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柳河分遣队 正文 第十三章  豆腐老顾的葬礼(第五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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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急,娘地别急!来的人好赖都能刨到几口吃食!”老恒气急败坏大叫:“急着跑回去不一定就能吃着!鸡巴我不喊开席,你们毛也吃不到!”

送葬的队伍回来,原先放尸体的空地上,已用白灰画了好些直径一米左右的圆圈。村民们默默围着圆圈坐在地上,等待宴席开始。

仅有的两张磨桌摆在院中,一张坐日军,一张坐前来帮忙的治安军。

老恒表情变得快活起来,指挥吹手献奏。

“谢谢账房的好先生,账房先生实在忙啊!来,吹手,给咱们的账房先生来一曲!”

罗子从桌后站起不动,让两个吹手围他吹奏了一阵。

“谢谢灶上的胖大嫂,热馍蒸得白又大啊!来,给咱灶上的大嫂们吹一曲!”

两个吹手又围着在厨房干活的治安军士兵连蹦带吹了一阵。

“什么胖大嫂,”吉泽莫名其妙,“厨师不都是治安军吗?”

“说说而已,不过,也许是必要的程式,好驱除一下葬礼带来的的悲伤气氛吧。”

“那么,所谓的白馍也只是说说而已了?”

不管吹手怎样卖力,现场还是死气沉沉。当老恒再次大声说到热馍时,好多村民受了刺激似大吞口水,有人甚至痛苦至极地呻吟了一声,差点昏过去。

“他娘地!”老恒无可奈何骂了句,说:“开席!”

兼作招待的治安军给每人端上一碗菜和两个小窝头。菜是白菜帮盐水粉条熬豆腐,窝头掺着不少豆渣,颜色黑中发青,也只是治安军和日军才能享受的美味。

那些席地而坐的村民,面无表情从摆在圈中的两个黑陶盆里轮流抓起东西,慢慢吃着,没任何争抢。

“他们吃的是什么?”安藤问老恒。

“那只盆里是柿糠,那只盆里是薯秧。”

“柿糠?是柿子做的?”

“糠菜半年粮,”老恒说:“山里人度冬春荒的法子。山里产红柿,采下放段时间,软了。与小米糠拌在一起,风干后碾成粉,用来蒸窝头吃。”

“里面有柿汁,一定很甜吧?”

老恒拿来一个,有鸽蛋大,递给安藤。

安藤咽了下去,突然乱翻白眼,象踩住脖子的母鸡叫了声,又了吐出来。

“象吃铁丝网!”安藤说。

老恒笑笑:“拉时更象。”

佐分的脸色变了。

邻桌,几个治安军士兵正比赛吃薯秧。

“哎呀,酸倒牙了。”罗子大叫,其他人哈哈大笑。

“真那么酸吗?”吉泽问。

“这东西是收过红薯后,将薯秧洗净放在瓮里,”老恒说:“过段时间有了酸味,就能吃了。因为放不起油,所以山里人待客,不问好不好吃,只说酸不酸。嘿嘿。”

“别说得那么玄乎,参军前,在家吃的就是小米和稗子还有红薯,把红薯晒干磨粉,再和一点面粉做成馒头,就是常年的口粮,没听说红薯秧还能这样吃。”

“没吃过?那好!”老恒一挥手,“喂,把薯秧端来,让皇军大人们也尝尝。”

吉泽捏一根放在嘴里,闭眼慢慢品尝,半天没说话。

“什么味道?”度濑着急地问,也学着拈起一根,丢进嘴。

度濑的胸脯开始起伏。

“怎么样?”老肥笑着说。

“世界第一酸。”度濑眯眼,咂着嘴,喘着气,说。

众人哈哈大笑。

佐分招招手,将远处一个没资格入席,一直向这边观望的小男孩叫到跟前,把菜碗和窝头递了过去。

男孩接过碗,喜出望外,摇摇晃晃转身就跑。

许多人向男孩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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