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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最上面的一个人的屁股挨到重重一脚的时候刘焱还在下面挣扎不已。“妈的,一个小小的代理班长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以后要是当了大官怎么办?”成东风一边骂一边用硬底皮鞋重重的揣着在地上翻滚的刘焱和他的战友。


“我命令!”成东风大声的叫道。“刘焱,带领六班立即起立,右手投弹挥臂动作每人一万次,完成后每人连续投弹一百枚。”成东风说完撸起衣袖看了看手表。“现在是早上八点十三分,十一点二十前完成。开始,计数……”成东风说完找了器械棚边上一处阴凉的地方坐下,冷冷的看着刘焱等人手忙脚乱的在器械棚的立柱上栓背包带。


“……六六、六七、六八……”成东风仰在器械棚的边上听着挥臂绷紧背包带绷得立柱嗡嗡作响,作训帽挡在脸上遮住了刺目的阳光,悠闲地数字从他嘴里不断地吐出,像一首节奏沉闷的歌在一个蹩脚的舞台上演唱。


饭堂不时的听到筷子和勺子掉到地上的声音,六班的战士拿筷子的手抖抖索索,夹起了菜却怎么也送不到嘴里,不是掉在桌子上就是淋啦一身的汤水,想要用力筷子却开玩笑似的掉到地上。


一万次挥臂,连续投弹一百枚,谁都知道这样的结局一点都不奇怪。有人干脆趴到碗里乱啃一气,刘焱默不作声的把筷子交到左手。


六班的饭桌距离队部的饭桌最远,脚步声慢慢的来到刘焱身后。“六班战士刘焱,我现在命令你用右手吃饭。”成东风的话让饭堂所有的人都为之注目。大家纷纷停了下来,整个饭堂一下变得静悄悄的。“你不明白吗,我现在命令你用右手拿筷子吃饭。”成东风望着默不作声的刘焱再次说道。


刘焱仍旧没有说话,在众人的注视下把左手的筷子慢慢的交到右手,但整个右臂一动就疼得钻心,手指怎么也不听使唤。筷子噼里啪啦的掉在桌子上又蹦跳着落到地上。


“都不想吃了,是不是?”成东风环视一周问道。没有人敢回答他的话,成东风抹抹嘴角,笑着道:“今天下午有一堂实弹射击课,我命令:立即着装,绕师部营区跑十圈之后布置场地。时间有点紧,现在是十二点六分,我希望大家都能在正课之前到射击场报道。”说完昂着头公鸡一样的大步出门而去。


成东风一出门,值班员立刻鸣哨。“各中队立即着装准备出发,一定要快。”值班员几乎是夺门而出,他的声音被摔在了身后。师部营区一圈接近一千六百米,十圈就是一万六千米,加上着装,时间真的是太紧了,怪不得值班员如此狼狈。


跑了一大半,汗水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少。大部分人都没有吃饱别说喝水了,出汗多就不对了。六班的人根本没吃几口饭,随着体能的消耗慢慢的落到了队伍的后面。刘焱咬着牙甩了一把汗水大声叫道:“六班的人听好了,我是刘焱,我现在命令你们:立即开始冲刺,到终点为止。”说完几个大步赶到队伍的前面,不住的招呼后面的战士。


六班在刘焱的带领下始终领先,最后队形整齐的来到射击场。成东风早早的就等候在这里,“快点、快点,去修靶台。”他大声的喊道,丝毫不理会六班的战士已经身饿体虚脸色发白。


刘焱随即站定,“大家分散立即修筑靶台。”刘焱招呼六班的战士道。说话间,后面的战士已经陆陆续续的到了。大家见状,不待指挥员安排便分散行动起来。


“停!”成东风断然喝道。“你们还听不听指挥,指挥员没有命令你们胡乱什么。”成东风愤愤的叫道。


六班与其他的战士一起停了下来,不明所以的望着成东风。


“看什么!”成东风大声的叫道,似乎受到了什么刺激一样。“六班修靶台,其余人听指挥员命令。这是命令。”他的声音足以惊飞远处靶墙上的野鸟。


六班在空着肚子跑完超远距离越野长跑后又马不停蹄的修完了靶台,事情这才算是告一段落。刘焱进入射击位置的时候发现自己的双手在不停地抖动,远处的靶子也变成了一个虚幻的影子。


怎么办?刘焱在心底不停地问自己。急切间,刘焱感到一阵眩晕,失去方向的他感到脑袋一沉。


不能这样!刘焱在心底大声的叫道。不只是自己,还有六班……还有成东风那轻蔑的眼神……不能这样,死也不能这样。“一定要坚持,我是左手神枪!”刘焱不知为何叫出了声,声音大的出奇,引得周围的人都为之侧目。


身旁的枪声响了。刘焱壁上左眼,努力地向准星缺口前面的靶子望去,眼前竟然是一片子弹在飞舞,像一团蚊虫一样杂乱无章的飞舞。刘焱甩甩头,想把这些可恶的虫子甩开,陡然警醒那全是子弹。


奇怪,还没有击发哪来的子弹?刘焱一头雾水难以自解。不可能?一个念头自脑海中闪过,一个奇怪而又大胆的想法但有绝对是愚蠢的想法。他的右手食指轻轻的一动,扳机压下,五发子弹漫无目的的射向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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