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半仙 正文 第19章

本文全文阅读地址:http://book.tiexue.net/book_18042.html


没抓到胡彪,这多少有些遗憾,千算万算,也没算准这家伙居然成了精,眼看整盘计划即将落空,李国光叹口气,无奈地摇了摇头。

“要不……俺再上山会会他?”仙儿还有点不死心,“没准儿一瞧见俺,他乖乖投降了也说不定。真的,俺不骗你们,想当年,他就在俺的扁担下苦苦告饶……”

撇撇嘴,萧汉认为这太儿戏了,成功的概率几乎为零。“此一时彼一时,你当石盘山还是那男厕所么?人家闻讯后肯定会有所准备,贸然冲上去,吃点亏都算是占了大便宜。”

“行!你们继续考虑吧!”仙儿把脸一沉,“俺不陪你们耽误工夫了!”

“姐!你要干嘛?”一旁的安静,隐隐感到了一丝不安。

“瞧他们那磨叽样!哪像个正经爷们?前怕狼后怕虎的,一点都不爽快!以后出门,你们别说认识俺,俺跟你们丢不起这人!”

这叫什么话?李国光一听就火了:“仙儿!你别闹了行不行?现在敌众我寡,不好好考虑一下,这仗怎么打?冲动能解决问题吗?”

“能不能解决问题,这俺不知道,俺就知道再等下去,照样是没主意,所以就想试一试,胡彪到底怕不怕俺的冲动?”左右看了看,一眼瞧见了八仙桌。上前“咔嚓”一脚踹散架后,仙儿拎起两根儿臂粗的桌子腿,“你们在这等着,俺去去就回!”

旁边的萧汉一闭眼睛,心说完了,用不了多久,苏半仙同志就能光明正大地享受起香火。他有心想拦着,可仙儿那腿脚,那身手,那个性……“算了吧!劝是没用的,”拍拍李国光的肩膀,老萧苦苦一笑,“还是琢磨琢磨,该给她个什么处分吧,我觉得这么做还是比较现实的。”


日暮西山,天边抹去最后一道余晖,深涧溪水潺潺,山道两侧的丛林中,响彻着蟋蟀的奏鸣音。石盘山对于仙儿来说一点都不陌生,撂地卖艺的人难免会跌碰损伤,所以为了采药,她经常出入山中,也没少和山里的土匪打交道,哪座山头有土匪,她基本是了如指掌。一般情况下,土匪是不会难为她的,一来这娘们敢干,惹不起;二来谁都知道胡彪对她的心思,不看僧面看佛面,犯不着因为个女人去得罪“公明哥哥”。

可仙儿并不知道胡彪对自己有“意思”,她只觉得胡彪这人忒贱,不揍上一顿心里就不痛快,尤其是按倒在地踹他屁股的时候,那感觉......就好像家里有了余粮,心里要多踏实有多踏实。当然揍完之后,她和胡彪都觉得挺舒服,而且双双回味无穷——这也算是各有所需了。

先上了东山头,在聚义厅找寻一圈后发现没人,仙儿这才一咬牙,敲敲手里的棒子,又趁黑摸上了西山头。小鬼子不能跨界围剿,可仙儿无所谓,她没那么多说道,管你是谁的地盘?姑奶奶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不高兴你就告俺去,反正俺是不会惯你这占山为王的臭毛病。

结果她这么一闹,原本僵持不下的问题就发生了实质性变化。

几个小喽啰向胡彪报告了整件事情经过,提到“肥羊”时,为减轻自己临阵脱逃的罪责,他们刻意渲染了对方的身手,把对方比喻成天上罕见,人间绝无的大高手。尤其那杆烟袋,一个小喽啰点着头上的包,心有余悸地说道:“只要一挥舞起来,那是虎虎生风,指鼻子就不打眼睛,想躲都躲不掉……啊不对!不躲还能好些——可以少挨两下。更倒霉的是,我连挨几下都没看清她长啥样。”

“烟袋?”胡彪一愣,稍微寻思了片刻,便勾手叫过苏小辫,抽出他怀里的铜锅铁嘴招牌货,问道,“跟这个有没有区别?”

“一模一样。”

这回不只胡彪,连苏小辫的眼睛也是烁烁放光。

“我知道是谁了,”摇摇手里的折扇,胡彪松了口气,“呵呵!瞧瞧这事闹的,大水冲了龙王庙。”

“哥哥,二当家的怎么办?”手下眼巴巴地望着他。

“这个……好啦!尔等先下去,某自有分寸。”一提到仙儿,胡彪就连说话也比较讲究了。男人嘛!要注重深沉,尤其在女人面前,这形象问题更加重要。“别总跟那些同行比,他们都是些喂不饱的色鬼,要形象没形象,要度量没度量,还总炫耀自己是什么‘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呵呵!做花肥你还这么嚣张?真是无药可治了。”

胡彪正在胡思乱想,门外巡山的兄弟突然来报,说有个手持大棒的女人要闯进来,糟糕的是,一干兄弟们谁也拦不住。

“不用问了,这是我家‘三娘’来了,”看看一旁的苏小辫,二人是心有灵犀,“老苏,你还等什么呀?赶紧过去瞧瞧,这里只有你能降住她,别让某失望啊!”这番话说得很亲切,连胡彪自己,也被那难得的人情味给感动了。照此发展下去,继宋公明之后,中国最具影响,最善解人意的山贼,估计是非他莫属了。

苏小辫拱拱手,头也不回便一溜烟跑了出去。他对闺女始终放心不下,生怕她头脑一热,会整个自甘堕落什么的。女人不同于男人,一旦误入歧途,连个回头的机会都没有,这辈子基本上就算交代了。

“仙儿啊,你还小,不能总让爹操心!”

事实证明,该操心的人并不是苏小辫。胡彪在大堂悠哉游哉地坐等消息,可随着时间流逝,外面既没传出父女久别重逢后那喜极而泣的声音,也不见父女前来撩袍跪倒,发誓要追随“公明哥哥”上刀山下火海什么的。相反,打斗声是一浪高过一浪,大有把屋顶掀翻的趋势。

“哎?这太意外了,形式怎么不受控制?”想到这儿,他再也坐不住,赶紧起身向外走去。不料一出山门,立刻就被眼前的情景给惊个目瞪口呆。

苏小辫举着铜锅铁嘴大烟袋,满院子追打自己的闺女,一边追还一边骂:“你个死丫蛋子!说跑就跑,连个商量都没有,这是不把你爹放在眼里啦!俺打!打死你个不肖忤逆子!”

“爹!俺错了,错了,错了……”抱头狼狈躲闪逃窜的仙儿,被自己老爹逼得上天无路,下地无门,什么形象、气质已全然不顾。有几次,她很想趁机夺下爹的烟袋,可刚一出手,仙儿爹就两眼翻白“呼呼”一阵气喘,直到仙儿退缩让步,这才再次精神焕发,一鼓作气继续追打。

“这娘们也有克星啊?”包括胡彪在内,所有的山贼全乐了。马家集的“疯仙儿”名头很响,据说三五个男人都近不了身,她一发脾气,当地的流氓没听说有谁不打怵,可现在……

“是人都有短处,‘三娘’啊!我知道该咋降住你了。”心里主意已定,胡彪“哗啦”一声收起折扇,在左右手下的脑袋上敲了敲,“笑什么笑?啊?老子教训儿女,这不天经地义吗?你们为啥吃了刀口饭?说白了,还不是爹妈教训得不够?”想了想,又觉得这说服力有点强差人意,于是补充道,“你们得向未来的三当家好好学,对不?就算身手再了得,在爹妈面前也得打不还手,骂不还口……”

结果话音未落,一道劲风呼啸而至,“砰”地一声,结结实实拍在了他脸上……“我的话有点多……”这是倒地之前,胡彪脑中闪出的最后一个念头。


猜你感兴趣

更多 >>

评论

评 论

更多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