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骑漫卷狼烟 正文 第二十二章 小警察巧用心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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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滴滴”,窗外突然传来两声汽车喇叭响,关云峰透过玻璃窗向外一看,只见是一辆县警察局的警车开进了警察署的院里。他赶紧起身出外相迎,跟在前田正路后面和下了警车的来人一一握手,点头哈腰地表示欢迎。这次来的是警察局刑事科副科长徐建亭、刑侦警官小田警尉、以及前几天来过的那个翻译。前田正路直接把一行人请进了他的署长办公室,关云峰殷勤地又是一一让坐,又是倒茶敬烟,然后他才坐下。

刑事科副科长徐建亭喝了口茶,开门见山地直接说明了来意:“前田正路署长,关云峰副署长,前几天发生在厢黄三屯的纵火、杀人、枪击案,已经被正式列为特大的重案要案,震动了双城县整个警察局。这些日子,在全县范围内连续发生多起特大案件,因警察局一时还派不出足够的警力,所以先指令我们三个奉命前来,协助贵署行之有效地开展工作。为争取提前侦破此案,拜托两位能够同心协力,紧密配合。”

前田正路用生硬的中国话说道:“徐科长,您的……客气的……不要,我们的……表示……感谢,一切的……听您的……命令。”

徐建亭接着问道:“请问两位署长,案情调查的进展情况如何?是否比较顺利,是否有所突破?是否已经掌握确有价值的线索?”

关云峰奴颜婢膝地答道:“徐科长,请稍等,我去拿份报告。”说完,关云峰转身离去,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把那份报告拿了过来,双手呈递给徐建亭,说道:“报告科长,这是本署警长陆德江刚刚送来的调查报告,请您过目,对我们工作的不足之处,还请您多多指教。”

徐建亭接过报告,仔细看了一遍,轻轻地摇摇头,还给关云峰,说道:“关副署长,你是贵署的资深警官,我想听听你的意见。”

关云峰依旧规规矩矩地站在那里,说道:“报告科长,做为副署长,就这份报告的本身而言,对本署近几天的案情调查工作,没有取得实质性的进展,我也负有责任。不过请徐科长您放心,按照卑职自己的思路,早已派出精明强干之人,暗中进行秘密调查,很快就有回音。”

正在这时,听到屋外有人“笃笃笃”轻轻地敲门,前田正路随口说了声:“请进。”房门被推开,关云峰突然眼前一亮,只见满脸笑容的钟福财随手关上房门走了进来。钟福财先是按照警衔级别分别给徐建亭、前田正路、小田警尉打了个敬礼,然后才给关云峰敬礼,说道:“报告关副署长,按照您的吩咐,在规定时间内,我已暗中调查完毕,圆满地完成了任务。”说完,把一份调查报告,双手呈现在关云峰的面前。

听钟福财这么一说,关云峰心里特别高兴,看他那喜形于色的表情,就知道肯定会有所收获。关云峰接过调查报告,直接转手呈递给了徐建亭,说道:“徐科长,请您审阅。”转而又对钟福财说道:“辛苦了,下去休息吧,有事叫你。”等钟福财走后,关云峰这才坐了下来。

徐建亭打开报告一看,只见上边这样写道:“各位警官,在厢黄三屯特大案件案发的第二天傍晚,我受关云峰副署长的秘密安排和指令,第三天就以抱病休假为名单独行动,开始对老平台子的任丙章进行暗中调查取证,共历时五天其结果如下:

“第一、案发当天,老平台子王财主家办喜事,任丙章也应邀前去喝喜酒,入席座位和刘大贤中间只隔一张桌子,两个人相互都可以看到对方在场,但没有正面接触也没有发生冲突;席间刘大贤曾大声张罗晚上接着打麻将,任丙章就坐在隔桌喝酒肯定听得到,当时他和西沟子沿的夏文举在一起,头一悠酒席撤下之后,他们两个人是一起离开的;傍晚曾有人看到他俩路过石羊屯和满家屯,再后来天黑之后去向不明;以上备有调查笔录,证人都已签字画押,按了手印。

“第二、案发当天,刘大贤在王财主家办喜事的酒席上,曾公开叫嚣说过这样的话:‘这方圆几十里,我刘大贤也是个数一数二的人物,现在背后有日本人和警察署撑腰,在厢黄三屯中间一站四角乱颤,谁想要和老子我斗,还他妈的不够格。当年老三国怎么样,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我让他倾家荡产父债子还’;任丙章当时就要站起来,被夏文举给按住了,经查老三国就是任丙章的爷爷,由此断定,两人之间确有深仇大恨;以上备有调查笔录,证人都已签字画押,按了手印。

“第三、曾有人听厢黄三屯的李克昌喝酒时说,他和西沟子沿的夏文举、老平台子的任丙章、厢黄三屯的杜仁杰、正白头屯的张青林是磕头弟兄,并吹嘘自封为五虎上将;案发当天直至案发时间,在这五个人当中,只是除了任丙章和夏文举在老平台子、后又路过石羊屯和满家屯之外,经查其他三个人都没有外出,也没有同任丙章和夏文举有所接触,至于天黑之后那就谁也说不清楚;以上备有调查笔录,证人都已签字画押,按了手印。

“根据任丙章和夏文举所走的路线判断,穿过石羊屯,途经满家屯,再往前就是厢黄三屯,东边是厢黄四屯,西边是正白头屯,我都做过调查,可在天黑之后,就不见了他俩的踪迹。落款是双城县警察局第五区警察署,钟福财警士。”

徐建亭看完之后抬起头来,向关云峰问道:“任丙章的爷爷老三国和主要被害人刘大贤之间,到底有什么冤仇?还是有什么过节?”

关云峰就把发生在老三国和老财迷之间的那些陈年旧事,根据他所听到和知道的,原原本本地向徐建亭详细地述说了一遍,然后又故意隐瞒了事实真相,继续说道:“等到了民国五年,那时我还在奉系军阀的警察署里当差,据我当时所知,有一天在审讯一个跑单帮胡子的时候,供出了任丙章的父亲任可发为了贪图钱财,曾多次给这个胡子修过破洋炮,还经这个胡子介绍给别的绺子修过枪,任可发祖传的铁匠手艺特别好,以前也给大户人家修过枪。就这样给任可发定了一个通匪的罪名,不久便死在狱中,后来又把任家的房连地产做为赃物,全部充公,转手又都卖到了刘大贤的名下。打那以后,任丙章一直怀疑刘大贤为吞并他家的财产,为报老三国气死老财迷之仇,从中耍了什么阴谋,动了什么杀机。这样在任丙章的心目中,也就结下了不共戴天的杀父之仇、夺地之恨。正因为如此,这也就是我凭什么把任丙章列为重大嫌疑的主要依据。”

徐建亭轻轻地点了点头,说道:“有道理,因为你的下属也曾了解到,案发当天,刘大贤在王财主家办喜事的酒席上,曾公开叫嚣说过这样的话:‘当年老三国怎么样,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我让他倾家荡产父债子还’,这就等于此地无银三百两,火上浇油,不打自招。本来仇人相见就分外眼红,再加上听到这句话,无疑更加激怒了那由来已久的复仇心理,难怪任丙章当时就要站起来,幸好被夏文举把他给按住了。”

关云峰谄媚而又卖弄地奉承道:“您的分析真是合情入理,一语中的。火上浇油,倒浇起两把大火,不打自招,却招来杀身之祸。”

徐建亭顺手把这份报告交给翻译,吩咐道:“请把这个直接翻译给前天正路署长和小田警尉,就说一会儿我很想听听他们的意见。”

翻译答应一声接过报告,非常流利地用日语给前田正路和小田警尉阅读了一遍,又遵照徐建亭的意思,直接把报告交还给了关云峰。

关云峰非常认真地从头至尾看了一遍,对上面所写的调查结果感到特别满意,他发现自己有点儿过于兴奋,兴奋得有点儿心跳加速,他要尽量控制住自己激动的情绪,用请示的语气谦卑地问道:“徐科长,您看这下一步,咱们该怎么办?我关云峰随时准备听候您的调遣。”

徐建亭果断地说道:“好,请你立即通知全体警察,马上到会议室开会,我要认真听取多方意见,进行分析整理,然后再做决定。”

关云峰马上站起身来,给徐建亭打个敬礼,扯开公鸭嗓儿大声地说道:“是,卑职我这就去安排……。”说完,便转急身走了出去。

在厢黄头屯警察署的会议室里,会议由警察局刑事科副科长徐建亭主持。会上,翻译把所有办案人员反应的情况,以及人们对案情的看法和建议,即时小声地翻译给并肩而坐的前田正路和小田警尉。直到掌灯时分,这些饿着肚子的伪满警察和警官们,对案情的分析还在进行。

开完案情分析会第二天,也就是大同元年五月八日,整个调查工作的重点经过重新分工和布局,已经转移到任丙章、夏文举、杜仁杰、李克昌、张青林等五个人身上。徐建亭下了狠命令,只给两天时间,疑问定要查清,案发当晚他们究竟在哪里?和谁在一起?行为是否不轨?行迹是否可疑?谁若玩忽职守,必须严惩不贷。就这样,新一轮的调查工作更是倾巢出动,雷厉风行,如同捕鱼张网,迅速而全面地拉开了……

那么钟福财的秘密调查工作,能把事情弄得如此一清二楚,又是通过什么方式,怎样完成的呢?那就要看钟福财他自己的本事了……

钟福财接到关云峰的密令之后,对应该如何搞好这次秘密调查,圆满地完成这个任务,回去翻来覆去地琢磨了一宿。第二天,天刚放亮,他就脱掉警服,换上便装,腰里别上短枪,步行十多里地,才来到老平台子王财主家。王财主恰巧在院子里碰到钟福财,一看证件才知道他是厢黄头屯警察署的警察,于是不敢怠慢,便直接请进了客厅,又是敬烟,又是倒茶,并吩咐厨房说有个朋友来了,赶紧准备一桌像样的酒菜。

王财主满脸陪笑地说道:“钟老弟,您要职在身,公务繁忙,这一大早的,就屈尊贵体,光临寒舍,请问有何贵干,您不妨直说。”

钟福财非常严厉地说道:“王财主,屋里就你我两个人,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我虽然公开身份是在厢黄头屯警察署当差,可我却要直接听从双城县警察局的调遣。现在已经有人一纸诉状把你告到了双城县警察局,状告厢黄三屯的刘大贤之死与你有直接关系;换句话说是你与胡子相勾结,利用操办喜事之机,巧施调虎离山之计;然后夜里又以打牌为名,使其难以脱身;等到夜深人静,胡子乘机点起大火,引蛇出洞,并在归途之上暗下毒手;不为别的,只为他们身上的那六把短枪。王财主,胡子究竟给了你多少好处,你是否知道你的这种行为该当何罪吗?”

王财主听钟福财这么一说,吓得眼睛也直了,小脸也白了,嘴唇也哆嗦了,头上的汗都下来了,因为他知道,一旦安上了通匪的罪名,那是要倾家荡产,要掉脑袋的。他缓了半天才说道:“钟老弟,不不,钟警官,冤枉啊,老朽实在是冤枉啊,您可得帮帮我,帮帮我啊……”

钟福财继续说道:“实话告诉你,刘大贤的儿子现在还在日本留学,和警察局长宫野一郎的儿子是同学,所以才派我全权负责调查此案。你要是真的冤枉,想让我帮你,那好办,我可以先不带你去警察局,但你首先要签字画押,承认自己错了。然后按照我的意思,主动配合,提供线索,只要我帮你查出真凶,也就给你洗了清白,知道吗?”说着,他掏出一张事先准备好的警察署专用审讯笔录纸和印色,递了过去。

王财主接过那张专用纸,就见在上边中间位置只写了一句话:“那天晚上我错了,我不该强拉刘大贤在我这里打牌。”他连想都没细想,就在上边签字画押,还按上了手印。刚递给钟福财,他猛然后悔了,心想,这上边就他妈当不当正不正的一句话,那不是空白的地方这小子需要写什么就写什么呀,再说这句话里的“强拉”两个字就他妈够喝一壶的。可是后悔已经来不及了,只见钟福财已经把那张纸叠好揣进了怀里。

就这样连续几天,王财主按照钟福财的吩咐,积极提供线索,主动密切配合,还专派一个心腹之人,偷偷地出去找来知情者……

而钟福财整天就坐在王财主的客厅发号施令,王财主还得好酒好菜地侍候着,轻轻松松地完成了上司交给他的秘密调查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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