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血一九四二 第二卷 第十五章(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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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房间,我迫不及待地解开丝巾,翻开海龟纯夫的手稿。这是几本已经发黄的笔记本,一打开就散发出一股尘封多年才有的气息。我在搜集海龟纯夫的资料时,就注意到他不仅是个中国通,还是个较有水平的汉学家。果然,他的手稿全部使用中文写作,功底还很深。我才读几页,就被海龟的记述所吸引,他详细地描绘了一九四二那个多事之秋,他与仪我诚也在渔阳北海道酒馆会见的情形,以及后来受命抢夺贝叶经的全部经过,终止在他赴潼关之后。

其中,包括对张玉涵记述的片断。

张玉涵出生于书香门第,后沦落风尘,做了大汉奸李汉亭的姨太太;但此人敢爱敢恨,为救萧寒竟然被日军用乱枪打死在她演戏的舞台上……当然,这是后话,在以下的章节里,会写到这个被人误解、悲剧的女性。

海龟纯夫所记述下闻所未闻的事情令人触目惊心,与杜原、方丈的回忆连接在一起,形成波澜壮阔的篇章。我忘记了时间、空间以及饥饿,在纸上奋笔疾书。


……

夜幕掩映中的渔阳古城。

十字口附近的日式酒馆,门前亮着的纸糊灯笼上,“北海道”三个字非常耀眼。从酒馆中,飘出日本海岛渔民小调。

河口一郎与荷枪实弹的士兵,盘查进入酒馆的人。邻近的街头巷尾,日军三步一岗五步一哨,暗中不时还闪动着便衣特务的身影。

日本陆军华北特务机关长仪我诚也少将,秘密来到渔阳古城,将与应召前来的日军特别行动部大佐海龟纯夫,在酒馆暗室密谈。

余彪在华严寺没有得手,从隐藏在日军的内线得知仪我诚也晚上要去北海道酒馆,便悄悄来到酒馆,想再次寻机除掉仪我诚也。幸亏他白天观察过北海道的情况,与北海道大门成45度角的街对面有一断墙,墙边还有一棵参天的大树可以隐蔽,断墙后面是通往另一条大街的小巷。此处进可攻,退可守可溜,是伏击的理想地点。日军和便衣特务守着酒馆周围及交通要道,没有注意到这儿,他带着一名狙击手隐藏在树下,等待击毙仪我诚也的机会。

一辆插着太阳旗的小车停在酒馆面前,已换上全副武装的海龟纯夫大佐下了车,身后随行两名带刀、身着和服的忍者士兵。

河口一郎恭顺地迎上前去:“大佐阁下,将军在等候您!”

与酒馆毗邻的屋顶上,一蒙面人潜伏在屋脊上观察着周围的情况,他看到了隐藏在断墙树下的军统狙击手和余彪,还有游弋在街口附近的日本特务。身轻如燕的他,很快就悄无声息地攀附到酒馆楼上,随即消失了身影。

武士出身的河口,似乎有所察觉,他看了看酒馆屋顶的四周,没有发现异样,才伴陪海龟纯夫走进酒馆。

海龟纯夫在门厅前,按宪兵的要求解下身上的佩刀、腰里的手枪,交给宪兵。他命令随他而来的两名士兵,候在大厅里。


酒馆操作间里,两名宪兵目不转睛地看着厨师制作菜肴,一个身着和服年轻漂亮的侍女站在一旁。厨师做好的食品,由宪兵一一放在一个托盘里,再叫侍女端着托盘送到仪我诚也所在的房间。

酒馆里的过道,两边都是格子间,每隔几米就有持枪的岗哨。

年轻的侍女端着托盘,走入过道。

在过道的拐弯处,两个宪兵挡住她,其中一人仔细地搜查她的身体,另一人尝着她盘里的酒菜。

几分钟后,尝了酒菜的宪兵没有出现异样,才放行了侍女。

侍女端起托盘,向仪我诚也所在的房间走去。突然,一扇格子门无声地开了,一支手将她拉了进去。片刻功夫,从里面出来同样身着和服的年轻女子,唯一不同地是,她盘着长发的头上插着几支别致的梅花钢针。仪表贤淑端庄的她端着托盘来到仪我诚也所在的密室,推开门进入室内。

仪我诚也从华严寺归来的途中,他还在想慈青那个老和尚骨气这么硬的原因何在,这虽在他的意料之中,但当慈青明白地拒绝了他后,他仍然有些意外。突然,只听一声响,他左边的车窗玻璃碎了,一把短刀飞了进来,直刺他的手臂。如果不是玻璃挡了一下,那把短刀会直接刺入他的胸膛。

血,一瞬间就浸透了衣服。仪我诚也望着深深插入他手臂的刀,顿时一股钻心的地疼痛袭上心来。在这一刹那,他想起横木大佐不让他来渔阳,他骄横地对大佐说:“我的命,不是谁想拿就可以拿走的!”他一咬牙,从手臂上拔出刀来,用手紧紧捏着伤口。与此同时,他后悔出于自信,没有听从河口的建议,事先派军队清理华严寺,然后再来见慈青老和尚,却只在松林里隐藏了一小队骑兵,才酿成这场险些让他丧命的事故。至于刺客是谁,他不愿去想,既然他是帝国军人,这条命早就不是他的了……他在坐垫上,擦拭着短刀上的血,然后将刀收起。

受惊之后,他又隐隐感到冥冥之中有神在保佑,他命不该绝。这样想之后,他的情绪好了,令军医缝合伤口、包扎好手臂,他准时来到北海道酒馆。

仪我诚也受伤的手臂,用纱布吊在胸前,听到门响,他盯着进入室内的侍女。

侍女跪在地上,先从托盘里拿出一小盆盛开的鲜花,放在仪我诚也面前,再将酒、菜恭敬地放在桌上,然后向仪我诚也笑笑,指着她刚放下的酒菜,做了个请的手势。

仪我诚也面对美女、鲜花、好酒,听着日本风情的音乐,他的心完全放松了,他和气地问侍女:“家在北海道?”

侍女恭敬地点头。

仪我诚也:“多大啦?”

侍女羞涩一笑,没有回答。她伸手想给仪我诚也斟酒,仪我诚也挡住了她。

“不用!”仪我诚也从不让人替他斟酒,他挥手让她下去。

侍女跪在席地上恭敬地行了礼,倒退着回到门边。

仪我诚也突然叫了一声:“慢!”

侍女跪在地上,两眼盯着仪我诚也。

仪我诚也:“你去叫他们,把音乐换成北海道的拉网小调。”

侍女点头,在她离开前,看了一眼仪我诚也和桌上的酒菜。她推开格子间的门,门外的过道上,坐着两个正襟危坐的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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