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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立支队在年前、年后这短短的一段时间里,就一下子变成了暴发户。

现在,用兵强马壮,武器装备精良,用“财大气粗”来形容这时的独立游击支队一点儿也不为过。

去年秋冬之际的那场仗打的啊,连当时分区政委曲啸海私下都担心,这支队伍在一年以内恐怕恢复不了元气,唯有司令员赵启军独具只眼,他对曲啸海说:“曾豹这小子是个砸不扁的铜豌豆。他不是要何坚吗?给他,就算他不开这个口,我也会把何坚给他派去。这小子啊,脑子活泛,一个兵能当仨使。现在,曾豹、周志东再加上一个何坚,我敢说这三人配对,绝对是珠联璧合。多说半年,少说三、两个月,他们就得来个咸鱼大翻身。只是,在短时间内何坚的才华还显现不出来。”

“这话儿怎么让你说的这么矛盾呢?”

“有什么矛盾的?”

“你刚说完三人配对珠联璧合,多说半年,少说三、两个月他们就能咸鱼翻身,话儿还没落音,马上就来个短时间内何坚的才华不能得到彰显。你不觉得这多少有点儿自相矛盾吗?”

“不矛盾。”赵启军笑吟吟的说道:“如果,三、两个月他们······”

“看,越来越绕了,又来个‘如果’。”

“甭急,听我把话说完再做评价不迟。他们如果能在短时间内大翻身,何坚确实帮不上什么大忙,这不要紧,也不妨事儿,就曾豹和周志东那两颗脑袋就足够用了。何坚呀,这个人内秀大,你也知道,军区曾建议我们将他留在分区参谋部工作,是我觉得这个同志下去后,经过一段时间的实际锻炼后,将来的作用会更大,甚至是不可估量。我敢肯定地说,何坚将来一定会成为能独挡一面的顶梁柱。”

赵司令员和曲政委两人的这段对话,是去年秋末冬初时说的。

如今,这一切都在赵启军的预料之中发展的。要说有什么地方出乎他的意料,那就是连赵启军都没有料到的是,独立游击支队血战鬼魂滩之后,来了个搂草打兔子,不但轻易地拿下了周台子,得到了连分区都垂涎三尺的武器装备,而且,“胆大包天”的曾豹在这之前,领着三个人竟敢去抢东阳城里的庸园,并且得手了,一下子使独立游击支队“胖”得都不像独立支队了,这个以前见面就伸手,东讨西“借”的队伍,一夜之间变得财大气粗了,成了全分区装备最好,力量最强的部队了。

正因为如此,分区要开个会儿。

为了东阳城里的那三个“子”,周志东回了趟龙头村,交待了一下,脚都没站住,便又带人“闲云野鹤”去了。

这天一大早,军分区来通知,让曾豹和周志东到马军山军分区开会,而且是马上就上路,由于周志东不在,曾豹只好一个人去。

“通知警卫排和直属队,把那些布匹,都给我弄到车上,带到分区被服厂去。”

“那么多的布,都带走?”老郭问。

“都带,一丝不留。”曾豹干脆利落地说道。

王超凤迟疑一下,说道:“这么多的布,一下子都送到被服厂,够他们忙活十天半个月的。”

“你说对了。”曾豹得意地笑道:“支队长送活,不够他们忙活个十天半个月的,那还叫什么支队长送活?以后啊,我再送活儿,不够他们忙活半年,也得够他们整仨月的。”

他布置一下其它工作,又向王超凤等人交待了一番,便骑上新缴获的骡子踏上了去军分区的路。

常言道:铜骡铁驴纸糊的马。这话儿没错,骡子的耐力就是比马好,军用骡子更是骡子中的上乘极品。所以,曾豹骑着从周台子缴获的一匹日军军用骡子上路,一路上,那骡子撒着欢儿地奔跑,下午三点多钟就到了马军山。

他们先到被服厂,曾豹在那里待了半个多小时,把什么都安排好了,才向分区去。

老远就看见政委曲啸海站在分区大院的门前,曾豹便大声打起招呼来,喊道:“曲政委,你好啊,我来了。”

“哦,是‘财神爷’到了。”政委曲啸海见曾豹骑着一头高大的骡子,到了近前,才下来,嘴里“哼”了一声,脸上的笑容也只是闪了一下,那回答的语气明显地流露着不满。

这是怎么?

曾豹碰了一鼻子的灰,脸上有些挂不住,有点儿“热脸贴到凉屁股”上的感觉。他知道军分区的日子不好过,奇袭东阳城和周台子据点之后,“黄”的、“白”的、吃的、用的、枪枝弹药等等,他命令支队直属队没少给分区送呀,就连分区的新电台,不都是自己给的吗?今儿这是咋的啦?曾豹心里嘀咕着。

咋地啦?今儿就是要给你曾豹先来个下马威,设一个套儿,让你,不,还有几个人一起往里钻。——只是,你自己个儿现在还不知道罢了。曲啸海看了曾豹一眼,转身向里走去。

“政委,有这么夸人的吗?甭这么夸我,我有些受不了。”他紧跟在政委身后向会议室走,像个不知犯了什么错的大孩子,虽然心里有些发毛,嘴上却打着哈哈,和稀泥:“政委,我知道你生我的气,不就是我进东阳城那码子事吗?我错了,我检讨还不成吗?要不,我给你下跪一个,只要你跟司令员不生气就行。”

“你也有错儿?”曲啸海反问道。

“其实吧。”曾豹故意装作吞吞吐吐的:“其实吧,俺跟小鬼子打交道也不是一年、两年了,对小鬼子那点儿斤两······我心里还是有点儿数的。反正呀,这事儿我是错了,叫我认错、我就认错,叫我检讨,那没说的,我检讨,杀人不过头连地,我都把话儿说到这份上了,还不成吗?”

曲啸海憋住笑,没有再言语,领着曾豹走进了会议室。

会议室里气氛热烈,烟雾中,曾豹看到分区各部门的领导和一、二团的团长、政委都到了,大家随意地坐着、站着,还有蹲着的,他们一边吸着烟,一边嘻嘻哈哈地聊着天。

看见曲政委进来了,大家都站起身来,曲啸海的脚步并没有停下,只是伸手示意大家坐下。这时,司令员赵启军从另一个侧门也走了进来。

“大家坐下。”赵启军打声招呼,自己也随意找了个地方一坐,他满脸充满笑意。乐呵呵地说道:“让大家到分区来,原本是要开个会儿,可内容太多,我和政委怎么也想不出个主题来。今天上午我们合计了一下,既然是内容多、还要大家参与后才能定调子,那干脆就叫‘务虚座谈会’。从现在开始到明天晚上都是在‘务虚’,后天上午正式开会确定这两天的‘务虚’内容。既然是‘务虚’,大家先把头上的‘衔’都去掉,畅所欲言,说多了,说错了,不要紧,没关系,这里没有帽子,更没有棍子,不要怕,但是有一条,那就是谁都得发言,不能不说。”

“什么‘虚’呀‘实’呀的,司令员,你以前也没这么绕过。有啥你就直接下命令不就得了。”二团长吴二那天生的大嗓门只要开口,声音就能传出二里地去。

“吴二,吴二,文无第一,武无第二。你这嗓门一拗嚎,就像张飞叫阵似的,你不能小点声吗?”曲啸海笑道:“哎,我说曾豹,你该把侯骑兵带来,这两门‘炮’要是一起‘轰’,咱这会呀,就得上野地里开去,否则,这房子一倒,咱们都甭想活,都得去见马克思去。”

大家“哄”一声,笑了起来。

吴二还想张口,却被赵启军堵住:“从关外传来一句话,叫‘小鬼子吃高粮米——没法子了’不知你们大家听到没有?”

“没有。”

“没有。”

“这话儿确确实实是有,大伙想啊,鬼子原来是吃大米的,高粮米是咱们下等的中国人吃的,现在鬼子也吃起了高粮米,而且是‘没法子了’,我不知道你们是不是从这句里悟出点儿什么?”说到这里赵启军停了下来。

曲啸海见大家没有言语,接着说道:“民间的谚语是极富哲理性的。我们回过头来看看,年前,一团在白营子打的那一仗,那天我在望远镜里,清清楚楚地看到那些日本兵有半数以上都是十六、七岁的孩子。再说,从缴获鬼子的物品上看,就拿罐头来说吧,以前缴获的罐头,里面装的是满满的、实实在在的肉块;现在呢,罐头盒还是那个罐头盒,可里面的东西少了,肉更少,半罐子都是面粉。这说明什么?这说明鬼子现在不但兵源短缺,而且物资匮乏,是到了‘没法子’的地步了。”

“是啊,是这么个理儿,我咋就没注意到呢?”吴二挠挠头。

“是这么个理儿,年前,我也觉得有些不对劲,可哪儿不对劲又说不清,自个儿也觉得挺别扭的,原来······”一团政委沙非说道。

大家想了一下,觉得有道理,便纷纷点头。

“哎,哎。”赵启军掏出一包烟,抽出一支,顺手将烟盒扔到桌子上,说道:“我刚才说了啊,这不是什么正式会议,没必要弄什么正儿八经的。——我说你们呀,该正经时不正经,不该正经时瞎正经。”

黄宝奇走过来,拿起司令员扔在桌子上的烟,抽出一支点上,笑道:“这事儿,要怪先得怪你。谁叫你整天一本正经贯了呢。让谁见着你,都是觉得遇上了瘆人毛。——哎?我说你们几个,整天打伏击、拔据点的,那是高山顶上唱大戏——名声是越来越响了呀。甭以为我不知道你们那儿小日子过的,啊?那叫一个滋润、惬意,你们一个个的,啊?整天那是睡在日本罐头堆里,小酒儿‘滋滋’地,那浊日子过得,啊,就是一个美,美的自己个儿都不知道该怎么活着好了。我这话说的对吧?分区这可是个清水衙门,这次来你们就没带点什么‘嚼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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