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百壮士:中国孤军营上海抗战 第一部分 孤堡(3)

本文全文阅读地址:http://book.tiexue.net/book_18076.html


负责把门的3连连长石美豪,全身蒙上一层面粉,通体发白,他脸部被子弹擦破,鲜血淋漓,弄得身上白的地方煞白,红的地方血红。他一面指挥枪手拼命向外射击,挡住日军的攻击,一面指挥人马赶紧搬运粮袋,加固掩体。急眼了的时候,他抱起一挺机枪,“哒哒哒”地向外狂扫。守在门口、趴在粮袋垒成的掩体里的二排射手们全都是一身白灰,白头、白脸、白鼻子、白眉毛,全成了面人,不少人眼睛让飞腾的面粉迷住了,手里的机枪却不停地向外扫。


谢晋元在5楼指挥作战,他居高临下,俯瞰全局,发现了我军致命弱点。敌军从四面八方突击大门,而我军缺少交叉火力,无法对大门实施火力支援。楼门又小,兵力施展不开。更危险的是,大楼西南墙根,趴着近100名日军。这些敌军紧贴墙皮,在向大门步步逼近,而楼内我军火力点,只能向远处打,对鼻子底下的敌人却无法射击。


眼睁睁看着鬼子向大门逼近,谢晋元急得抓耳挠腮。


危急中,谢晋元突然想到刚才地堡那声惊天动地的爆炸。“有啦!”他当过旅参谋主任,对炮兵那套懂得一些,迫击炮弹可以用手榴弹引爆,也可抛掷直接引爆。他急命机枪连排长尹求成派兵搬来迫击炮弹。尹求成是位资深排长,精明强干,一点就通。不用多说,他已经明白团附的用意。他抱起一发炮弹,装上引信,对着西南墙根掷了下去。


这玩艺儿真顶事。楼下“嘭”地一声炸响,就听见鬼子“哇啦哇啦”乱叫。鬼子想不到祸从天降,一下乱了营。几位士兵学着尹排长的样儿,也往下扔炮弹,楼下“砰砰嘭嘭”地响开了。


墙根的鬼子哪还趴得住,死的死,逃的逃。日军很有威胁的第一次攻门,便告瓦解。


苏州河北岸的四行仓库,一座5层楼的深灰色建筑物,在高楼如云的大上海,一点也不起眼,在纵横百里、工事遍布、堡垒连环的淞沪大战场,简直不屑一顾。但是面对日军排山倒海、席卷而来的浩大攻势,它竟挺住了,把所向披靡的日军打了个趔趄。东洋兵岂肯罢休!


次日,日军数次强攻,几度用武,密集的枪弹,把大楼打得四处冒烟,遍体弹痕,但每当攻到楼门,都被楼内水龙头一样喷射的枪弹打得人仰马翻,抱头鼠窜。


中午,日军推来大炮,出动飞机,准备大动干戈。


但是,在上海战场为所欲为的日军终有一忌。西藏路以东和苏州河以南就是英美把持的公共租界。四行仓库侧后不足200米,有租界内两个巨型煤气罐。罐里储存有30万立方米瓦斯,一炮打偏,击中煤气罐,整个租界将是一片火海。当日军在上海四郊攻城略地,杀人放火时,缩在租界的洋人“保持中立”,隔岸观火,但眼见战火不断向租界逼近,西洋人于是向东洋人发出警告:不可将战火引入租界,否则,不能坐视。日本不敢把西方列强的话当耳旁风,不敢贸然对四行仓库动用重武器。大炮只好对着仓库大楼干瞪眼,涂着太阳旗的飞机在仓库上空红头苍蝇似的来回盘旋,却不敢投弹,急得“嗡嗡”直叫。


我军顽强固守,日军急切难下,双方来回拉锯,又度过了漫长的一天。这一天,天气阴沉,细雨霏霏,到了枪声停息,西天才扯开一道缝,太阳露出半个脸。一抹金色的霞光,把静静流淌的苏州河涂抹得像一条流金溢彩的绸带,灿烂得让人目眩。天地间一片辉煌。



猜你感兴趣

更多 >>

评论

评 论

更多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