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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丽娟一时没听明白:“什么数据?”

“具体来说是个卫星数据,很重要,一直在我手上。”于晴尝试慢慢接近话题,因为她觉得突然指出会发生什么不可预料的事。

肖丽娟还是没能明白,她不习惯这种对话方式:“一直,还有什么数据?”

“我相信你对我参与的事情也有些了解了,你应该不会不知道为什么高建之前一直想弄死我,还有薛凯的死,这一切其实就是为了这个。”于晴掏出一个硬盘,她没抬头看肖丽娟,因为她还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这个勇气看肖丽娟的表情。

“高建为的是这个硬盘,军方,警方,黑道为的都是这个,还有另一半在黑帮手里,如果这两个数据一整合,就能控制天上的卫星,同时也意味着能控制导弹,通讯,一切和卫星有关能和卫星操控的东西。他们费尽心机就是找这个,一直在我手上。”于晴慢慢的说着。


肖丽娟不可思议的看着于晴手上的那个硬盘,她觉得那东西现在是个定时炸弹,一会儿能把她炸没了的炸弹,她后退几步,有些脱力的靠在桌子上,往下她把领带结松开一些,这对平时严谨的她来说如洪水猛兽。

“还有谁知道?”肖丽娟看着低垂着头的于晴。现在她真想把于晴的脑子扒拉开看看里面到底装的什么。

于晴缓缓的说:“我现在谁也不能相信了,给你,我也是病急乱投医的选择,今天我拿来,就是为了告诉你他们中很可能有人猜到东西就在我手上,如果真是政府的人倒也无所谓,但是万一是那面的人,可就不是一般的麻烦了,我担心哪一天会保存不好它。”

“奶奶的告诉我这东西还有谁知道?”肖丽娟爆发出从来没有的急性子,她凑近于晴,看着于晴的一双眼睛在冒火。


于晴缓慢的说:“陈风,只有陈风,我相信陈风不会告诉别人,除非——”

“除非陈风之前的一切都是在骗你。”肖丽娟冷冷的说出下半句。

于晴默认,她在赌博,赌一场自己一直处于劣势的游戏中,但明知这样,她还要赌下去。


“为什么选择我?”肖丽娟冷静下来,她的职业习惯要求自己冷静。

于晴无奈的说:“我说过,选择你也是迫不得已,到现在为止,我掌握的信息不比别人少,而且我还和那帮人有过近距离接触,盯上我是迟早的事,你知道高建为什么想置我于死地了吧?还有,我刚刚没征求你的意见,你愿意接这个东西吗?”她把手中的硬盘抬到眼前,摊开手。

肖丽娟许久的看着它,如果现在把它上交,她们都会得到殊大的荣誉,如果藏下来,那是拿前途和生命做赌注,但是听了也看到这么些情况后,她迟疑了,许久,于晴还是像原来那样默默的看着她,眼神里甚至没有任何一点的表示。平时面不改色的肖丽娟脸上挂上重重的艰难,她在盘算着,要么一举两得要么满盘皆输还得赔了夫人又折兵。


“我接受。”肖丽娟谨慎的从于晴摊开的手掌上拿起那个硬盘。

“如果决定保护这个东西,就是拿生命来下赌注。”于晴强调一遍。

肖丽娟点点头:“我知道,你能,我也能。”她知道从现在开始她将按照自己的心做事。

于晴激动的抱住肖丽娟,她知道她能,她没有看走眼,她知道自己很自私,但是这样做也是逼不得已,如果自己万一真的有个三长两短,包括父母在内的烈士的在天之灵都不会安生。

“我答应你,它现在比我的命还重要。”肖丽娟信誓旦旦的说。

于晴微笑的用在特战基地专有的那种打招呼的方式拍拍肖丽娟,后者忽然想到了什么:“于晴你要干嘛?”

于晴回过头,她眼神中的苍凉让所有人为之一动:“这么些年了,该结束了。记住,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不能拿出这份东西,它关系到国家的安危。”她关上门离开。


肖丽娟抬脚欲追,可最后还是放弃,不会,于晴不会那样,她在武警和军队的监护下怎么可能会去做那样的事,可是……肖丽娟的眉毛皱起来,她也是人,失去了刘坤之后,她没再相信任何人。


一切缘于她的一封信,这封信准备了太长的时间,应上面对于指战人员的需要,于晴自愿调往云南,一方面云南检验的边警都是定期就更换,于晴抓住了这个时机,另一方面于晴实在相信不了任何人了,陈风虽然尽全力帮助她,但是对于于晴来说,陈风毕竟是个局外人。沈国和新来的参谋都试图挽回她,但是于晴去意已决,留住覆水本来就是一件不可能的事,只是就算对于沈国而言,也是日后才明白于晴的苦心的。信已经秘密的一层层的往上传达,最后武警高层同意于晴的申请。

于晴慢慢的走出基地,她留恋的看看身后的基地,执勤的门警也看出了不对劲的地方,她顺着辖区的街道慢慢的溜达,这近乎懒散,唯有这样才能留下最深的回忆,她已经走遍了武警基地的每一寸草木,她发现现在割舍这里对于她来说不亚于当初离开特战的那种心境。猛然抬头,看见的是沈国王志文一行人从大门进来,他们没看到于晴,但是沈国脸上的烦躁一览无遗。


“什么,她要走?”王志文进沈国办公室的时候就叫了出来。

“你小点声行不行,正式通知明天下达。”沈国把领带拉松一些,即使这样也缓解不了他胸口发闷的状态。

王志文看看没人的四周,好像能看透墙一样:“这儿没人,不是,她怎么整的这么一出?咱基地容不下她这条大鱼了?我不能信服。”

“这不是你能不能信服的事儿。”沈国苦口婆心的说。

王志文无语,通过沈国办公室的窗户他看到了一直在院子里徘徊的于晴,那样子并没有任何想要离开的样子。


第二天,一样的朝阳迎来同样的一天,不同的是生活在下面的人。

于晴像往常一样的指导训练,最近她们在用最新型的猎人捕捉器,于晴也没怎么接触过这东西,与其说是在指导队员倒不如说是在跟上面派下来的技术员学习,上午训练到一半的时间,王志文过来,他叫了声于晴,于晴看明白王志文的眼神,那意思是时间到了。于晴放下手中的装备,看看陶思然,眼眶涌上一股热潮,她故意别过头,不让别人看到她眼中的泪水。

陶思然眉头一紧,看向于晴和王志文一前一后的离开,她觉得什么地方不对头,但是想想最近没什么大事,她宁愿相信是自己多疑了,然后继续回过头看技术员的讲解。于晴拿出提前收拾好的行李,这一切就连陶思然也没有发觉。王志文在她身后叹了口气,他接过于晴的行李,说:“真的不跟她们告别?”

于晴犹豫了,最后下了很大的决心:“不了,我担心我这次走不了了。”她说的没错,她的心刚从特战队跑回这里,又要到下一个陌生的地方。

“那你为什么要走?”王志文说话平白多了些怒气。

于晴微笑着看向王志文,她依旧是那种让人宽心的笑,但是这样的笑下面有太多的泪水:“当兵的选择不多。”

“我不信你是那种为了虚荣放弃感情的人。”王志文压根儿不信。

“我也是人。”于晴用这句话回答了王志文。

王志文看看她,拎着行李下楼,车已经在楼下等候多时了。


于晴刚下楼,就看见陶思然怒不可竭的在楼底下,她冲上来抢下王志文手上的行李:“我这盛不了你这尊大佛了,中队也盛不下您这条大鱼了,您这就要远走高飞啦?您这么优秀,我们拖你后腿了。”嘴上的话有多犀利说明她内心有多痛。

于晴突然无言以对,她眼眶里流下忍了很久的泪水,但是她急忙擦干。

王志文一眼就看见了一个文书,他问:“她怎么知道的?”

文书支支吾吾的说:“我过去给您送通知,陶队长问了,我以为她知道呢!”文书一副冤大头的样子。

王志文来不及现在收拾他,他催促于晴赶紧走。

陶思然放下行李,她拉住于晴,痛心的说:“你给我个理由,为什么这么突然?”

“陶队长,于晴调动是上级的安排,你别有太大的意见。”王志文实在看不下去了。

陶思然无力的拿着手上的一张通知单,她茫然的叹口气:“我刚以为我们能建立起前所未有的默契。”

于晴真想撕了那张通知单,但是她不能,她走近陶思然,把手轻轻的搭上陶思然的肩膀:“我们一直有前所未有的默契。”陶思然惊讶的抬头看着她,于晴把手放下,她快步走到车旁边,那种迫不及待和内心的依依不舍形成最大的对比。

“替我向大家道别,就说通知太紧,来不及。”于晴速战速决的有些草莽,她担心一会儿全队的人过来之后自己真的走不了了。


再见了,肖丽娟,再见了,陶思然、李岚、何石花,因为你们我才明白更多,我能教你们的只有这些了,以后自己加油了,上车之后,她再也忍不住眼睛里的泪水,王志文示意司机赶紧开车,司机发动汽车。

于晴回头流着泪看着基地熟悉的大院,她真的不舍。就在这时,他们发现一群穿着作训服的官兵从训练场的方向没有秩序的跑过来,车已经开出门口了,警卫兵发现这事有点不对劲,车刚出去就赶紧的放下隔栏,队员们在那个他们一个人一脚就能轻易踢断的隔栏后停下来,军纪对他们来说在任何时候都有用的。他们在隔栏后面伸着手挥着,满脸的泪水是她们同一的标志。

“把车倒回去。”王志文对司机说,反正想留也跑不了。


司机慢慢的倒车,车在大门口还没停稳的时候于晴就跳下车,她本来是想往前跑的,但是迈了两步之后忽然停住,泪水已经模糊了双眼,眼前熟悉的人脸还是能依稀辨别出来,她告诉自己不能过去,一旦过去她就不可能再离开,刚刚陶思然在这的时候她就后悔了。不知费了多大的努力让自己停住,她抬起右手,沉重而缓慢的军礼。

“列队!”不知哪个班长说的,一行人不到十秒钟就从原来的杂乱无章站成整齐的队列。

“于副队长因上级调整离开,希望大家不要多想。”王志文也从车上下来,看着一张张年轻的脸庞。

于晴决然的扭头回到车上,她再也忍不住自己的泪水,嚎啕大哭起来,她没想到自己还会这样痛快的去哭,司机看这架势再不开车自己就有可能被连人带车抬进去了,王志文上车后车就开出去。

王志文从后视镜看着于晴伤心的样子,他恨恨的砸了一下车门上的把手。

我也是人,我也有无法处理的事,我多想和你们一起无忧无虑的训练,但是那只能是一种理想,国难当头,岂能无视?或许,你们以后会明白我的苦衷和无奈,亦或许,我也会像我的父母那样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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