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血一九四二 第二卷 第十五章(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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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编在话筒里吼着:“司令员看了你的报道,打电话给我说,你回来后他为你庆功!”

我又不是军人,庆什么功!但我的心里仍然感觉暖暖的。不管司令员出于什么目的,作为他那一级的高级干部看后没有异议,我欣慰了。

我回答说:“这就不必了,有他认可,我就心安了!”

“呵,对了,那个日本姑娘给我打过电话,说你把她丢在一边几天不管,这不好,她毕竟是友好的国际友人,你要注意影响!”

糟了,我一忙起来,竟然忘记了幸子的存在!但对总编称幸子为姑娘感到意外,她毕竟是三十出头的女人了。

一瞬间,我头脑里的意识流在作怪,想起法国著名作家马克·吐温曾经为三十岁的女人写过一部书,书名就叫《三十岁的女人》。在作家的笔下,这种年龄的女人成熟、风情万种,犹如一朵开艳的花朵……

结束了与总编的对话,我穿上外套拉开窗帘,天边现出一抹红云,我望着那美丽的云彩,不知它是朝霞还是晚霞。

我来到幸子住的房间,想向她致歉,敲了几次门也无人答理。空气中飘散着咖啡的香气,点燃了我腹中的饥火,便拖着沉重地步履下了电梯,来到大厅。

我询问服务台,幸子到哪儿去了。

服务台的人说幸子就在两分钟前出去了,至于去什么地方,她没有留言。

我感到奇怪,幸子从来没有来过渔阳,虽说这儿的名胜古迹很多,她不熟悉,一个人会上哪儿去呢?我想起肩负的责任,千万别出什么意外,好在她刚出去,一两分钟走不远,决定去找她。

大街上,人川流不息。

我努力思索幸子能去的地方。刚到渔阳时,我陪她去过渔樵斋,她除了对酒家的菜感兴趣外,没有多大印象。反之,对北海道及那家卖绒花的服装店流连忘返。那家服装店,四十年前是日本间谍的据点,要是去怀旧还说得过去,历来交战的双方,都把战场上的胜利者与在秘密战线上工作的人视为英雄,幸子可能也不例外。

我相信我的感觉,来到十字街头,径直朝服装店走去。

瘦瘦的店老板在拾掇着柜台上的菊花,他一看见我就不明所以地紧盯着,我读懂了他的眼神,是在问为何我与幸子都是单独前来找他。

我问老板:“幸子来过?”

老板:“呃,刚走不久。”

我打量着店里花花绿绿的衣物:“她没说上哪儿去?”

老板:“她问我吉祥街怎么走,还问我记不记得四十年代红极一时的一个刀马旦!”

我犯难了,幸子打听吉祥街,刀马旦是什么意思?她来渔阳,除了探寻海龟纯夫的葬身之地,难道还有其他目的?这与她的身份不符,渔阳虽然不是军事重地,但还未对外国人开放。她之所以能和我一起来渔阳,除了对外友协同意外,关键是司令员起了作用,他向有关方面打了招呼,才一路绿灯。

我对幸子一点儿也不了解,心里莫名其妙地紧张,她千万别做出什么与她身份不符的事来!

我告别了老板,出门叫了一辆人力车,告诉拉车的人去吉祥街。

人力车拉着我才跑过一条大街,远远地我就看到幸子的背影,她高挑的身材,在人丛中很是出众。

我叫车夫放慢速度,远远跟在幸子后面。

幸子到了吉祥街,察看着两边房屋的门牌号。这条街由于处在较偏僻的地方,城市改造还没有到这儿,基本上还保持着原来的风貌。

幸子在一幢带铁栅栏的院落前停下来,向一位守门的老人询问着什么。很快,她就失望地离开了。

我叫车夫原地等我,路过一个烤饼摊时,买了两个烤饼大口吃着。来到幸子到过的那个宅院,我注意看了下门牌号:四十七号。

一个老人坐在门口,就是幸子见过的那位老人。

我和气地问道:“老人家,刚才那位女士向您打听什么?”

老人:“她问这儿从前是不是张家的老宅,”

我见老人疑惑地盯着我,赶**出证件递给他。

“这与你记者何干呢?”老人把证件还给我。

“没什么,向你证实我的身份,那位女士是我朋友……”话一出口,我脸红了。

老人没有在意,眼睛望着街口:“小伙子行呵,有眼力,找到这么漂亮的女人……我告诉她这儿从前是,现在不是。她还问我有没有一个张玉涵的人……”

“张玉涵?”我记得在杜原写的材料里,见过这个名字,好象是个京剧的刀马旦。对了,幸子不是问服装店老板有关刀马旦的事么?我在看杜原提供的材料时,张玉涵仅在杜原开的绸缎庄露了一面就不见踪影,与在渔阳发生的事情一时还联系不上,就没有在意这个人物。

我问老人:“你怎么说?”

老人眯缝着眼:“我还是小孩儿的时候,见过!那是要模样有模样,要身材有身材,要人品有人品,听大人说,一九四二那年,被日本人打死在戏台上……女中豪杰呵!”

张玉涵被日本人打死在戏台上,并且是为了救萧寒!?我回忆杜原的材料,没有看到这一节!在他的笔下,张玉涵是华北治安军三十七师师长李汉亭的姨太太,以前是个红极一时的刀马旦……她到底是什么人,日本人为何要打死她?

幸子又为何在暗中调查她?

我的心紧了,幸子随我来渔阳,确实别有用心。尽管现在已经是八十年代中期,但几年前阶级斗争天天讲、月月讲的观念仍然在心里占据着一定的位置;我对幸子一无所知,而她又来自资本主义国家——曾经与我交战的敌对国日本。也许,那一段时间外国的间谍片看多了,幸子神秘地举动让我产生了联想,甚至考虑有没有向渔阳部队首长报告的必要。

我打发走车夫,一个人慢慢走回去

我回到宾馆,走进咖啡座。

一个美丽的女人坐在靠窗的地方,强烈地光从外面射进大厅,使她全身的轮廓变成动人的剪影。我毫不掩饰自己,我对世间所有美好的东西都极为欣赏,对美丽的女人也不例外。

这个漂亮的女人是谁?我不由多看了几眼。当她扭过身子面向着我,我认出她就是先我而回到宾馆的幸子。

幸子看见我,立起身等我过去。等我坐在软软的椅子上,她才坐下。我望着幸子,她美丽的脸上没有笑容,一双晶亮的眼睛似乎哭过,有些红肿。

这有些不像随时脸上笑容可掬的幸子。

桌上多了一杯咖啡,我问幸子在等谁。

幸子艾怨地看着我:“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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