悍豹 正文 127 尚德文收编了黄三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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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年后从马军山军分区回来后,周志东他人变了,除了人瘦了一圈外,变的不苟言笑。

即便是偶尔就句俏皮话或开个玩笑,那也是匆匆来上一句便完了,显得是那么的生硬。

他的话明显地少了许多。

除了外出,他整日把自己埋在工作堆里,除了工作就是开会、找人谈工作,那一丝不苟的认真劲儿,使人不得不心起敬畏,即便有点儿闲暇时间,他也只不过是一个人坐在那里闷头抽烟。

曾豹虽然知道因由,也几次拉他出去走走、散散心,结果叫呢?周志东不是半路上“打道回府”,就是他坐在什么地方闷头抽烟,使曾豹达不到“散心”的目的。

曾豹明白,周志东这是让花儿的事给魇住了,常言道心病还须心药医,可上哪儿弄这“心药”去?一来二去,苦无良策,曾豹也只得作罢,随他去吧。

还有一个工作狂,那就是王超凤。

这个知识女性,体内蕴藏着似乎超出男人几倍、几十倍的能量,她没日没夜地工作,工作组,医院, 宣传队,部队,忙乎这又忙乎那,似乎有无穷无尽的工作在等着她去做。尤其在宣传队里,她既是编剧又是导演,还兼着演员,真可谓是货真价实的三位一体。

晚上,宣传队的一场连着一场演出,不但使独立支队原本无战事时有些沉闷的气氛活跃起来了,也使军民间的往来更加和谐。

白天,王超凤带领工作组,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时间和机会,下到基层去。

支队的直属队、后勤、各大队、各中队······所有犄角旮旯的地儿,只要她能走到的地方,都留下了她和工作组的身影,他们找干部谈话、找战士谈心,严肃认真而又热情洋溢,很快,她就真正的了解了这支部队,熟悉了这里的干部和战士。

这段工作经历,使她大获裨益,让她领悟、学习到了如何做好基层干部战士的思想政治工作。

这样,她也就把原本属于周志东的工作生生地“抢”走了大半。


最闲的人莫过于曾豹了,从军分区回来后,他除了偶尔地在食堂里给工作组“松松筋骨”外,似乎没有什么正经事儿,整天就是四处“走走”。

只是,他抽烟的频率比以前大多了。

周志东知道这是为什么,有时也想劝劝,但每当当四目相对时,他从对方的眼神里看到了焦虑、不安,但更多的是镇定,知道说什么都是多余的。

这天,午饭过后,曾豹有点儿犯困,刚想“眯乎”一会儿,就听政委在院子里喊:“支队长,你看谁来了?”

曾豹匆忙出门,只见周志东领着两个人站在院子里,一个自己认识,是五福全饭店老板尚德文,另一个,上身穿一件笔挺的国军军官制式军服,而且是美式的,挂着中校军衔,看着有些眼熟,一时半会却又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

曾豹拱手道:“尚老板大驾光临,我曾某人有失远迎,罪过,罪过。还望尚老板海涵。”

“曾支队长还跟我客气?咱们就免了吧。——来,我来介绍一下,这位是国军抗日先遣支队司令,叫······”

身穿国军制式军官服装的人抢前一步,抱拳施礼自我介绍道:“卑职黄彪,配字三虎。”

哦,黄三虎?我说怎么这么眼熟呢,原来是那股自称“民族军”的土匪呀,怎么······曾豹心里一怔,嘴上却应道:“欢迎,欢迎。大家屋里坐。”

黄彪转身向外,将手一挥,门外三个身穿国军军服的士兵走了进来,他们将肩上的枪取下交给黄彪,便转身又走了出去。曾豹见那枪不但短小而且轻巧,明显地比三八大盖做工精细,但却从没见过。

“曾支队长,兄弟来的匆忙,没带什么见面礼。这点儿小意思不成敬意,请笑纳。”黄彪眉眼之间流露着些许媚意,同时也夹杂着几分得意和傲气。

“这是啥玩意儿?”曾豹从黄彪手里拿过一枝枪,举起来打量着。

尚德文笑道:“这是卡宾枪,美国造。”

“哦?”曾豹有些诧异,又打量一下手中的枪:“这么小?好使吗?”

“曾支队长你就试试呗。”

“试试?”曾豹看着大家,好奇心大发。

试完枪,几个人回到屋子里坐下,曾豹拍了拍卡宾枪,叹道:“到底是国军哪,使的是美国家什,这家什就是好,小巧、精致,出弹快。再瞧瞧,不但家什好,这黄司令的一身打扮,那叫一个威风、气派。看来,你这是吃上‘皇粮’了,啊?”

尚德文,微笑着。

曾豹拍了一下身上的衣服,又说道:“这一吃上‘皇粮’,就是不一样啊。不像咱们,土得掉渣,连身正经的衣服都没有,就现在这一身,还是尚先生送的情报,年前抢的。用咱们的战士话说,这身穿得‘活脱脱的二鬼子’。”他点上一支烟,像想起什么似的复又道:“冒昧问一句,黄司令您姓黄,名彪,怎么配字三虎呢?您行三?”

“哪儿啊,我在家是老大。据我爹说,我小时候取这个名字的时候,有人说这‘彪’字虽响亮却不吉利,他们说这‘彪’字是老虎背上插着三把刀,主凶。可我爹又挺喜欢这个‘彪’字,执意要用它,于是,取名字的人便将虎背上的三把刀‘取下’放到配字里,便成了配字‘三虎’。”

“嚯?你这名字可够讲究的,藏着这么大的学问呀。不像咱们这帮子,什么‘猫’呀、‘魂’呀、鬼呀的,一个个都像妖魔鬼怪。”曾豹乐呵呵地自嘲道。

“那是,咱是大户人家出身,取名字自然是有讲究的。”黄三虎得意地说。

“嗬,这才是你说他胖,他立马就喘给你看的主儿。”曾豹心里这样想,嘴巴上却说:“是啊,那大户人家出身的人,启名字时,讲究的是生辰八字,什么金、木、水、火、土,个顶个儿响响亮亮的,一辈子财富、品行全都有了;哪像俺们这帮子人启名字,啥也不明白,胡乱弄个‘猫’啊、‘狗’啊什么的,凑合凑合就得,弄得一个个傻得呵的,彪得糊的。”曾豹开始“捧”着黄三虎唠。

“这启名字啊,可有点儿说头了······”黄三虎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尚德文打断。

精明的尚德文一听这话,就知道黄彪这小子“差把火”,连个好坏话的“味”儿都“品”不出来,自己让人“调理”了还洋洋得意。他连忙插进话来:“我看,我们还是谈谈目前的形势和今后两军的协作吧?怎样?”

“好啊,好啊。”周志东接口说道,他知道,再往下说,曾豹会把黄彪这个二百五“耍”成什么样儿,为这口头官司把事弄拧了,值吗?这毕竟这是在抗战合作时期呀,于是便也来个就坡下驴。

尚德文清了一下嗓子,开口说道:“目前,美军已在太平洋上攻占了日军的硫磺岛,美军飞机已经对日本本土进行大规模轰炸,用不了多久,美军就将进攻日本本土,这小日本子眼看着就完了,抗日战争行将结束。现在,国军也在缅甸大举反攻,打的日军那是节节败退、溃不成军,咱们这两支军队······”

听到这儿,曾豹打断他的话,说道:“你慢点儿。那个什么洋儿?什么岛儿?什么缅甸的先别提。”他猛吸了口烟,接着说:“我这人没文化,你说的那地儿在哪儿?我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那些事儿也都是别人的事儿,我想管也管不着。我只管这眼巴前的——东阳城这个交通枢纽,向南是山海关的依托;向北是经承德到蒙古的门户。而我这儿呢?又是马军山军分区的南大门。这一带的鬼子、伪军不少,就力量对比而言我们现在还不如人家,这是事实,咱这日子啊,该怎么过还得怎么过。我现在只想,怎么才能既守好这个大门,又要让东阳城直‘打晃’,不得安稳,让城里城外的小鬼子整天不得安生,让老百姓少受、或不受损失,这才是我要想的、管的事儿。”他又吸了口烟:“刚才,尚先生说两军合作,指的就是这个什么、什么队?”他看了黄三虎一眼。

因刚开口就被打断了话头而尴尬坐着的尚德文,这时连忙接上:“抗日先遣支队。”

“就是和他们合作,是吧?”

“是,是的。”

“没问题。”曾豹爽快地应承道,接着又对黄三虎说:“好说,热血男儿打小日本子,没说的;又是国军,正牌,欢迎,欢迎啊。我听说你原先是国军的一个连长,因不愿跟着长官投靠小日本,才带着一帮子弟兄流落江湖的。现在又回过头来打小鬼子,咱能不欢迎吗?”

他话锋一转,紧接着又说道:“不过,我这人是个直肠子,有句丑话得先撂在前头。你的口风可不咋地,你那周围十里八乡的百姓没少到我这儿告你的状。赵司令员也派人找过你们,这事儿我就不提了。我只想告诉你,要是今后再有百姓到我这儿来告你的状,我可得替国民政府、替尚先生清理门户啊。”他把目光转向尚德文:“我想,黄司令对国军的那些军规军纪自然也是清楚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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