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变 第二卷 龙行 第四十章 意外中的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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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还要说到1923年河南最大的一股杆匪“老洋人”,“ 老洋人”并非真是洋人,他本名张庆,出生于河南临汝县一个贫苦农民家中。

因他长得身材高大,黄发深目高鼻,颇似洋人,所以后来人们给他起了个绰号叫“老洋人”。民国以来,土匪中最早绑架洋人的大概也就是他了。

1911年夏秋季节,他家乡豫西一带连遭天灾,官府征敛不已,张庆跟着乡亲们一起投奔白朗领导的农民起义军,转战豫、陕。到1914年,白朗起义失败。张庆返回临汝老家,后改名张廷献,投入河南督军赵倜之弟赵杰率领的宏威军中当兵。

1922年5月,第一次直奉战争中,赵倜联奉反直,结果其弟赵杰宏威军被直军冯玉祥部、胡景翼部打败,退往豫东中牟县,又被吴佩孚勒令解散。大部则拖枪为匪,成为山东、河南东部一带重要匪源之一。这时,张庆(张廷献)已在宏威军中当上了连长,也率领所部及散兵300多人拉杆起事,当起了土匪。

他从中牟南下豫西,一路经过宝丰、鲁山、栾川、卢氏等县,然后向北直指陕州(今陕县)。这沿路各县普遍是地瘠民贫,素来是土匪产地。伏牛山、外方山、熊耳山、崤山几条东西走向的大山脉,从南到北依次排列,又成为土匪们与官兵周旋的大好场所。因此,“老洋人”的队伍一路前进,一路不断有匪股加入。1922年7月中旬,“老洋人”杆子到达陕州城下时,人数已达数千人。

陕州守备丁保成闻说前来攻城的杆首名叫张廷献,便派人打探此人是否就是当年驻守灵宝县的张连长。得到肯定答复之后,丁保成便开门请降,原来丁保成当年曾在灵宝县巡缉队担任副领官,与驻军张连长相从甚密。当下,丁保成置酒宴请“老洋人”,并宣布全体士兵加入张匪队伍。“老洋人”立即任命他为自己的参谋长。在丁保成建议下,“老洋人”沿豫陕边南下,就在豫西广大山区活动。

不久,“老洋人”队伍中已先后加入了李明胜、任应歧、崔二旦、李老末、韦凤歧等大小30余杆土匪,达到七八千人,匪势大炽。“老洋人”被称为“老架子”,又称“总架杆”,也就是总杆首、总司令的意思。

“老洋人”的活动,使直系军阀首领、直鲁豫巡阅副使吴佩孚和河南督军冯玉祥大为不安。他们制定了三路合剿的计划,企图在豫西将“老洋人“股匪一举歼灭。但“老洋人”撕开重围,于10月23日向东逃窜,在官军的围追堵截中,10天之内,横贯河南省,从豫西一直打到皖西。其间,数千名匪徒高举着“河南建国军“的大旗,呼喊着“打富济贫”、“替天行道”的口号(以历史上农民起义口号作幌子),沿途经过鲁山、方城、叶县、舞阳、郾城各县境,在京汉线上打垮了靳云鹗陆军第十四师的阻击,进入豫东。豫东各县驻军根本未曾料到匪队来势如此迅速,措手不及,以至上蔡、项城、沈丘、新蔡诸县城,相继被“老洋人”攻占。

在攻破阜阳大肆烧杀后,数千名杆匪背着、抬着劫掠的财物离开阜阳,“老洋人”杆匪在新蔡县盘下(即住下),

当时阜阳是倪家的天下,是皖系军阀、原安徽省督军兼省长倪嗣冲的老家。他的女婿、时任皖南镇守使兼第三混成旅旅长的王普也在这里开了一家汇昌和钱庄。“老洋人”的行为伤及军阀的利益,于是在河南督军刘福来的调遣下,以靳云鹗为首的北洋军对其发动征讨。

靳云鹗在北洋军队中是一名比较厉害的战将。11月14日,他指挥所部在汝南县境内,与“老洋人”激战6小时之久,迫使匪众经上蔡县向西南退却。这时,新任河南督军张福来派其嫡系陆军第二十四师一部,自开封南下,进至西华县夹击。吴佩孚的嫡系陆军第三师的一个团也从洛阳南下豫鄂边境,设防堵截。湖北督军萧耀南则派出湖北陆军第一混成旅旅长潘守蒸率两营兵力,沿京汉线北上,至信阳长台关一带助剿。

在这种情况下,“老洋人”迫于各方形式紧迫,投降了北洋军,被改编为正式官军两个游击支队,共12个营,由“老洋人”、张得胜分任支队长,后来,“老洋人”又于1923年10月19日,重新拉杆起事

匪势迅速增至惊人的程度:人数超过3万,拥有骡马2500头,新式来福枪5000枝,手枪800枝,机枪、小炮各数架,虽然在多方打击下,他的人、枪、子弹损失不少,却很快得到了补充。其他杆匪则纷纷前来合杆。如原在苏鲁边界的范明新股匪,在登封活动的姜明玉。

“老洋人”仍采取分散官军兵力的做法。他指派姜明玉率2000余人向西北突围,自己则领着4000余人南下。

此时的豫西,早已不是当年张福来、刘镇华统治下的匪患四起,民不聊生。由于豫西、豫南一带早已建起预备役制和乡、村政权,又得到陕西大批淘汰武器的补充,姜明玉的2000人未能打开局面,就在白沙、临汝一带被陕军防卫军在联村、联乡体制下重重包围,旋即被周柏森派来的三个营主力部队歼灭。

本来“老洋人”沿京汉铁路南下,在靳云鄂、萧耀南、吴佩孚三路夹击之下,已难逃覆没,却好好不死的在萧耀南防线打开一个缺口,残兵经上蔡、驻马店过京汉铁路向西进入豫西,泌阳贺山子立刻北上,打算将侵入豫西的流匪彻底剿灭,在师(实为两个团)属侦察营及120大队配合下,这根本不是问题,然而,最大的问题却出现了。

靳云鄂、萧耀南部突然越过京汉铁路,向西而来,打起“剿灭流匪”旗号,两个师一个混成旅近二万五千人,向沙河店、天台山而来,如果贺山子按原方案行动,自己的侧翼就完全暴露在两师一旅的枪下,如果自己按兵不动,“老洋人”这伙土匪流窜到伏牛山老巢,将会对整个豫南的建设以至豫西都会产生重大影响,何况靳、萧二人仍会打着剿匪的旗号继续西进,如果任其发展,河南的局面可能就会完全改写了。

鉴于情况复杂,贺山子发报给李想和高敬,请求指示,高敬接到贺山子急电,立刻下令,调集刘小顺、沈鸿两个团,乘火车南下许昌,与靳、萧部形成对峙,如果两部敢向沙河店、天台山接近,坚决迎击。一时间豫中南地区,匪事、兵事纷纷而起。

李想收到贺山子急电,急忙召集省府参谋部和参议厅商讨对策,作为参谋部长,蒋世杰从太原飞抵西安,也参加了这一会议。

萧、靳二部的动机是显而易见的,吴佩孚对一个拥三省重兵的手下是心存忌惮的,尤其是这个人并不是自己一手培养的亲信,而陕军以两个半月的时间攻占山西,打败苦心经营十年的阎锡山之辉煌战绩,更让吴佩孚心中难安,担心尾大不掉,养虎为患。这一次进豫西剿匪,就是他一手策划,如果萧、靳二部作战受阻,他就命大军南下,集十万之众一举击败这个奴大欺主的李想。

西安的李想自然心知肚明,要是不让萧、靳二部入豫西,很可能招来的就是吴佩孚数十万大军的进剿,自己倾三省之力,怕也是两败俱伤,白白让奉系、皖系坐收渔利。会议大厅里人人表情凝重,苦思良策。谁都明白拒绝直军剿匪的后果,可如果让直军进入豫西,那就是请神容易送神难了。

李想看着大家,道:“我们的原则很明确,匪要剿,直军不能留,没有了豫西的资源,我们的第一个五年计划就要破产,之后我们一系列的发展计划都要受影响。可我们也不能直接明了的拒绝,如果招致整个直系的围攻,我们将会变得非常被动,尤其是豫、晋两省战乱才定,实业建设刚刚展开,更不能出乱子。”

参议员刘允丞道:“难啊,现在我们受北京政府领导,如果不让萧、靳二部入豫西剿匪,道理上就占不住脚,就算我们表态自己完全可以对付这些流寇也无济于事,退一步讲,就算我们剿了这股匪,他们也会以保境安民的名义继续要求进驻。”

“对!”,李想赞道:“刘参议员这句算是切中要害,萧、靳二部剿匪,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我们的难题,是如何既不让萧、靳二部顺利达成目的,又不落其进攻豫西的口实。”

“我以为,让二人难以达成目的,不外乎让其知难而退,这是可行的,首先,各部军阀保存实力是第一要务,只要给予一定杀伤,他们就会裹足不前。”于水兴道,“只是如何杀伤他们而不引起冲突,却是一个难题。”他很快就进入了高级参谋的角色,就是提出各种可能的情报分析,交由首长决策。

小小的意外在会场上发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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