的,我都忘记了。”他急忙放下碗起身走到父亲的遗像前笑着说:“爸爸,我十五岁了,已经是真正的男子汉,今后一定会照顾好妈妈,你放心吧。”

母亲说:“朝阳,明天就别淘沙了,去公园玩玩,好吗?”

李朝阳回来坐下说:“不去,我小时候去过,不好玩。”

母亲说:“小时候你不是说很好玩嘛,是不是买门票要一毛钱你才不去?”

李朝阳笑了笑说:“一毛钱可买两块豆腐,明天就吃豆腐过生日吧。要不再花四毛钱买半斤肉,这个月我一下子挣了三十六块钱,比王伯伯一月的工资还多五毛钱,明天就好好吃一顿。”

母亲说:“好,明天妈妈领了钱就去买肉。”

“哈哈,明天有肉吃喽。”李朝阳和母亲都开心地笑了。

此刻,华灯闪耀的江堤上歇凉的人们正在享受着河风吹拂的清爽,一对对年青的情侣坐在堤坡的草地上尽情地交谈,孩子们在草地上追逐着戏耍,叫卖冰棒的小贩背着保温箱在人群中穿梭。吴天浩穿着便装同唐清正和赵长生也趴在江堤的护栏上观赏着桥下奔腾的江水和两岸的城市风光,他兴奋地说:“哇,好美!过去在家里时天天看着这些景色好象不觉得有什么特别,但出去后做梦都想着家乡。”

唐清正笑道:“我俩现在还没有这种感慨,但俗话说金窝银窝当不得自己的狗窝,外头千好万好比不上自己的家乡好。”

赵长生说:“对,何况我们的家乡还是一座有着千年历史的古城,又有江南明珠之美称,谁不说自己的家乡好啊。”

吴天浩扭头瞅着两人说:“哟,看来你俩真的长大了,说起话来挺有说服力。”

唐清正自豪地:“那当然,我俩都是以高分的成绩考上市一中的。对了,天浩哥,你什么时候也给我们找个嫂子呀,你看他们坐在那多幸福。”

赵长生瞧着草地上谈情说爱的青年男女,嘻笑着说:“谈恋爱肯定是最幸福的,天浩哥说不定也已经有了心上人,是不是?”

吴天浩笑骂道:“你们两个臭小子,说起话来一唱一和,我要是有了对象还能瞒过你俩的眼睛。好了,明天有什么安排,但上午我得首先去探望一下几个烈士的父母,回来后再陪你们玩。”

唐清正说:“我俩明天上午一起陪你去看烈属,他们是英雄,是为国家牺牲的,应该受到我们的尊敬。”

赵长生说:“对,我们一起去。天浩哥,你每次回来都要去看牺牲战友的父母,见一次哭一次,我俩也老是陪着你流泪,这次能不能不哭了?”

唐清正叫道:“你这是什么话,一点感情都没有,烈士们都已经牺牲了,他们的父母看到天浩哥肯定就会想起自己的儿子,我们陪他们哭一会也应该,你要是不想哭就别去,还说三年后要考军校,我看要真的打起仗来你肯定是逃兵。”

赵长生恼火地:“你怎么老是误解我的意思,我是看到哪些老人哭得死去活来的心痛,怕他们哭坏身体。你这人真讨厌,动不动就扣帽子,要真的上了战场,你才会当逃兵。”

吴天浩苦笑道:“好了好了,别争了,有些事得等你们长大后才能理解。对了,我这次回来你们俩准备陪我去哪玩?”

唐清正说:“我们早就想好了,那就是明天下午我们去沙滩上游泳。”

吴天浩说:“游泳,好啊,只是你俩的水性有长劲没有,别还是狗趴式让人看到就好笑。”

赵长生不服气地叫道:“你别瞧不起人,上个月我和清正还横渡过武江呢。”

吴天浩惊奇地:“真的?只是江水很急,再说这种闷热天气人的精神本来就疲劳,游泳又很费体力,你们还小以后不要轻易横渡,搞不好会出事的,知道吗?”

赵长生说:“我们知道,只是沙滩上游泳的人太多,人挤人根本游不开,再加上年年淘沙,水下很多地方都是大坑,本来好好地走在浅水区,可稍不留神就一下了踩空沉了下去,这种情况天天都有发生,水性差一点的就会吓得半死,上个月就淹死了一个人,我爹和唐叔叔都不准我和清正去游泳了。”

吴天浩吃惊地:“那你们怎么还说要陪我去游泳,是不是又想拿我当挡箭牌?”

唐清正不好意思地:“天浩哥,只要你答应带我们俩去,大人就会同意。”

吴天浩说:“不行,我可负不起这个责任。”

唐清正不高兴地:“你别在我们面前充好人了,小时候你经常偷偷摸摸地带着我俩去河里洗澡,我们的狗趴式还是你教的,那时候都不怕把我俩淹死,现在我们都这么大了还能出什么事?”

赵长兴也噘着嘴说:“就是,那时候你只要到了河边就把衣服一脱,光着屁股就跳到了水里,我俩不敢下水,你还骂我俩是胆小鬼,后来大人们知道后把我们三个的屁股都打肿了,可你还是照样带着我俩去河里疯玩,有时天黑了都不知道回家,等大人们找来时又怕挨打,就躲在水里不出来,非要父母发誓不打人才上岸,但一回到家照打不误。后来你就领着我俩跑到郊外一处隐蔽的小河滩去洗澡,还说这下子大人们找不到我们了,可是每次洗澡回家后再怎么不承认,爸妈只要用手在身上一划,被水泡过的痕迹就显现了出来,屁股就会打肿。那时候你的胆子比天大,现在却胆小如鼠,还打过仗的解放军呢,去河里游泳都不敢了。”

吴天浩好笑地:“游泳和打仗可是两回事,打仗牺牲了是烈士,游泳要是不小心淹死了,那就什么都不是。我记得那时候是哪两个穿着开裆裤的小朋友天天缠着我要去河里洗澡,可每次挨打时只有我的屁股会被打肿,你俩就知道哭,还反咬一口说是跟着哥哥去的,是不是这样?”

唐清正歉意地说:“天浩哥,那时候我们怕挨打才这么说,但我俩也从来没说过是你带我们去的,我俩只是跟着你还以。”

赵长生笑道:“对,带着和跟着是两回事,也就有被动和主动之分,我俩可没出卖过你。”

吴天浩骄傲地说:“这还差不多,敢于承认错误就得给予嘉奖,不就是要我带你俩去河里洗澡嘛,去就去,不过还是去我们以前玩过的小沙滩,那里又隐蔽又没有人去,就我们三个人随便怎么玩都行。”

赵长生欣喜地:“好啊,光着屁股洗澡那才叫舒服。”

唐清正也兴奋地:“那我们明天吃完中饭就去,也不用跟家里说,骑车反正就十来分钟,早去早回家里也就不知道,回家也不会挨骂。”

吴天浩说:“那就这样定了。走,我请客吃冰棒,每人两根。”他领着两人高兴地朝卖冰棒的小贩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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