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狼传说 第一卷 雏鹰 第二十章 串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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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串门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咱们单说佐佐木,这小鬼子,从下甲村一路就撤回了驻地县城水云,路上那叫一个愁云惨淡,连败两场,这让他十分的不爽,郁闷,憋屈,好在帝国忠诚的勇士玉碎的不是太多。问题是场面上实在是惹眼,玉碎的装在盒子里带着也不咋扎眼,可这受伤的二十来号得近倍的人来照看啊。于是,整个队伍搂脖子抱腰,拄拐杖的,跨胳膊的,抬担架的,躺车上的,连个整齐的队列都排不出来了。这哪里象无敌的帝国勇士,整个就是一帮支那逃难的熊兵,饥荒笼罩下的难民啊。

佐佐木看着凄惨的模样,有心提振一下士气,刚把气提起来,憋了一下,从嘴里又吐了出来,没词啊。一点小事,几个支那山民,结果却损兵折将,上面追查下来,恐怕天照大神就要召唤自己了。他越想越憋屈,头是越来越低,感觉有座山压在了自己的头上,压力很大啊。就在佐佐木眼看都要抑郁的时候,有点眼色的人物出现了,副手饭岛脑袋上包了个粽子,肩头上绑着个烙饼,纱布里都渗出了鲜血,样子实在够惨,也不知道谁包扎的,技术也太糟糕了。“阁下,此次行动虽然有些不顺利,但是我们依然摸清楚了这些山民的底细,他们的武器并不精良,训练也不是很好,也没有熟练的战术配合。之所以有帝国的勇士会玉碎在山里,主要是因为我们对山区的地形还不是很熟悉,对山里村庄的情况也不太熟悉,。只要搞清楚了这两个情况,帝国士兵扫平这些小小的山民,易如反掌。您就不要太伤心了,玉碎的勇士还要您去复仇,请振作些!”

佐佐木看着饭岛,差点眼里泛出泪花,贴心人啊,自己刚想睡觉就递过来枕头,这么一说的话,这责任就小的多了,是啊,自己只是伤心忠勇的帝国士兵有了伤亡,所以才消沉了些。

话不说不透,沙锅不打它就不漏。

长话短说,小队回到了县城,当务之急自然是先养伤,受伤的赶快的找来城里的大夫,重新医治,上好药,吃好饭,钱是不怎么给的。药铺的掌柜有多不满意那自不必说,反正这也不在佐佐木的考虑范围内。小鬼子在想啥呢,又闹心了,当个小官不容易啊。

1938年,对日军来说是个好又不好的年份。好在日军在整个中国战场上,一直保持了战略进攻的态势,可以说兵锋到处,凯歌不断;不好在前面国民政府咋打就是不投降,后面共产党领导的敌后武装又开展了起来。既要看住前边,保持巨大的军事压力,又要围剿后边,保护交通线,掠夺战争资源。一句话,小鬼子发现,这人咋就不够使了呢?

结论是地太大。

以水云来说,七分山三分土,人口不足五十万,驻扎这里的只有佐佐木这一个小队,就算他的小队是甲种部队,也撑死六十二,要是把这点人扔到外面,估计一个水花都不会出来,小老百姓也就算了,那是出了名的得过且过,温顺的绵羊一样,可是穷山恶水出刁民啊,山里光大土匪就仨,小股土匪小二十的样子,这还是只计算了比较有职业道德的,临时客串,抢个劫,打闷棍的,这都没计算在内。

想要掠夺更多的战争资源,就必须有稳定的后方,这是日军在1938年得出的认识。于是日军的目光从前方国民政府及其军队上转到了后方,华北派遣军司令部下达了命令,要求必须肃清在华北出现的敌对游击武装,以保证交通线的安全,使人员物资能够畅通的运往前线或东北。

蛤蟆开口,耗子就得听着。佐佐木接到命令,琢磨在三,关键还得落在支那人身上,光靠帝国军人管理一个县还是有点杯水车薪的意味,必须依靠投靠帝国的支那人,把县城的各个领域管理起来,只要管理机构能够有效的运转起来,任务就完成了一大半。

说干就干,佐佐木立刻带了一个班,买了些茶果点心,荷枪实弹的就奔了县城东北角。这里有座大宅子,高墙深院,三层院落,树木葱茏,楼阁零落。水云的头号大商人,武从云就住在这里。武家在水云县苦心经营一百多年,什么赚钱倒腾什么,精打细算,挣下了偌大的家业,可以说水云县城里半数的产业都是武家的,水云县里四成的赚钱行当都有武家独自经营或参与。这也是佐佐木来这里的原因,想玩转水云县城,没有武家参与,那是肯定不成,想控制水云县,没有武家参与,那是一点把握都没有。商人重利,哓之以利,佐佐木相信武家是可以指使的动的。那位说,说不动咋办?说不动,你当佐佐木带着一个班的鬼子是去吃干饭吗?哓之以利,动之以刑嘛。

武家朱红色的大门紧紧的关着,这年月,兵荒马乱的,生活还是得谨慎着过。一个鬼子上了台阶,啪啪的拍打门环,不多时,一个中年汉子把门开了一个缝隙,看了一眼门前的鬼子,又瞅了瞅台阶下等候的佐佐木一行,眉毛都不挑一下。“你们是干什么的,有什么事情吗?”,嗬!后面的翻译官一嘬牙花子,这看门的,够哏的,皇军是干什么,你不知道,就我们这架势,你不知道来干吗,真要就这点眼色,还看门,看茅房去吧,你。

不过佐佐木到是没生气,帝国军人涵养还是有的,他一摆头,翻译上前,“看门的,去告诉你家主人一声,太君前来拜访,让他开门迎接。”,翻译官的语气也不太客气。“等着!”,这汉子更干脆,咣当一声就把门关上了,还能听到插门闩的声音。翻译官眼角一抽抽,他妈的,抬脚就想给门来上一下,表达一下对它的不忿。佐佐木出声制止了翻译官,没这必要,他相信武家的人不会给他吃闭门羹。

过了一小会儿,门里传来了杂乱的脚步声,朱红色的大门大开,武从云领着兄弟武从风,儿子武天明、武天亮,后边两排六个下人接了出来,老头中等身材,一身长衫,花白的胡须,那是春风满面,嘴里不住的道歉,什么罪过罪过啊,劳太君久等啊,怎么敢劳太君大驾啊,直接叫小老儿去县政府就是了啊。一溜的拜年话,说的情真意切,让人心里热乎乎的,佐佐木听不懂,但这不妨碍他感受老头真挚的情感,眼睛是心灵的窗户啊,这老头眼里可都是真情的流露,多忠厚老实的人啊。

有那路过的行商看到了武从云的行径,扭过头去,呸一口吐沫吐到地上,“该死的汉奸,软骨头,德行,就差摇尾巴了”,武家对门斜过两家,一个小酒馆,柜台后面掌柜的看着那满面笑容的武从云,就是一哆嗦,呸一口吐沫吐到地上,“该死的笑面虎,又要坑人了,他怎么还不去死?”,随后,掌柜的顿了一下,眼睛眨的都赛过蜜蜂扇动翅膀了,咕哝了一句:“去找他的是小鬼子,这老不死的,不会连鬼子都敢坑吧?”

外人怎么看,武从云是不知道,就算知道了,老头也不在乎,自己做事情什么时候轮到外人说三道四指手画脚了。一帮人来到客厅,佐佐木让人把茶果点心送到武从云面前,有武家的下人接了过去,老头嘴里不住的客气,然后问:“太君来小老儿这里,不知道有何贵干啊?只要有需要小老儿的地方,一定万死不辞啊。”“武老先生,皇军来到中国,来到这小小的县城,就是为了帮助中国抵抗西方列强的殖民侵略,东亚各国共同建立大东亚共荣圈,亚洲是亚洲人的亚洲,我们应该团结起来,排除西方殖民势力,共同建设王道乐土,共存共荣。所以我来到这里,希望老先生能够出面召集水云的商户,组建联合会,来让水云更加的繁荣。”

佐佐木没有绕圈子,直接就说出了自己此行的目的,当然,有些光芒四射的理由还是要加上的,这样才能师出有名,名正言顺啊。武从云听了翻译官翻译过来的话,抬手捋捋颏下花白的胡须,“不知道这联合会的会长是谁?”“武老先生在水云德高望重,当然非老先生莫属了。”“不敢不敢,那么,敢问这副会长是……?”“副会长是清水河的尚老先生。”武从云的手咯噔一下,几根胡子随风飘落,“尚起望?”“正是,久闻尚老先生与武老先生乃是生死之交,由他出任副会长,正合适,老先生以为如何?”“哈哈,正是正是,尚起望与老夫从小相交,几十年的朋友了,如果他能出任副会长,老夫可就能省不少的事啊。”武从云上来了气势,停了停,“不过,尚起望同意了吗?”“我还没有去拜望尚老先生,不过我相信他会同意的。”“那好,只等太君找来尚起望,老夫就和他把联合会的架子搭起来。”“那就拜托老先生了。”

俩人并没有太多的客套,实际上中间隔着翻译官,客套起来,那就太费劲了。佐佐木的目的很容易就达到了,武从云答应出面组织联合会,并且出任会长。见事情办完了,佐佐木没有多停留,起身告辞。

从武家出来,佐佐木马不停蹄,带人出城直奔清水河。武从云并没有挽留,送走了佐佐木一行人,关好大门,一家人来到书房。武从风就问:“大哥,今天你怎么就那么干脆的答应了小鬼子的要求,这是要你当汉奸啊,真要当了这个差,咱武家以后怎么在水云县抬起头来啊。”“老二,那你说应该怎么办啊,拒绝,你没看鬼子那是先礼后兵嘛,拜访?见过拿枪拿炮拜访人的吗?今天要是不答应他,说不的就会见血啊。”武天亮接了嘴“见血就见血,不就是个死吗,十八年后还这么大个子。”武从云听了儿子的话,蹦起来,轮巴掌照脑袋就一下,“死个屁呀你,就知道死,老子养你这么大就是为了让你去死的啊,再说,腿打折你。”武天明见兄弟还想顶嘴,赶紧拉了他一把,让他把嘴闭上,少惹老爷子生气。

武从云看着西南清水河的方向,嘿嘿一笑,“尚起望啊尚起望,真想看看你见到鬼子上门时的脸色,嘿嘿,十年了,十年没见了,你可不要死在我的前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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