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羿 第七卷 第七章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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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嫦娥不让睡觉,恼羞成怒的羿常会在睡梦中,向她发起突然袭击。有一次,他将嫦娥一把抱起,扔到了眼前的小水沟里。还有一次甚至挥起了拳头,把她的一颗牙齿也打掉了。但是嫦娥的不屈不挠最终赢得了胜利,经过艰苦卓绝的不懈努力,羿终于明白,自己除了向她的顽强认输之外,绝没有别的退路。

渐渐地,羿不再把天天晚上临睡前的撒尿,当做一件最痛苦糟糕的事。他开始享受撒尿前的乐趣,因为在这一段时间,嫦娥会陪着他一块儿玩,陪着他一起看星星,一起玩游戏。她跟他没完没了地聊天,教他说话,纠正他的发音。就仿佛神助一样,在嫦娥的耐心教导下,奇迹又一次令人难以置信地出现了,哑巴羿突然开始会说话了。他从开始的牙牙学语,很快发展到和一个正常人差不多。羿在短短的时间里,不仅能像有戎国的人那样说话,还学会了嫦娥原来那个部落的方言。在有戎国,谁也听不懂这种部落的方言,此后的日子里,它成了嫦娥与羿进行特殊交流的一种密码。

每天临睡前,羿和嫦娥都将度过一段漫长而又愉快的时光。他们充分地享受这一段时间,在星光和月光的伴随下,说啊,玩啊,直到羿完成了那泡必须要撒的尿,空气中飞舞着臊味,才会重新回到茅屋里去。

嫦娥与末嬉的再次见面,是在好几年以后。这期间,羿还会有很多故事,让大家感到意外和难以想象。他改掉了尿床的毛病,学会了说话,而且又开始长起了个子。他不但个子变高了,最让人想不明白的是长势凶猛,凶猛得让人目瞪口呆。很快,羿的身高超过了已十二岁的吴干,接着又超过了嫦娥。经过短短的几年时间,羿的身高甚至超过了老大吴能和老二吴用。作为这一家的男主人吴刚,突然很惊奇地发现,羿竟然比自己高出了半个脑袋。

不过,无论羿长得多快,他的心理仍然还是个孩子,一天到晚只会跟小孩一块儿玩。他还是经常闯祸,总是招惹一些稀奇古怪的是非,只要给他一根长竹竿,他能把天上的星星都给捅下来。说起来很可笑,羿虽然人高马大,极度地调皮捣蛋,经常遭受欺负的反倒是他,动不动让人打得头破血流。在那些一起玩的孩子眼里,羿不过是个缺心眼的傻大个,从来不会仗势欺人。马善被人骑,人善被人欺,什么样的当都可能让他上,什么人都敢捉弄他。当然,别人不敢做的事,不敢闯的祸,他也都敢。嫦娥常常要为羿的鲁莽行为操心。由于吴刚平时根本就不过问他的事,羿在外面闯了什么祸,招惹了什么是非,别人通常都是来找嫦娥问罪。

这时候,嫦娥已经是个十八岁的小妇人,与刚来到有戎国相比,她健壮了许多,乳房结实,屁股饱满,是个干农活的好手。她再也不是那个只能去放羊的小姑娘,现在,嫦娥不仅能干活,还是当地最漂亮的女人。有戎国的男人很少干活,农忙时,他们成群结队站田埂上,一边欣赏嫦娥,一边七嘴八舌。这些游手好闲的男人,都有好几个老婆,他们东走西逛,专门喜欢对别人的老婆评头论足。吴刚的身份并不算高,在众人眼里,只是一个不起眼的家伙,他居然能拥有既漂亮又能干活的嫦娥,有戎国的男人有些咽不下这口气。

这一天,羿显然又闯了什么祸,被造父揪着耳朵一路押过来。由于羿的个头比造父还高,高举着胳膊的造父只能歪着身子,像一把翘着嘴的茶壶那样走路。跟在造父后面的是一脸怒气的末嬉,然后是造父十三岁的儿子枸和四岁的儿子逢蒙,还有一大群唧唧喳喳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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