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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在暗地里,两家的大人就冲喜一事相互达成了默契,只是瞒着了钟凡一个。

这天,欧阳梦荷正自朝着钟凡住处远眺。说实在的,钟凡这个表哥,处处让人出奇,行事更是出人意表,放浪形骸之外,倒不自觉的牵动了少女的一缕柔情。而她更是知道这次回来的原因,芳心一点,早就在那个浪子身上了。

钟真从背后掩过来,一下蒙住了她的眼睛。欧阳梦荷笑着,反手便挠她咯吱窝,钟真忍不住,放开手,伏在欧阳梦荷的肩头,咯咯笑了起来。

欧阳梦荷拿手摩挲着钟真的脸庞,笑道:“小妮子,整天就知道傻玩,小心明天把你嫁出去,让人家给休了。”

钟真拉着她回到房中,道:“表姐,你少在我面前装蒜,嘻嘻,什么时候要我改称呼啊。”

“改称呼,看你能的,难道你还想做姐姐不成?我倒是愿意,可是我的年龄不愿意啊。没办法,谁让你小呢?”

“咯咯,表姐啊,没想到你还听能装啊。啧啧,你自己要嫁我哥了,反拿我说事啊。”钟真道。

欧阳梦荷面皮红润,一下把钟真扑在床上,小手在钟真的胳肢窝一通轻挠,钟真受不住,笑得喘不过气来,欧阳梦荷方罢手,似笑非笑的道:“你还敢乱说不?谁要嫁人啊。”

钟真道:“罢了,罢了,我惹不起你,嘻嘻,你能做我的嫂子,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欧阳梦荷一下面皮涨得通红,连耳朵根都红了,当真是娇艳无比,妩媚动人。

钟真愣了一愣,道:“我哥哥有福了,娶你这么一个美人,他不知有多高兴呢。”

欧阳梦荷啐道:“你还胡说,今天怎么了你。”心里却甜滋滋的颇有些受用。突又记起了什么,心中略有感触,沉默起来。

钟真笑道:“我可没有胡说。刚才我从那边过来,姨丈,姨母还有父亲母亲都在,就是说你们这个事呢。姨丈还说要先回家什么的,嘿嘿,表姐啊,我哥哥他突然之间就成了高手啦,都说美女爱英雄,嘻嘻,天下绝配啊。”

高手?发烧烧糊了的高手?天天疯疯癫癫的?

欧阳梦荷低声道:“他是英雄吗?不见得,倒似乎是个孩子也似。”

“孩子才好啊,到时候你就哄着他。那时你们就……”

欧阳梦荷又扑了上去,钟真转身逃了开去。欧阳梦荷也向外追,却一头撞在一个人身上,抬头一看,却是母亲林红玉。钟真便躲在林红玉的身后,得意的吐着舌头做着鬼脸。

“梦荷,你都多大了,还和妹妹顽皮?”林红玉道。欧阳梦荷的脸俏生生的更红了。

“嘻嘻,姨母,荷姐姐待我可好呢。你就不要说她了。”钟真在背后搂住林红玉的腰说道。

林红玉回头弹了弹钟真的脸皮,笑道:“好,就看在你的面上,我不说她。”钟真笑嘻嘻的跑远了。

“母亲找我来有事啊?叫小红过来说一声女儿过去就得了,还让母亲专程走这一遭,大热天的,女儿心疼啊。”

“没事,过来看你做什么,梦荷,最近你表哥,呃,你见过没有?”

“没有啊,你又不是不知道,这些日子,他都是躲着走的,也不知他搞什么名堂。妈,我看你也是为他好,真不知道表哥竟然这么小心眼。”欧阳梦荷气鼓鼓的道。

“小心眼?哦,你是说捉鬼的事啊。”

林红玉淡淡的说道,“也许不是呢,梦荷,你听到什么了吗?”

“没有啊,就是真真表妹告诉我,说有一次表哥特意去问姨母,为什么要叫道士到家里来,好像很不高兴似的。他都那样了,道士后来不也逃走了吗?他怎么还追着不放?你去请道长,也是为他好啊。不过就是那个道士太下作了。这才惹得表哥生气。而且你也知道啦,从那以后,表哥也躲着我走了?真是的。”

“哦,女儿啊,你以为是因为这个你表哥才躲着咱们的?不是啦,你想想,这些日子,除了你姨母和表妹,他又见过哪个女子?我看啊,肯定是他又不知道想起了什么点子。你就放心吧。娘这次过来,是来告诉你,方才啊,咱们两家都说好了,你们的事啊,定下了。放心吧,该是你的就是你的。”

欧阳梦荷一转身,“我才不愿意。他现在稀奇古怪的,想想都后怕。”

“为什么?你这孩子,你姨母又不是外人,你表哥虽然胡闹点,可家里那点委屈着你啦?”

“我就是不想这么早离开妈。妈,……”

“梦荷啊,你也知道,咱家里现在的境况,这个时候,只要钟家一伸手,咱们肯定会过去这个崁。所以,女儿啊,你可一定不要糊涂啊。”

“可,可……算了,反正都是你们做主,我懒得管。”

“那好,过两天咱们就启程,先回老家去。日子都定下来了,下月初八,咱不能在这里发嫁,是不是?我们梦荷也是大家子出来的人呢。”

“哦,表哥,他,怎么说?”

“你姨丈和姨母说了,这事啊,还是暂时先别让凡儿知道的好。他现在这般模样,许是让那道士给惊着了,不能大喜大悲。到时候,冲一冲,说不定就好的。”

“冲……,嘿,怪道这么仓促,原来是冲喜,妈,你可让女儿怎么……”欧阳梦荷的眼泪一滴滴落了下来。

“好了,好了,还不是为你好,别这样,啊,乖。”林红玉揽过女儿,拍打着她的后背,安慰着她。


“什么?姨丈一家都走了?怎么不和我说声啊?我该送送去。”钟凡闻听,大为惊讶,怎么好好的突然就走了呢?还是找老子问问清楚吧。

林红香在边上说道:“告诉你?你每天就像头脱缰的野驴子似的,还在后花园立了哨,除了你的话,别人谁也不听?也不放人进去。瞧你能的。你倒要我和你父亲过去求你啊?你自己不着正形,倒怪起我们来了。”

“我,我不是怪你们,只是,情况特殊嘛。算了,说了你们也不会明白。你就告诉我,他们走多远了,走哪条路,我远远看看便是。”

“早走远了,哪里来得及?早上他们就走了,现在都下晌了,早远了。”

钟艺龙道,“你快回你的后花园去吧。你在那里,那便是你的国,爱咋地便咋地,想怎么就怎么,我们也不会管你,总由着你,你还不满意啊?”

钟凡砸吧砸吧嘴,悻悻的退了出来,钟真见他无精打采的,拉过他道:“哥哥你怎么象霜打茄子似的,蔫了?不会是为了梦荷姐姐吧?嘻嘻,梦荷姐姐这一去,又不是不回来,他还回来啊,你愁眉苦脸作甚?难道你们真好上了?也没见你们单独呆过几回呀。”

钟凡翻了翻眼皮没有说话,心里直纳闷,“靠,真真也是女孩子啊,怎么我挨她这么进就没有事呢?别人怎一靠近就不对劲,到了一定距离还气血翻腾的要害死人一般?邪门。臭道士,酸道士,花里花哨的老道士,你到底在小爷身上,做得什么手脚啊?”

钟真见他不说话,拉着他的胳膊一阵乱摇,气鼓鼓的回头就走,钟凡嘿嘿一笑,照着她的后脑勺就是一下爆栗。钟真吃了一惊,啊的叫了一声,还没有说话,却见黎忠恕风一般的跑了进来,浑身上下,尽是泥土草棵,嘶哑着嗓子大声道:“老爷,太太,不好了,出事了,出大事了。”

登时钟家乱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