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色数据链 正文 第一章 特种兵 第一节“万朵桃花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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巍峨耸立的岳山雄居东方,历经苍桑轮回气象万千。感叹之:数风流人物还看今朝!


这天傍晚时分,山脚下的小坝溪滩旁,一场“嘎小子勇救小MM”进入了尾声,在一片茂密的钻天杨林树间,打斗过的痕迹比比皆是。被践踏的草木粉身碎骨铺了一地,碗大的鹅卵石散落着,自制“钢鞭”蛇样瘫软在草丛中......


刚撤出“战场”的嘎小子冀小兵,脏兮兮的手揉搓着被石头砸了一家伙儿的脑袋瓜子,稚嫩脸上青一块、紫一块,自言自语道:“奶奶的,刚才一点不疼,这会儿他妈的要了命啦!狗日的,咋长个包呢?”冀小兵使劲揉着头上的大包,疼得不时的呲牙咧嘴。可抬头看见抱头鼠窜的小痞子们的身影时,得意的又豪情万丈,舞得血液哗哗作响:‘包’算他妈的蛋事儿,要奋斗就会有牺牲,老子赢啦!


胜利的喜悦冲淡了疼痛。冀小兵划啦划啦身上的土,挺着小胸脯装大人样来到狐朋狗友傅庆身旁,并学装大人口吻安慰他身边吓得够呛的小丽萍。不过稚气声加破话咋也不像那么回事儿,反正就是稀哩糊涂凑付呗:“小丽萍呀,那几个臭小子再不敢欺负你了。要他妈的再敢,老子非拆巴了他!”


尚在惊魂中的小丽萍,眼神透着惊恐,哆嗦着说不出话来,紧缩在哥哥身旁。


冀小兵牛B哄哄的大包大揽。那架势,打架斗殴小菜一碟儿!这年头他妈的就提倡这个!


不过刚才的一幕,你不得不信这小子真有两下子。当然他也是被打急了眼, 一个坏小子绕到他身后搬块鹅卵石就狠狠的砸在他头上。嗨!愣没开瓢儿。他这才使出普照寺“破道士”净光师傅教的绝招儿“霹雳旋风腿”。特神嗨!就那凌空的360度旋风腿,秋风扫落叶般把围攻他的四个臭小子踢得天女散花般四处飘零——这不,“帝国主义”夹着尾巴逃跑了!


傅庆目瞪口呆的目睹了这一切,也深为自己的懦弱自愧。他对冀小兵感激的五体投地,不知咋说了:“小兵,俺、你,要不是你,那伙儿混蛋王八蛋俺真打不过。谢谢了!”说着学古人样,深鞠一躬。可没等起来,横空飞来一脚就把他踹个咧趄并伴着骂声“狗日的,恶心我那儿!”


“不是,俺、俺——”他说了一半见小兵哥脸黑了,赶紧改口“明天你狗日的就窜了,俺他娘的特舍不得哟”——你听听这伙儿破孩子都是一路货色,张嘴就是脏话。这就是深深烙上了时代烙印。更何况这伙儿精力过剩,闲得蛋疼的半大小子。

历史何等的相似,任何转型都意味着动荡,意味着根本变化。它的污七八糟衍生品总是率先给懵懂少年深深烙上烙印,烙印啊。


然而历史是公正的,总会回归正途进步。少年经历了风风雨雨也必然回归人性的真谛。少年强则中国强!!!


傅庆兄妹俩为表示谢意,坚持送小兵哥回家。冀小兵推辞不掉,也就顺其自然。心里一万分的得意,得意的忘乎所以。走着、说着,眉飞色舞的胡吹乱侃,脏话连篇:“我说傅庆,咱他妈的算赶上啦。现在多‘滋儿’,大人们忙得一塌糊涂,咱就‘翻身农奴把歌唱啦!’就那破学,嗨,刚上初一‘嗤溜’就窜到高一了,真爽!”

当三人兴高采烈来到昔日的迎圣街今日的东风街口时,趾高气扬的冀小兵戛然而止,瞬间成了缩头乌龟,神色不宁的低声对傅庆说:“你们回吧、快回吧,我自己回家。”


突然的变化让傅庆不解,疑惑的问:“为啥?”可心里却嘀咕开了,小兵咋吓成了这样儿,大气都不敢出了。刚才的英雄豪杰咋就成了扭捏的娘们儿啦。他紧追着问了一句:“说呗,有啥了,咱是兄弟,对吧?”傅庆用手捅捅冀小兵,加着码。


冀小兵被逼无奈,又得要面子,尴尬地干咳嗽两声:“咳咳,保密啊!”


好奇心驱使傅庆想都不想昂首挺胸做着承诺:“向毛主席保证!”


冀小兵虚荣心驱使,避开小丽萍,恨不得咬下傅庆的耳朵说:“我在外是天王盖地虎!家去就是宝塔镇河妖啦。”说完最后一句,脸皮厚得像城墙的冀小兵,脸居然红透了。


傅庆不得其解真是想不通,忘乎所以吼出了声:“为啥?”


吼声把小丽萍吓得很紧张,怯怯的望着他俩。


“嗵嗵嗵——”冀小兵气急败坏狠狠捶着傅庆:“狗日的,疯了!”


傅庆这才想起还有这茬儿:“对不起,对不起!”头点的像捣蒜,抱拳作揖。


“我、我不是怕俺那个老姐收拾嘛!她是‘宝塔’我就是那‘河妖’......”声音越来越小,快成了蚊子哼哼了。


傅庆皱着眉头,支愣着耳朵费劲地听着,突然“哈哈哈哈......”


傅庆终于弄清前因后果,天不怕地不怕的冀小兵居然有‘怕’的时候。纯真使然喷口狂笑。笑就笑呗,还他娘的夸张地前仰后合——


小丽萍真不懂哥今天是咋啦?一会儿吼一会儿疯笑,该不是神经了吧?!


冀小兵脸上挂不住了,想发火,可又莫名其妙的被傅庆酣畅淋漓的笑声感染。想想也是,我是个顶天立地“带把的”,咋就成了“河妖”呢,滑稽的连自己也忍俊不住,嘿嘿的咧嘴开笑。


天真童趣使然,俩半大小子对视着,傻乐着。你怕我一下,我捅你一拳,嘻嘻哈哈好不乐哉......


总算笑的全身发软,精疲力尽。傅庆强震精神,故意孬坏着说:“‘河妖’,俺们回啦。到了地儿给个信啊......”说着、说着鼻子一酸带上了哭腔。


冀小兵心里也是酸溜溜的,硬撑着面子,亲昵的拍打着傅庆肩膀,“狗日的,咋成了娘们儿。快滚吧!


傅庆不好意思地吸溜着鼻子,像他娘恋人似地与小玩伴告别:“再见了——”说完头一扭,不敢再回首,拉着妹妹小丽萍匆匆离去。


冀小兵在街口溜达着,高速开动着小脑筋,拽个啥招儿对付老姐呢?要是老姐看到自己这副熊样,准定没好果子吃。也不知为啥冀小兵就是怵老姐,被逼无奈只得动着孬心眼儿。


眼前突然一亮,有了!我回家往“小饭屋”一钻,随便弄点啥塞吧、塞吧嘴就得。再溜回屋这么一睡,明儿一大早儿撒丫子就颠喽。嘿嘿,老姐拿我也没辙儿。小心肝颤悠起来,张狂的借着昏暗路灯光线,踏着古老的青石板路,哼着《林海雪原》中的小邪调儿:“提起那宋老三啊,两口子卖大烟哟......”晃晃荡荡着来到家小院门外,破调儿戞然而止。他上前轻轻推开院门“吱扭”——就这响声惊得他一哆嗦,暗啐一口。再把头从门缝探进去,东张张西望望,贴着门缝闪身进院,就手小心翼翼地带上门,插好。然后蹑手蹑脚直奔西厢房“小饭屋”......


西厢房透出的灯光阻滞了他。着实不解了,眉头锁成了疙瘩,这谁呀,大晚上不睡觉吃饱了撑的,跑这屋干啥?


状着胆儿,冀小兵推门一看......


“小兔崽子滚进来!”就这一嗓子让冀小兵差点坐地上,魂飞魄散。


冀小兵霜打的茄子样挪进了屋。昏暗灯光下,妈妈和一位胖胖的娘们儿一边一个端坐在“八仙桌”旁,领头调戏小丽萍的“黄鼬”脸红红的肿肿的站立胖娘们儿身旁。“黄鼬”低着头像他娘的“小炉匠栾平”,心虚的不敢看冀小兵。


冀小兵心暗叫一声:坏了!说时迟那时快,刚“滚”到桌旁,妈妈腾的站起身,不由分辩,电闪雷鸣。刹那间,冀小兵脸上万朵桃花开,头懵眼花金星乱舞,脸上的新痕加旧伤让冀小兵疼得一塌糊涂。嘎小子的泪水断了线般顺着脸颊滚落......


一种委曲,一种心灵的哭诉涌上:妈妈呀,为啥不问青红皂白就打呢?从小到大您都没动过我一指头,这是为啥?我捣蛋归捣蛋,可我做的都是“行侠仗义!”


胖娘们儿见冀小兵脸、鼻子都被打出了血,心满意足了,总算给儿子出了口恶气。半天没吭声的她,抬抬屁股身子前探,隔着八仙桌假惺惺地说:“好了,好了,教训、教训就行啦。你这小子是得好好管管,成天打架这非学坏了,少家教哟。”她似乎觉着不过瘾,又损:“大姐啊,不是俺说你,得好好改造。”言外之意甚浓。


“是,大妹子说的对,孩子要加强教育,加强教育!”冀妈妈忍辱负重,不卑不亢礼貌回应着。她已看到小儿子眼里喷着怒火,不想节外生枝,影响小儿子明天的远行。


“大姐,俺得家去做饭啦,走啦 !”“黄鼬”母亲微微一扬手,扭着胖胖身躯,拽着“黄鼬”出门,“黄鼬”还偷偷瞄了冀小兵一眼,只觉冀小兵的眼神一下就狠狠刺进了心脏。他一慌,差点跌个跟头。


冀妈妈不敢失礼,相陪相送“黄鼬”母子俩出门......


屋里,冀小兵狠狠用手抹把脸上泪水,昏暗灯光映衬着分外狰狞的“花脸”。搓碎钢牙的“嘎嘎”声传递着臭娘们儿敢污辱我妈,老子非收拾......


冀小兵是那种特孝顺又有着宁可站着死,不愿跪着生的主儿,做事从不考虑后果。别看才十六岁,一米六五的个儿,脾气却特操蛋,是那种不要命的“一根筋儿”。对了脾气啥都好说,拜把子磕大头都行。要是招惹了他,保准让你鸡犬不宁,你就倒了八辈子大霉。人送外号:鬼见愁!


冀妈妈送完客,步履沉重地又回到屋里。心疼地仔细端详着满脸是血的小儿子,只见他恨得扭曲了脸,双眼冒着怒火,两手紧攥着拳头。


冀妈妈一想到刚才是迫不得已才狠狠打了要远行的小儿子——这孩子能当个兵多不易啊!

多亏了老战友在下面公社帮办的手续,连体检都像做贼样偷偷摸摸的完成。总算发了入伍通知书,发了军装。要是节外生枝......


今天自己好说歹说,还是军代表做的主,这才请了假,急匆匆赶回家,想着给小儿子收拾、收拾,再交代、交代。没想到......全部酸楚涌上——这位坚强的母亲,抗日参加革命南征北战,九死一生,从不丢掉信仰,从不掉半滴眼泪。现在眼睛却潮湿了,泪吧嗒、吧嗒滴落......


冀小兵长到十六岁从没见妈妈掉过眼泪。一看见妈妈这样,六神无主慌了手脚,淅沥哗啦也掉开了泪,哭得像个小闺女:“妈妈,别哭了,都怨小兵不好,妈妈别哭了,好妈妈别哭了......”说着用自己的小脏手给妈妈抹着泪,冀妈妈猛得一把抱住疼爱的小儿子:“我的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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