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星在他乡闪亮 正文 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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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本文全文阅读地址:[URL=http://book.tiexue.net/book_18068.html][size=14]http://book.tiexue.net/book_18068.html[/size][/URL] 我终于腾出功夫用那块美国鬼子的衣服碎片清理一下自己问题。心里寻思着:妈的!我还真他奶奶的享福!这布片子到是比树叶子、草杆子用起来舒坦! 这个时候班长陈胜召集我们过去,班副李大个子又遮起了衣服用刚才缴获来的手电筒给我们看刚才班长陈胜写出的继续行动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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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终于腾出功夫用那块美国鬼子的衣服碎片清理一下自己问题。心里寻思着:妈的!我还真他奶奶的享福!这布片子到是比树叶子、草杆子用起来舒坦!

这个时候班长陈胜召集我们过去,班副李大个子又遮起了衣服用刚才缴获来的手电筒给我们看刚才班长陈胜写出的继续行动计划。大概意思是,先去侦察一下刚才这股敌人的确实数量,然后再做决定。

其实在这种荒郊偏岭的地方,用言语下达一些指令也并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但是恰恰正是刚才那个美国鬼子说了几句话,方才的战斗才能够发生的如此顺利。在这敌我交错的未知地带,只有时刻注意隐蔽才是最好的自我保存方法。

于是我们调整了队形,向大致的山坳里进发。

山坳里有一条小溪,但是早已经结了冰,我们沿着山坡的一侧向前侦查,地上尽是些枯叶踩上去的时候吱吱的作响,我们只能极其小心的向前行进。等走到了小溪的尽头,并没有发现什么敌人部队的影子,所以我们决定改道,往原计划一号目的地进发。我想刚才那两个美国鬼子很可能是两个迷了的敌人士兵。不过事情往往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简单。当我们走上山脊准备翻过这座小山的时候,班里的谭和尚突然停住了脚步,看他手心向下压,做了一个让我们蹲下的手势。然后又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耳朵,意思是让我们去仔细的听。

谭和尚名叫谭永贵,和我也是老乡,家住辽宁丹东。16岁的时候因为打死了财主,没办法跑到庙里当上了和尚,当了一段和尚以后有一天突然知道山下面都给解放了,再也没有什么土豪劣绅了。他就自己深更半夜瞒着方丈偷摸下山跑了。虽然说这是件很不光彩的事情,但是他下了山的第一件事儿就是来投奔我们的队伍,起初组织上死活不收留他,就因为他是个出家人,从古自今我们的队伍里好像还从来没有过收出家人当兵的先例。不过他自己也倒是能言善辩的给自己做一些解释:什么他是多么的向往社会主义的唯物理论,他这是自愿还俗参军的、社会主义时代应该人人平等,应该尊重他自的我选择权利等等云云。外加上当时我们部队正在紧急扩充兵源,准备援朝作战,他是丹东人正好还会一些朝鲜的语言。于是从连级领导开始依次像上面打了三层报告才勉强把他留下。

回说这个谭和尚让我们仔细去听,不只是我,好像其他人所听到的也都只是风声而已,班副李大个子朝他使了一个疑惑的眼神,他并没有做出其他的表示,只是用手指了指李大个子,然后再指了指自己的耳朵。意思是让他仔细去听。

我也开始仔细的去听,当一个人的所有神经都集中到一件事物中的时候,那么事物中微妙细节就会随之而绽露出来。我听见在瑟瑟的寒风声中似乎夹杂着一些好像蜜蜂飞来飞去的嗡嗡声,而这种声音既连贯又轻微,如果不刻意的去仔细听的话,是十分不好分辨的。这时候除了赵倔子以外的人可能也都听出了问题。于是我们一同朝有声音飘过来的方向开始行进。

说实话,从前我还真就没太把谭和尚这人当回事儿,每天大清早只见他起得比谁都早,没吹起床号,他就在院子里又劈腿又下腰的,显摆他自己好像有多大能耐似的。但是从这次看来,他还真就可能有那么一些功夫底子。

等我们上了山的脊梁,我们便发现在山的沟谷中的一大块控场上,竟然存在着一个美国鬼子的营地。营地看上去应该是个连级的建制。有20多顶简易帐篷和2个大型的帐篷,大型帐篷中有一些微弱的灯光从门口的帘子里透了出来,在两个大帐篷旁边,是一架柴油发电机,就这是个东西在发出的嗡嗡声。柴油发电机我见过,我们团部里就有这么一架。苏联老大哥援助的,因为我们那里晚上灯火管制的很严,而且还有没有那么多的燃料给它供给,所以就不时常用,但是如果它开启了的话,那声音绝不比驴叫声差多少,而这架的声音确实如此之小,我还真不得不佩服美帝国主义的科技之先进。

我们估略了一下敌我的情况,我们觉得我们不能对此采取任何的行动,就我们这点儿家底,加上我们这几口子人,还不够给人家塞个牙缝。于是我们只是在自己的作战地图上这个地点标注了一个记号。然后全身而退。

头顶的天上已经露出了启明星,团政委说过我们要在天亮前在一号地点集结。班长陈胜看了一下刚才缴获来的手表,现在已经是凌晨4点多了,天再有一个小时就要亮了。可是我们还需要有一段路程才能赶到那里,我们便加快了行军的速度。在接下来的途中,我们没有遇到任何突发的情况,并且准时的到达了一号集结地点。在这里我不得不赞扬我们志愿军队伍的纪律与效率,化整为零后的各个队伍几乎都是同时到达的。甚至没有一支迟到。

一号目的地同样也是在一个山坳里,只不过这里的林子很密,十分适合大部队在里面匿藏。而且这里的地形是两面环山一面有河,河水并没有完全的冻结,想在这上面走过去是十分困难的事情。

唯一的一个出入口,现在工兵已经开始在上面铺设了地雷。清晨6点团长准时出来向排级以上干部们作了下一步的作战计划部署,内容大概是在此地原地待命,直到下午17时太阳落山,继续行动。晚上19点整准时进入二号集结点。等待战斗发起的信号。

我们早已经习惯了这种迂回潜伏作战的规律,在这里等上十多个小时,等到天黑在继续前进的原因是因为当时我们部队的装备比较简陋,和美国人硬碰硬的干,指定不行,只能采取一些例如偷袭、奇袭,之类的战术,而白天头顶上美军的飞机还转悠的厉害,所以大部分行动就都会安排在夜间来进行,这次行动还算是快的,只有一个辗转目的地,以前我们曾经利用了一个四个黑天来完成一次简单的偷袭。

现在是白天,虽然已经解除了一些在夜晚行动的禁止行为,但是士兵之间还是不可以随意的闲聊,我们便也没有什么太多的话说,这个时候也不能起灶做饭,为了是怕所生成烟雾或者热气之类的,被敌人各种侦察手段发现。所以我们都吃着各自的干粮袋里预先准备好的炒面。

这也算是暂时的休整,我们轮流的睡了一会儿,等我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16时许了。战友们都在准备进发。太阳一落山,我们便有秩序的依次潜伏到位于五圣山西南的第二集结地。这里并没有什么地名,只是在我们的作战地图上标注着597.9高地。

当到达第二集结地的时候,我才突然明白了这次战斗行动的重要性,放眼望去,山头上敌人的阵地连成了一片,而且布置的十分严密。

在敌人阵地最前面的地方大约有10米左右宽的开阔地,估计敌人已经用火烧过了数遍,别说是草,就连一块大点儿的石头都没有,更没有给我们留下任何可以用来依托的地方。然后是一道防步兵用的蛇腹式铁丝网,隔了不远又是一道,而且估计在这两道铁丝网之间还会埋有一些反步兵用的地雷。再往后看则是敌人的主壕、侧壕、交通壕。而且明堡暗堡永备工事,一应俱全。

我心想守在这样一个固若金汤的阵地上的美国鬼子,哪怕只有一个连的兵力,对于我们整个一个团来说那都将是一场噩梦。我不由得紧张起来,我觉得这场战斗发起之后,不单单是我,所有人都将会是九死一生。

这个时三营的工兵连开始小心翼翼分散到了各个战斗单位,目的是为各个主要战斗班组扩充技术兵力。在我们潜伏的时候,趁着月色可以隐隐约约的看到敌人在战壕中走动,有的吸着烟,有的聚在一起闲聊,根本就没有感觉到我们大约1000多人早就已经埋伏在了距离他们不到500米的林子里。

到了晚上20点整,东面的山谷里突然发出了一颗红色的信号弹,霎时那面便开始传来了激烈的枪炮声。我以为我们这里也要开始发起冲锋了,但是我们这里并没有什么动向。不过山头上的美国鬼子们却一个个好像如临大敌一般的做好了战斗准备,都停止了手上的事情,一个个在战壕里架好了枪,全部进入到了警戒的状态。看到这个阵势我们每个人都再一次的感到了不妙,如果是敌人刚才的那个状态,我们完全可以给他们来个出其不意,攻其不备。可是看现在这个阵势。恐怕没那么简单了。

就在我们都感到事情非常复杂同时,突然间就见敌人的阵地里炸开了花,紧接着是源源不断的爆炸和巨大的声响与烟尘,满天开来。这是我们谁都始料未及的。不过我们知道这一定是我们的炮兵部队开始对山头轰炸了。我们始料未及,敌人就更没有准备,正好他们刚刚在阵地上摆好了架子,就被我们的炮火支援来了个一锅端。瞬时间的爆炸声与黑暗中的浓烟吞没了山头的一切,轰炸整整持续了15分钟,便开始同时向两面延伸,清理了敌人山头阵地前面的障碍,最后炸点的位置距离我们潜伏的地方十分的靠近,我都能感到最近的一次爆炸所产生的冲击波,夹杂着沙子尘土像风一样的直扑过来。炮火延伸射击其实也是开始准备冲锋的信号,残余的敌人也都明白这点,都一个个探出头来准备应战。可是再一次令他们意想不到的是,炮弹再一次的倾泻在了他们所在的阵地上。又是足足的15分钟。兵者诡道!这一招应该叫做回马枪。炸的阵地上的美国鬼子,一个个再也不敢在露出头来。

我心想:这他奶奶的下血本了,这是一个基数啊!在以往支援我们团作战的炮火数量上从来没有向今天这么大的规模。通常都是只打一个梯次就开始冲锋了。而今天对敌人阵地这么大规模的轰炸,可见此次作战任务的重要性非同小可啊!

这时传令兵猫着腰跑了过来通知我们营:按计划准备投入战斗。俗话说软的欺硬的怕,刚才我们还对美国鬼子的防御阵地心有余悸,这会儿子,一个个早都摩拳擦掌已经按耐不住了。

当炮火刚一停止,一阵急促的冲锋号响起,我们第一加强营,(增加一个排的工兵)怒吼着一跃而起,向敌人的阵地冲了过去。从我们嘴里所发出的声音,并不是:冲啊!杀啊!之类的词语。仅仅是一个:“啊!”字,简洁而有效率!有人说呐喊可以使人忘记了恐惧,也可以提高勇气。我倒是觉得,我此时的呐喊纯属是一种随声附和,以及对于冲锋时恐惧的一种发泄,不过我们400多人集体呐喊的响声倒是能够惊天动地,这对于对面阵地上的美国鬼子来说,应该算得上是一种极大地心理压力。

美国鬼子的阵地已经被炮弹炸成了一片的浑沦,一个个半米深两米多宽的弹坑也成了我们冲锋时很好依托掩体。只是弹坑中还残留着刚刚爆炸过的余温炙热无比,加之极度刺鼻的焦硝硫磺味道实在是令人难以忍受。

此时的美国鬼子们并没有坐以待毙,霎时间敌人阵地上的长枪短枪机关枪同时开了火,子弹犹如冰雹雨点蝗虫马蜂一般,搜搜的朝我们飞来,60毫米迫击炮也如同石块一样拼命朝我们砸来。这个时刻我们没有人会去理会那个战友中弹了,那个战友倒下了,只是一个劲的闷着头,呐喊着向前冲。硬着头皮冲,因为这个时候如果不赶快冲,就会让敌人的支援炮火炸死,而冲到一个比较靠近敌人的地方,敌人的支援炮火害怕伤及自身便失去了作用。

虽然现在的美国鬼子只是剩余的残存部队,但是火力依然十分凶猛,机枪从几个未被摧毁的暗堡中射出一道道火舌,构成了一道严密的火网。而几个原先几个看似已经被摧毁了的工事中也又开始逐渐的恢复了火力,可以看出敌人的战斗力是不可以小看的。我们虽然已经脱离了敌人炮火支援的距离,但是也到了轻易不能再往前靠近的地步,敌人机枪阵地所织出的火网已经把我们锁死在了他们最后的一道防线上。连长吩咐我和赵倔子赶紧就地构筑机枪阵地,掩护工兵排进行开辟作业。我观察了一下地形,选择了身边的一个弹坑,滚了进去,赵倔子也跟着滚了进来架起了机枪。

当我进入这个弹坑的时候我的第一感觉就是我开始后悔了,这个弹坑里散落着无数被刚才我军轰炸时被炸碎了的敌人尸体碎肉。是身体的那个部我无法去辨认,我所能够勉强辨认出的是一具断臂,断臂的手掌已经被炸得残缺不齐,残留着的衣服上冒着烟,散发出一股焦臭和令人作呕的肉香!

“看你他妈选的地方!粪池子也比你选这地方强!”赵倔子十分不悦的对我说。

我说:“哪他妈的有时间看那我?!再仔细看就直接去看马克思啦!”

我说完这句话之后,我们俩都互相的愣了一下,然后开始了各自的工作。之所以愣了那么一下,是因为从昨天晚上出发开始到现在,这还是我们两个人的第一次对话。

我观察了一下,美国鬼子阵地上的主要火力点有八个,两个最上面的,是钢筋混凝土筑成的永久型工事,而且每个永久工事上的机枪口还不止一个,具体几个太远了,我也看不太清楚。另外有三个土木结构的半久工事分别在永久工事的左中右三个方向,这五个工事最难攻克,因为他们构成了相互依托相互支援的战斗型列。其余的三个只不过是简易的机枪阵地,而且其中还有两个是被摧毁后重新搭设的。分布上也是零零落落没有规则。但这八个火力点却形成了敌人阵地上主要的防御力量。敌人的战壕里还能看到一个个钢盔在不断的攒动,这说明敌人在加紧时间的修筑他们的防御阵地。

我刚把歪把子机枪的子弹上到弹斗里,左边2连的机枪便响了,右边3连的机枪也随即也喷出火舌。顿时压制住了敌人前面的两个火力点,赵倔子的枪也响了。但是他却并没有什么目标,只是朝敌人阵地里一通乱射。我说:“你往那儿打呢啊?打飞机呢啊?还是大坦克呢啊?”赵倔子说:“我打美帝国主义,打阶级敌人。老子好久没开着玩意儿了,先搂一火,过过瘾再说!”

我俩这个机枪小组其实并没有什么正副之分,他负责开枪,我负责侦查。在领导面前我说他乱放枪,他就废;他要说我瞎指挥,我也完。所以每次行动的时候我俩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战后写报告的时候我俩也是互相串通,互相包庇。因为我们俩这个机枪小组的弹药消耗从来都要比其他小组废的多。

我说:“行了!也过完瘾了,看没,前面3点钟方向那个冒火舌子的破木头架子!等他打完这火,换子弹的时候,压住他!不让他再放。数十个数,正好一斗子子弹,完了就撤!我先带子弹箱子过那边去了啊,等你打完了来找我。这儿太他妈臭了!”

我并不是在和他瞎侃,而是运用了一套战斗的程序,机枪主要的作用是压制敌人,却也极易吸引敌人的火力。我们的机枪配置本来就没有敌人的多,当你压制住一个的时候,敌人的另一个缓过神儿来,就会来压制你。这个时候是十分危险的。我们用的是轻机枪,移动起来也很方便,所以用的就是打一枪换一个地方的战术。每次10秒多钟正好是敌人还没或者是将要缓过神儿来的时间,而我们的其他步兵弟兄就正是利用这宝贵的10多秒钟敌人火力网失效的时候,向敌人继续推进。

我拖着弹药箱子向右边那个弹坑挪去。赵倔子说:“你到早说啊!早说是不我刚才就不废那一火了?”我回头笑着对他说:“去你妈的吧!”

二连个三连的两架机枪哑了,也不是道是让敌人压制了,还是同样也开始转移阵地了。不过赵倔子的枪却是响了,这次他的枪声是几次十分熟练的点射,随即敌人阵地的那个火力点就没了动静,从敌人上弹到再次被压制,我们起码争取了15个秒钟,这里用“个”来形容秒钟的数量,是为了说明这15秒的宝贵性。在这15秒的时间里,我附近的工兵弟兄成功的利用爆破筒清除了前面残留着的蛇腹式铁丝网,为步兵开辟了道路。

赵倔子打完他那一斗子子弹,也转移了阵地,他刚一离开,一连串的子弹就已经打在了他原先的位置,他也并没有太过的惊恐,因为这种事儿我们从前经历的太多了。

赵倔子匍匐的爬到了我的身边,再一次架起了机枪,这一次距离敌人更近了,距离敌人的第一道战壕也就不过30米得距离。这个距离也是最无奈地距离。

在之前距离比较远的时候,敌我双方都是瞄准瞄不准一通的乱射,可是到了么的一个距离,相互就都开始玩儿起了手榴弹。敌人居高临下扔起来轻松,我们虽然在地形上有些占下风,但是也不示弱,因为我们的队伍本来就没有什么重量级的班组武器,唯一能够算得上是大杀伤武器的就要数手榴弹了,而且手榴弹在训练上也基本没有什么消耗,平时弄几个假的就来回撇着练,假的不够用的时候,就找几根木头棍子在前面绑上个石头先凑合着练,总之在我们的队伍中,几乎人人都是投掷手榴弹的高手。

阵地上顷刻间转变为敌我双方报复式的相互投掷,你撇一个我撇俩。阵地上下遍地开花。景象十分震撼与壮观。这种景象形容起来容易,但是事实的场面却是十分可怕的,首先说敌人;美国鬼子用的是他们制式的癞瓜雷,握着舒服投的远,上面有还十多道预制的破片,一下子就是十多米的爆炸直径。近距离被炸上的人立即就会人间蒸发,中等距离的就成了筛子。而再远一点的倒霉挨上了,一下子能削去半拉脑瓜子。另外人家那个还有个能够控制引信的预制拉把。拉引信不握拉把不响,大大的提高了安全系数。

我们装备的比较混杂,有一些是小日本留下来的,虽然和美国鬼子的癞瓜差不多,但是使用起来十分繁琐,击发的时候先拉引信,然后还要磕一下。在这样繁琐的过程中,是很容易遭到的人火力的射杀。而长柄的呢,虽然撇的远,但是爆炸时间不好控制,极少时候扔出去会让人家再给扔回来。总之我们的装备没有美国鬼子的那么先进。

但是我们最大的优势就是人多,此时敌人阵地上的有生力量多说也就剩下一个连,而我们至少还有半个加强营。另外还有二营和三营两个预备营在伺机待命。我们突击营首要的目的就是消耗对方的生员和火力数量。

战争是残酷的,但是对于我们的战争却是更加残酷的,在我们武器装备落后的情况下,不得已的只能用多命抵一命的消耗战术,来为后续部队争取更简单的战斗程序。

我和赵倔子在不断的变换着适合射击的阵地,战友们也冒着枪林弹雨在不断的向前推进,等快要到达敌人的第一道战壕防线的时候,我们上了刺刀发起了自杀式的冲锋,就在这短短的只有十几米远的战壕前面,很多战友永远的倒下了。

一箱子的子弹已经打完了,只剩下赵倔子机枪里的一斗,我和赵倔子放弃了我们的机枪阵地,同样加入了冲锋的队伍。我的那个镜面匣子里的子弹,之前也早打没了。我就就拿起上好了刺刀的三八式步枪冲了上去。赵倔子一边跑一边搂火,虽然子弹大部分都打到了天上,但是他那种气势却令我十分的敬佩与畏惧。我冲到了他的前面,他却快速的跨到了我的身前,然后回头对我说:“你他妈的慢点!别给我死了!”这种话在每次战斗的时候我们互相都会开玩笑的说,但是这次以我却突然觉得自己的鼻子有些发酸,有一种十分想哭出来的冲动!因为他这明明是在用自己的身体来为我遮挡,遮挡前面呼啸纷飞的子弹,虽然这一次他和我都很幸运,但是他的这种做法是我几辈子都无法仿效的。

战友间最大情意的体现其实并不是平时言语间的客套,而是在战斗中,我,不绝会让你死在我的前面...

当我们跳入敌人战壕的时候,双方密集的枪声逐渐的弱了下来,而最残酷的白刃战开始了。有些时候我总在想,如果我将在战斗中牺牲,那么最好是被炸弹炸死,而且是被人间蒸发的炸死,这样多少会来的痛快一些。而当我站在敌人的战壕之中时,面对着无数雪亮刺刀的时候,我感到我的腿似乎已经开始软了,而且视线也开始变得模糊。

就在这时三发照明弹从敌人阵地中升起,随即我们这边也打起了一发,顿时黑夜变成了白昼。在这之前敌我双方都是为了隐秘自己的实力而没有使用照明弹,可是到了这个时候,对于那一方来说都已经是没有任何秘密可言了。我清楚地看到倒下的战友蜷缩着在地上痛苦的扭曲,敌人残缺不全的尸体散乱在战壕的各个角落;喊杀声、呻吟声、怒骂声、枪弹声,血腥,焦臭,硝烟,泥土。我的神经已经被这些纷乱的情节完全所刺激。我也想奋勇的拼杀,可是我已经没有办法去做到这些,我凝固了。

在我前面的一个一脸愤怒的美国鬼子,端着步枪向我刺来,我并没有躲闪,其实我是想躲,只是我已经变得凝固,我只能默默的等待敌人对我的一击,就在我生命即将转瞬即逝的时候,我突然被一个人猛撞了出去,敌人的刺刀刺了个空,随即刚才撞我的那个人非常巧妙的用自己的刺刀挑进了敌人的喉咙,并且直接穿过了敌人的后脑。

我有些缓过神儿来,那个人是谭永贵,他捡起了我掉在地上的枪,扔到了我的怀里,但是并没有和我说什么,只是回头向敌人多的地方冲去。

我对于我刚才的做法,我觉得我很惭愧,对于一名志愿军战士来说,最首要的就是要遵循:一不怕苦,二不怕死的士兵准则!而我却在着最关键的时刻懦弱了,我所想到的却仅仅是更快一些的解脱。我不配死!至少这个时候我还配不上死!

我端起枪也冲向了敌人多的方向。美国鬼子的顽抗比我们想象的要激烈的很多,他们也并不是害怕刺刀见红的懦夫。冲锋枪、手枪、工兵铲。枪托、钢盔,无论怎样都是致死的顽抗,虽然大势已去,但是敌人也根本就没有意思放弃和想要投降的势头。我看见赵倔子的机枪不知道哪里去了,又不知道他在那里也弄了一把工兵铲,正在左右开工,一下子就是一个敌人的半边脑袋。不远处不知是敌人还是那个战友拉响了手榴弹,顿时愤怒的人群倒下了一片。

我冲到人群中,一个大个子,长着鹰钩鼻子的美国鬼子恶狠狠地朝着我冲了过来,还没等我做出反应就朝我的肚子刺过来,我用力一个侧挡,把他的刺刀挡开,顺势向上挑他的胸口,这个动作是我曾经学过拼刺的标准动作。可是那个敌人反应也是非常的迅速,侧身一躲身体让过了我刺出的刺刀,并且顺势反手用枪托砸向我的下巴,我下意识的一闪头,枪托没有砸到我的下巴,却硬生生的砸在我的右肩膀上,我只觉得我的右手带着整条胳膊一麻,手里的枪就弹出去了,我急中生智拼命地朝他撞了过去,他也是因为第一招没有击中正确的地方,第二招还没来得及出招。一下次让我给撞了出去,他的枪也让我给撞飞了。由于惯性我压在了他的身上,不过他的力道很大还没等我出手,一下子翻了过来压在了我的身上,并且用双手卡住了我的喉咙,我的右手还没有完全的好转,仅有一只左手又无法掰开他卡在我喉咙上的双手。而且我感到他的双手极其有力,我的喉咙似乎马上就要被他给掐断了一样,此时我无法呼吸,我的视线也开始有一些模糊了起来,我用左手拼了命的抓住他的手臂,我感觉我也用出了极大地力气,我的指甲都已经嵌入了他的皮肤,而且他似乎也是不能够再使出更大的力气来。我的右手逐渐的开始恢复了一些知觉,我胡乱的摸索,我竟然摸到了李大个子让我保管的那把(M)1911手枪,于是我迅速的拿了出来,朝着他的脑袋就是一枪!

枪并没有被激发,可能是有什么保险之类的设置,之前我也从来没有使用过这种手枪,这次枪开的也很突然。手枪在他面前哑了一下,但是我的这个举动已经给他造成一种压力,我也感觉到他的力道明显小了一些,这一切都是瞬间的变化,我情急之下用枪柄照着他的太阳穴猛击了一下,仅仅的一下,他卡在我喉咙上双手便没有了力气,我挣扎的反身把他压在了自己的身下,不顾一切的用枪柄猛砸他的脑袋,我拼命地砸、拼命的砸、拼命的砸!也不知道砸了多少次,但是每次我所使出力量全都是用尽我的全力。我似乎已经进入了一种近似丧心病狂的状态,直到我的手被他的骨头碎片所划破时,我才停下了手来。看他的脑袋已经称不上再是脑袋,只能称作是一团花花绿绿的泥浆。

我已经在无力再站起来,浑身上身上下已经是极度的虚脱状态,我挣扎着坐了起来,看着我身边的那具美国鬼子的尸体,我轻蔑的唾了一口。

我心想:一切的反动派在正义的人民志愿军面前都将是纸老虎,所有的帝国主义列强最终也都将是这样的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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