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 狼 正文 第六章 参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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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思湘回到工地,见大家还在凉棚里聊天,就走到郭刚旁边坐下。

从自己进入到凉棚里李思湘可以感觉到,有一双眼睛在盯着自己,他装着不知道,若无其事的和郭刚小声地说着话。感觉越来越强烈,李思湘就知道他在向他们靠近,就突然站起来向他走去。

张安峰在悄无声息地慢慢的靠近目标,突然目标转过身子,向自己走来。张安峰呆住了,怎么办?还没有做出决定的时候,李思湘从他身边走过。张安峰刚叹口气,肩膀被人拍了一下,李思湘将头伸到他的脸前说:“你很帅。”说完又走回到郭刚身旁坐下。“完了,暴露了。”张安峰懊悔地在心里叹道。

“老范和张老板打起来了,”一个砌工老远就冲着凉棚喊叫,郭刚立马跳了起来,“谁,是谁打范哥,他娘的,敢打我范哥,不想活了。”说着顺手操起身边的铁锹“大熊,走。”

凉棚里的工友一下扎开了锅,李思湘拿起两把铁锹,对站在不远的张安峰说“张安峰,给。”说完,将锹撩给张安峰,跟上郭刚向外走去。

还未到办公室就见一大群人围着,“妈的,老范,你这老家伙,要不是老子可怜你,把你收留下,你他妈的,早就死了。敢骂老子,打,给我狠狠的打。”

李思湘悄悄地拉了郭刚一下,小声地说:“老范没事,跟着我。”郭刚愣了一下,紧紧地跟在他身后。

“妈的,是谁打老范,狗娘养的。”李思湘一边骂一边向里挤去,在挤的时候,他不是向里,而是左右来回的动。跟在他身后的拌浆工,哪里知道他在左右动,李思湘看到大部分的人都已经进去了,就伸手将郭刚手里的锹拿过来立在旁边人身边,向里挤去。郭刚郁闷地跟着他身后,嘟囔着:“自己有锹,还用我的。”李思湘也不理他,在快进入最里面,看到张安峰时就挤到他身后站住了。

这时郭刚才发现李思湘两手是空的,“他的锹哪”。转过头去看,一下傻了,在他身侧不远,有根高出人头的木棍立在那里,还不知道在谁的手中哪。其实他那里知道,李思湘在进入人群时,就将自己的锹立在哪里了,人多,将锹立在那里,就是没有人拿,它也会站着。人挤人,没有空地,它就是倒也没地方啊。

张总站在那里指着躺在地上的老范叫骂,张副经理和几个人跟在旁边,不时地用脚踢几下。看到此境,气的郭刚想冲上去,却被李思湘死死地拉住。他刚想骂李思湘的时,李思湘松开了他,用手猛地将张安峰推了出去,骂道“你妈的张经理,敢打工人。”张安峰在没有防备的情况下,被人猛的推了出来,不仅收不住脚,身子还向前倾,他这一前倾手中的锹把,刚好打在张副经理的头上。

老范在工地的人缘一向很好,大家看到他被经理欺负,由于害怕被开除,都敢怒不敢言。这时候看到有人出头了,就上前大声地声援起来,趁着乱,李思湘一脚踹向张副经理。

张副经理刚被人一棍打在头上,正蒙着那,这又是一脚踹在肚子上,立马坐在了地上,冲着张安峰骂道:“你他骂的敢打我,给我打他。”本来和他一起的几个人看到他挨了一棍就傻了,谁有这么大的胆子敢打经理,还想不想干了,经理都被打,那绝对是损害我们领导的利益,不趁机收拾一下这些民工,那自己这些人以后还怎么立足。

当听到经理说让打,那还有不打的,上去一顿皮拉啪啦地猛揍。

张安峰哪是郁闷的都想哭,我招谁惹谁了,他妈的就这么倒霉,凭我的身体素质和身手,他们打我,那是梦想。但现在不仅打自己了,还打的理直气壮,自己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也不敢还手,苦啊。

李思湘踹完张经理拉着郭刚就退,嘴巴里喊着:“不准打人,不准打人。”

郭刚见李思湘占完便宜就退,自己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已经回到人群了,气的想甩开李思湘,可看到李思湘在笑,才反应过来,马上跟着喊;“不准打人。”

民工们又不敢打这些公司的领导,所以大家都跟着喊;“不准打人。”

喊的喊,打的还是在打。在最热闹的时候,民政厅的领导带着警察到了。

民工们一向怕警察,警察一到连喊的人都没有了,打人的也停了。领导和警察就开始了解情况,当警察知道张安峰拿着凶器打人,立马将他拷了起来,带走了。好在这些打人的,都是长期待在办公室的,说说话还可以,打人就是外行了。张安峰挨了那么多下了,基本上是没有伤的有多厉害。

了解的差不多了,民政厅领导就责令张总停工整顿,并要求他将老范送到医院进行治疗。、

工地出事的当天下午,叶玉婷就来了。看到李思湘和郭刚没有什么事,就说:“工地太乱了,老出事,还不安全。干脆你们别干了,我到厅里去找人说说,你们到厅里干零时工吧。”

李思湘和郭刚都不同意,说;“老范现在在医院,需要人照顾,所以现在不太合适。”叶玉婷见他们态度坚决,也就算了。叮嘱了几句,就走了。

工地停工,大家没有事做,就四处闲逛。李思湘和郭刚还有几个同老范关系比较好的,这几天几乎天天泡在医院,照顾老范。

老范都是些皮外伤,也没什么事。

在老范住院的第四天,老范让李思湘和郭刚留下,把其余的人都赶了回去。“大熊,刚子。我一会就出院,有些话,我前面给你们都说清楚了。就不啰嗦了,刚子你的性子有点爆,以后得听大熊的。”说着,用手拉住大熊轻轻地拍了拍他肩膀。李思湘明白老范的意思,郑重地点了下头。

这时,一个三十来岁的人进来说;“范哥,准备好了。”

老范点了下头说:“好”然后对李思湘说:“我走后,不要去找老张的麻烦,我欠他一次,这就算还清了。”说完就向外走去,李思湘和郭刚默默地跟在后面。到了医院大门外,老范转过身和李思湘握了下手,拍了一下郭刚的头,拉开停在路边的一辆出租车门,坐了进去。那个三十来岁的人,把车门关上,将老范的东西放在后备箱里,和李思湘、郭刚分别握了下手,就上车走了。

车启动的一霎纳,老范转过头看着他俩,李思湘看见老范的双眼蒙着泪水,想说什么,却觉得自己的喉咙里堵着东西,怎么也说不出来。望着渐渐远去的汽车,李思湘觉得自己的情绪已经到了最低点。

已经看不到车了,这俩人还在原地站着。

郭刚看看李思湘说:“大熊,咱们喝酒去。”李思湘转过头来,看着郭刚说:“好,咱们兄弟今日是一醉方修。”

“那就到民主路。我醉了,你也好把扛回去。哈哈哈。”郭刚兴奋地叫着。

在他们快走到位于民主路路口的民政厅时,看到街道里的大妈们拿着很多的五颜六色地宣传标语往墙上张贴,“一人当兵,全家光荣。”“保家卫国,需要你我。”

“大熊,今年的招兵开始了。要是在家里就好了,可以报名参军。大熊你知道当兵一直是我的理想。”郭刚有点懊悔地说:“那年,要是我爸听我的,给乡武装干部送点东西,我也就走了。”

“哎,不说那些伤心的事了,还是喝我们的酒去。”

李思湘看到郭刚眼睛里滚着泪花,知道他真正地触动了深情。初中毕业那年,郭刚虽然学习很好,但他为了减轻家里的负担,决定去当兵。为了能说动父亲,他还把李思湘叫到家里一起给父亲说。最后,虽然父亲同意了,但为了弟弟和妹妹的学费,他父亲犹豫了很久,也没有拿出钱给乡武装干部送礼。

在他们那个大山里的县,对于农村的孩子当兵或许是比较好的出路,不仅可以安排工作,还可以给家里寄点衣服和钱。

郭刚父亲出事以后,郭刚曾经给李思湘说过:“如果那年他当兵走了,他的父亲就有可能出不了事。因为三个孩子的学习费用已经压得他父亲快喘不过气了。就是为了给他凑学费,父亲拿着家里赞了很长时间的鸡蛋,想多卖几个钱,就到地区去赶集,结果回来时就出事了。”所以当兵就成了郭刚的一个纠结。

俩人喝了两瓶酒后,郭刚就吃不住了,舌头有些大,含糊不清地说:“大熊,你不知道呀,出来的两年,是受罪的两年,如果没有范哥给我照顾,我他妈的早就撑不住了。虽然我很苦,但我不后悔。你知道吗,妹妹这两年做了两件新衣服了,我当哥的高兴啊。”说着说着,就趴在了桌子上。

李思湘苦笑不已,这郭刚都喝多了,而自己却没有反应。自己到底可以喝多少?他心里在打着鼓,是不是再要一瓶?哎,算了,回去吧。

清晨,李思湘从山上锻炼回来,见郭刚还在睡觉,打了两份饭,自己就先吃了。然后把空碗往留的那份上一扣,就出门了。

走到民政厅的门岗,值班的警卫见李思湘是个民工,说什么也不让他进去。

“同志,我真的是找叶玉婷叶主任的,你就让我进去吧。”李思湘恳求地说。

“不行,谁知道你是干什么的,你以为这里是你们村委会吗,说进就进了。走,走。”

“同志,要不这样,你给叶主任打个电话,她如果说不见,我马上走,好吧。谢谢。”李思湘死磨着门岗警卫。

门岗半信半疑地看着他,犹豫地拿起拉电话说:“人如果不在,你也要走,听到吗?”

“喂,叶主任吗?我是门岗,这有个叫........”门岗捂住话筒问李思湘:“你叫什么名字?”

“李思湘”

“嗷,叶主任,有个叫李思湘的人,说是想见你,你看?”门岗有点恭敬地说。“嗯,好,叶主任再见。”

门岗放下电话,语气马上一变说;“叶主任有点忙,你在这里等会。”

“她真的是这样说的”李思湘疑惑地问道。

“我骗你干什么,去,去,到那边等着。”门岗不耐烦地边说边挥着手说。

李思湘皱着眉头看着门岗,犹豫了一下,转身向外走去。

门岗看着李思湘的背影藐视地说:“盲道,想安置工作,不去乡里,找安置办干什么。又不是干部。”

“找我的人哪?”叶玉婷望着门岗问。

“往那边去了”门岗傻傻地看着叶玉婷说。他没有想到一个民工,尽然值得叶主任亲自出来接人。

“你,你,等会在说”叶玉婷听说李思湘向工地方向走了,气的半天说不出话。转身就朝外追去。

“大熊,大熊”叶玉婷出了大门,远远的看见李思湘的背影,就大声地叫着。叫了几声,见李思湘停了一下,就又向前走,就急的追了上去。

李思湘隐约听到有人喊他,挺住脚,又没有声音了。

“大熊,我叫你,你听不到啊”叶玉婷追到李思湘的背后,用手打了一下李思湘的后背说。

李思湘转过身,见是叶玉婷,马上愣住了,他没有想的叶玉婷会出来,而且还追了过来。看着叶玉婷跑的气喘吁吁的样子,不好意思地挠着头笑。

“我都快累死了,你还笑,扶着我。”说着,叶玉婷伸出手搭在李思湘的肩上,用眼睛翻了李思湘一眼说:“我不是让你等我下来吗?”

李思湘说;“我怕耽误了你的工作。”

叶玉婷听到这话,气的抬手打了他一下;“扶我到那边坐坐,可累死我了。”

俩人坐下后,叶玉婷笑着说:“臭小子,今天怎么有时间来看我了。”

“叶姐,”

“叫姐”李思湘刚开始说,就被叶玉婷打断了。

李思湘嘻嘻一笑:“姐。”

叶玉婷看见他那嬉皮笑脸的样子,不由地心里一乐,说;“说吧,什么事?”

李思湘面色一正,犹豫一下说:“昨天我和郭刚在街道,看到征兵的宣传标语了。”

“什么?你想去当兵?你知道吗,今年的兵很苦,要到疆省的,不行。”叶玉婷听他说要去参军,马上就跳了起来。

“姐,你听我说吗。不是我一个人,而是我和郭刚。要说苦,我们不怕,当个几年兵回来,工作也好办了,总不可能永远打工吧。”李思湘有点激动的说。

“大熊,我正在想办法,想让你到西州大学去学习,已经办的差不多了,你就先等等吗。”叶玉婷苦口婆心地劝导。

李思湘沉思了片刻说:“姐,我是想上学,但是实际的问题并没有解决。学费、生活费怎么办,还有我妈的生活,都需要解决的。”李思湘说着说着情绪逐渐地低落起来。“姐,我们有些问题是你没有办法想象的,你没有在我们哪里生活过,地确很难的。”

叶玉婷看着李思湘凝重的脸说,“我给学校说过你的情况,学费是可以减免的,而且你在空余的时间也可以去打零工,挣点生活费。至于你妈妈,不行就接过来。你看行吗?”

李思湘愣住了,他没有想到,叶玉婷为了他可以重新上学,很是下了一些功夫。心里不由的感激万分,但他是个男人,不能让自己这个新认的姐姐为他付出太多。李思湘搓着两只手有点激动地说:“姐,我很感激你为我做出的一切。我也想过这些,但我们哪里的风俗是父亲去世的三年里,母亲是不能离开家的。”李思湘突然伸手抓起叶玉婷的手:“姐,我是个男子汉,母亲为我和家里付出了很多,我不想让你也为我受难。”

叶玉婷望着这张未成熟但已经经历很多沧桑的脸说:“大熊,我照顾你是我这个做姐姐的本分,既然认你做了弟弟,我就要做到当姐姐的责任。当兵的事,你想好了吗?那可是血与泪的代价。”

“我想好了,姐姐。”李思湘坚定地说。

叶玉婷伸出手抚摸着李思湘的脸说:“你这个年龄是很好的花季,可是你却过的很辛苦,很繁重,唉。”

“姐,我觉得值,你应该为我骄傲。”李思湘摸去叶玉婷眼角的泪花。

叶玉婷站起身,抬腿就走。她怕自己在等一会,会流出更多的泪水。

过了几天,叶玉婷拿了两张征兵表交给李思湘和郭刚,让他们认真填写。“大熊,由于你们的户口不在省城,要比别人晚两天体检,不要急,问题不是很大。”叶玉婷怕他们着急,就解释了一句。

“姐,麻烦你了。”李思湘不好意思的说道。

“臭小子,说什么那。赶快填表”叶玉婷面带微笑地伸手打了一下李思湘,详怒地说。

李思湘和郭刚将填好的表格交给叶玉婷,叶玉婷仔细地看了看征兵表说:“大熊,看不出吗,你的字写的不错。”

“那是,婷姐,你不知道,大熊在我们学校是书法家,写的一手好毛笔字。在县上都有名气。”郭刚显耀地对叶玉婷说着,好像是在说他自己的事一样,自豪万分。

叶玉婷表情复杂地看了一眼李思湘说:“这几天,你们不要走远了。”说完就赶忙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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