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背上的战士 正文 第八章虎落原

楚慈 收藏 0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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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虎落原

费杨塔珲在城主府的院子里漫无目的的吓走着,一阵琴声传来,唱的是中原的诗词。“红酥手,黄藤酒,满城春色宫墙柳。东风恶,欢情薄。一怀愁绪,几年离索。错,错,错。

春依旧,人空瘦,泪痕红邑鲛绡透。桃花落,闲池阁,山盟虽在,锦书难托。莫,莫,莫。”

“世情薄,人情恶,雨送黄昏花易落。晓风干,泪痕残,欲笺心事,独语斜栏。难,难,难。

人成各,今非昨,病魂长似秋千索。角声寒,夜阑珊,怕人寻问,咽泪妆欢。瞒,瞒,瞒”。

声音凄婉,费杨塔珲的心就像被切成一团线,被人一丝丝的抽着,很疼。这首词费杨塔珲听过,是中原的一对恩爱的夫妻

因为婆婆不喜欢儿媳妇。迫使丈夫将自己的妻子休掉,具体是什么原因没有人知道。但是写下这首词的时候,却是多年后的相见,那是她已经成了别人的妻子。

何其相似,自己因为要敬孝心,所以牺牲了本应该是自己妻子的女人。是对,是错。费杨塔珲仔细的听着,忽然觉得好向有什么东西在拽自己的裤子。一开始还以为是一只小狗,一低头却是一个刚刚会走路的孩子。

小孩长得白白嫩嫩的,因为天气冷。所以小脸红红的,黑黑的眼睛让人忍不住仔细去看,直到深陷其中。“岱钦”!一个年老的女人急忙跑了过来,她刚刚打了个盹。小孩子就自己跑了出来,这可将他吓唬的不轻。因为她的惊呼,琴声停了下来。

眉如轻烟,口似樱桃,云鬓高耸,兰偑低缀,腰细款款,投足如风摆细柳,举手似雏燕凌空。两道黛眉,浅颦微蹙,似乎有含着嗔怨的模样,仿如空谷幽兰,直令后宫粉黛失颜。这个就是黑水部的娜仁托娅了,被称作草原的霞光。

看着跑出来的娜仁托雅,令费杨塔珲想起了很多年前那将冻得通红的小手塞进自己脖子里的小女孩儿,那个钻进自己披风里不肯出来的小调皮。当她莫名其妙的生气时,她就会跑的远远的。当自己在漆黑的夜里找到她时,他=她犹如受惊的小兔子一样向自己跑来。

尼楚贺不是说她嫁给了中原人吗?她怎么会在这里,富诸隆阿对自己说娜仁托雅给他生了个儿子,费杨塔珲还以为富诸隆阿是在气自己。没有想到居然是真的,费杨塔珲看着那个叫做岱钦的小孩。难道这就是娜仁托雅为富诸隆阿生的儿子?

为什么尼楚贺会告诉自己她嫁给中原人了?

“这个是你的儿子?”费杨塔珲看着娜仁托雅说道。“是!”娜仁托雅说的很坚定,费杨塔珲多么希望她说不啊。“很可爱”。费杨塔珲的拳头紧了紧,“我知道你来了,自从你走后,这是你第一次回来。我知道的,你不必问为什么。你跟我来,我知道你有很多疑问。”娜仁托雅将岱钦抱了起来,将嬷嬷屏退。

“父亲为了得到一大笔的钱财将我卖给了一个中原的商人,富诸隆阿不知道从那里知道我在哪个商队里。他将我抢到了这里,然后我就为他生了一个儿子。就这么简单,你还想知道什么?对了!尼楚贺知道我在这里,前几天我们还见了一面。梁总兵的儿子看上她了,下个月她就会被接走,虎落原是必经之路。”娜仁托雅说的很轻松,费杨塔珲可以看出来她是在强装镇定。

“你过的好吗?”费杨塔珲只说出了一句话。这句话让娜仁托雅的眼泪一下子掉了出来,娜仁托雅一把将费杨塔珲抱住。屋子里只有三个人,娜仁托雅、费杨塔珲、岱钦。

“不好,一点都不好。我就像是被折断翅膀的麻雀,再也不能叽叽喳喳的飞上天了。我只想做一只麻雀,你怎么就这么狠心。你丢弃了我,你怎么就狠心丢弃了我!”娜仁托雅捶打着费杨塔珲的胸膛,呜呜的大哭着。

“对不起”。费杨塔珲将娜仁托雅抱的紧紧的,“你刚才是不是想杀了岱钦”娜仁托雅问道。“是!”费杨塔珲只说了一个字,娜仁托雅并没有生气“这才是我的男人,我可以原谅你第一次丢弃我,我希望有一天你要杀死富诸隆阿的时候可以放过岱钦。这就是我原谅你的代价,你要记住”

费杨塔珲什么也没有说。

三天后费杨塔珲带着一千头羊两百头牛还有一百多匹马离开了武威。费杨塔珲望着武威城,眼睛异常明亮,就像海东青的眼睛。

“臭婊子!你和那个杂种说了什么!”富诸隆阿一巴掌将娜仁托雅抽倒在地上,娜仁托雅的嘴角流出一丝鲜血。看着眼睛赤红的富诸隆阿,娜仁托雅不屑的看着就像是野兽的富诸隆阿。“我那里不如那个杂种!为什么父亲那么喜欢他!就连你也瞧不起我,我告诉你我才是武威的城主。我就是未来的可汗!臭婊子,我要是有一天发现你背叛了我,我就将你剁碎了喂狗!我想野狗很喜欢你这一身细皮嫩肉的!”富诸隆阿抓住娜仁托雅的领子,狠狠的又抽了几巴掌。

娜仁托雅一句话也没有说,这样的场景已经很多次上演了。娜仁托雅已经麻木了,富诸隆阿娶自己完全是将自己当做一个发泄的对象。他可以将自己出卖给那个有老又丑的梁总兵,又可以将自己出卖给那个梁总兵的儿子。娜仁托雅觉得自己连一个妓女都不如,看着暴怒的富诸隆阿,娜仁托雅想起了费杨塔珲。娜仁托雅冷笑着,富诸隆阿离死不远了。

看着娜仁托雅的冷笑,富诸隆阿几下子将娜仁托雅的衣服撕扯了个干净。一下子将娜仁托雅扔到了床上,然后低吼的扑了上去。

巴彦部的老少看着成群的牛羊骏马,一个个喜笑颜开。这个冬天总算是能熬过去了,乌云的头上记着一根白色的布条。他看着高大的费杨塔珲“爷爷死了,我一个亲人也没有了”。费杨塔珲紧紧的将乌云抱紧,费杨塔珲知道这一切都是富诸隆阿干的。


乌恩其老人的死,让乌云变的更冷漠了。他就像一块寒冰,费杨塔珲知道,乌云很难融化了。“以后我就是你的亲人,额图珲是你的亲人,查干巴拉是你的亲人。你怎么说你没有亲人了呢?整个巴彦部都是你的亲人。”

额图珲、额鲁、查干巴拉、雅尔甘等一起打猎的少年都过来了。他们站立在费杨塔珲周围,在夕阳的照射下。给他们镀上一层金色,他们就像是一群雕像。

费杨塔珲看着自己的母亲“娘,开了春我们就去大陵城。我答应了富诸隆阿,到了大陵城也算是中原了。那时我就送您回到您的故乡,我不能和您回去了”。“小鹰的翅膀硬了,能展翅飞翔了。娘知道,你身上有丹真人血。可是娘真的希望你能成为一个真正中原人,而不是让人称作蛮夷”。

“娘,您错了。没有谁是蛮夷,我们只是不同的种族。我希望有一天,我们丹真人能是一个伟大的名族。和中原人一样,娘!您相信我”。

虎落原,顾名思义。就是老虎在这里威风不起来,厚厚的积雪让这里白茫茫的一片。费杨塔珲骑着一匹健硕的白马,马鬃没有修剪过。风将马鬃吹的乱飞,一张弓、一壶箭。一身铆钉皮甲,一件黑色的斗篷。乱蓬蓬的头发随风飘舞,厉鬼似的面具张牙舞爪。将他的脸挡的严严实实,这里已经是中原军队控制的地盘了。不远的地方就有烽火台,但是这样一个打扮怪异的人却谁也没有发现,他就在光天化日之下骑在马背上。

中原的王朝的兵在这个苦寒的地方那是什么都不习惯,就连撒尿都不习惯。现在已经是冬天了,烽火台里的兵早就猫在里面不出来了。没有谁放哨站岗,反正辽东已经安定了几十年了。再说了,已经欠军饷好几个月了。为了那几个吃不饱的军饷,在把自己冻着了也不划算了啊。

佛家有句话怎么说来着?我不下地狱!谁爱下谁下!反正爷爷们当兵是为了吃粮,所以费杨塔珲就大摇大摆的站在这里等待着尼楚贺的车队。

一个百十人组成的车队,除了二十几个士兵以外。大本分都是赶着马车的车夫,他们的爬犁上装着满满当当的陪嫁。现在的雪很厚,正是爬犁上场的时候。尼楚贺则是在一顶暖轿子中,她穿着丹真族的盛装。手里拿着一串珍珠,那串珍珠在她的手里不停的转动。

“他回来吗?”这是尼楚贺的担忧,尼楚贺不是喜欢费杨塔珲。尼楚贺很现实,也很聪明。这个她和父亲去过很多次中原,她知道中原非常的富裕。那里随便一个地主家里都要比她们白山部富裕,更别说辽东的土皇帝梁卓义了。

可是尼楚贺也清晰的认识到,即使她现在能享福也不会有太长的时间了。先不说梁卓义如何,就说他的儿子梁重元,梁重元不是没有本事。战阵上冲杀也是很勇猛的,但是中原王朝的官是光凭借冲杀就能胜任的吗?

能打仗的人多了,梁重元显然不会梁卓义那一套。就说梁卓义,他在辽东就是一个土皇帝。一个武将在重文轻武的中原王朝中能成为封疆大吏,不得不说他的本事。但是梁卓义的政敌也是非常多的,朝堂的文官们不会允许一个粗鄙的武夫超过他们。尼楚贺可以想的到,一旦有一天年迈的梁卓义死去。那么梁重元能够挑起辽东的这个烂摊子吗?显然不能!

先不说辽东如何,就是中原内部也是极为不稳定的。土地兼并极为严重,有钱的人不收税。穷苦的百姓却是苛捐杂税不断,甚至有点百姓将自己家的地契放在路边上。自己悄悄的躲在一边,有路人捡起地契。这人叫高兴的跳出来,大呼这块地是你的了。

虽说有点夸张,但是辛辛苦苦一年到头却全家饿着肚子。这是不争的事实,读过很多中原王朝历史的尼楚贺完全可以看出来。这就是一个末代王朝,浮肿奢华的外表并不能掩盖他的死气。但是尼楚贺的父亲却没有认识到这一点,固执认为只要巴结上梁卓义就能让部族平平安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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