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鸭绿江的那一边

鸭绿江的那一边

“雄赳赳,气昂昂,跨过鸭绿江,保和平,卫祖国,就是保家乡……。”一曲高昂雄壮的《中国人民志愿军军歌》是我儿时最爱唱的歌曲之一,一篇《谁是最可爱的人》是我最爱读的课文,一部《英雄儿女》是我最看的电影。这歌曲、这课文、这电影让黄继光、邱少云、罗盛教等志愿军英雄在我心中扎根开花,激励着一代又一代的人。

也正是伟大的抗美援朝保家卫国战争,使朝鲜这个神秘的国度,在我的心里留下了很多神秘和向往的愿望,尽管,现在人们都在议论朝鲜贫穷,人民饥饿,可我向往的心仍然没变。

俗话说,大有大的坏处,小有小的好处。我是个50后,在集体主义的社会主义农村长大,并生活过农村集体生产的日子。现在改革开放了,人们过着的幸福美满的好日子,这远比以前是好很多了。但是,中国现在企业破产,职工下岗失业在家,赌博、卖淫嫖娼、贩毒吸毒、偷盗儿童、贩卖妇女、偷盗抢劫、黑恶势力横行等社会在问题恶化,官员受贿贪污腐化,贫富不均,法律失衡的困扰,对于朝鲜这个仍保有我们过去过的那样日子的国家,他们现时到底怎么样?还有没有让人回味的地方?我真想亲眼去看一看,亲自作一番比较。

那年,终于有了机会,我伴上了一个旅游团,线路是青岛、威海、大连、丹东、朝鲜。旅游团乘船到达大连后,导游就开始与丹东旅行社联系办理赴朝鲜一日游事宜。我们一行游客乘车从大连市到达丹东市,就住在旅行社为我们安排的宾馆里等待办签证。

丹东是辽宁省一个地级市,面积15222平方公里,人口243万。丹东市是一个以工业、商贸、物流、旅游为主体的沿江沿海沿边城市,是一个国家级边境经济合作区,是中国最大最美的边境城市。是中国也是亚洲唯一一个,同时拥有边境口岸,机场,高铁、河港、海港、高速公路的城市。2010年5月26日,《南方人物周刊》盘点中国宜居的十座小城榜上有名。

一条清清的鸭绿江把中国和朝鲜分隔开,听说鸭绿江中心线就是两国国界线,至于鸭绿江为什么叫鸭绿江这个名称,我没有考究就不得而知了。深秋的鸭绿江江水很浅,江水清沏得可见江底,丹东市在鸭绿江西岸,东岸是朝鲜的新义州市,两座铁桥链接两市,可叧一座铁桥被美国飞机炸断了,留下了美帝国主义侵略的罪证,为后人留下了轰轰烈烈抗美援朝的永久纪念。

丹东市依山而建,傍水而居,真是靑山绿水的好地方。鸭绿江江岸都用青石水泥砌成,非常整洁,看不到一点土岸。江边的街道铺着柏油非常宽敞整齐,空地上都栽着鲜花绿草,大铁桥桥头下建有一座江边公园,码头边还有一座大型江边广场,每天早晚聚集成千的人在跳舞健身,舞乐醉人心扉。沿江街道边建有一座一座的高楼大厦,超市商场密布,游人如织,汽车如棱,巨大的商业广告牌挺立在街市上,到了晚上彩灯如昼,异常耀眼。江边的码头密布,江中很多机动船载着游客观赏两岸景色。粗大的银杏树挺立街道两旁,银杏树之大、之多堪称中国之最,导游介绍说银杏树是丹东市市树,杜鹃花是市花。丹东是一庢很有现代化气派的城市。

站在丹东市江边运眺新义州,江边多是土岸,码头很少,船只也很少,-些灰色的一、二层建筑乱七八糟的建在江边,在视线里没有行人,只有三三两两站岗放哨的士兵。这座鸭绿江东边的新义州市,听说是朝鲜的第三大城市,我估计这座第三大城市就和中国中部地区七十年代一座小县城差不多。

身在中国的丹东市,眼观朝鲜的新义州,眼前的景象犹似当年的深圳和香港,我和游客们不由地发出阵阵感叹,更加深切地感受到邓小平改革开放决策英明伟大,中国真的富起来了,真是不看不知道,大家的心头都不自地升上了自豪感。

丹东的深秋,太阳又红又艳,慢慢地从朝鲜那边冉冉升起,在丹东市清晨看日出,真的有家乡不一样的感觉,那么近、那么红、那么清淅,也许是朝鲜那边工业污染少,空气清新的原因。

头天就得倒签证已办到手的消息,所以,我们全体游客一大早都准备好了去朝鲜一日游。导游在行前提醒我们:朝鲜是个封闭的国家,经济相对落后,但政治取向很严格,入境不准带照相机、手机,不准离团独自行动,不准带其它物品,只要求买一些学生用的练习本、铅笔之类的物品带上,到时送给朝鲜的学生。导游还郑重地说:朝鲜那边军警控制得紧,游客不按规定参观弄出事来,轻则挨批,重则扣留。

丹东市旅行社豪华的大巴开到宾馆送我们出境,导游和旅游团负责人清点人数后准时开车,大巴车很快驶上铁桥,边防军人检查证件后大巴又驶向铁桥的鸭绿江那一边。大巴驶到大铁桥中央又停了下来,接受中国边防军人和朝鲜边防军人例行检查验证,大铁桥中心线真的是中朝国界线。

大巴车行驶在朝鲜一侧大铁桥上观看被美军飞桥炸毁的另一座铁桥,更觉得真切,这座断铁桥对我们游客是一次真实的爱国主义教育,让我们幸福不忘爱国。

大巴在大铁桥朝鲜一侧桥头停下,车门打开,上来了2名军人和1名导游,引道大巴开进了一个停车场停下,中国导游叫大家下车换乘朝鲜的客车。大家上了朝鲜一辆老旧的客车后,一个30多岁的朝鲜男导游用一口流利的中国普通话自我介绍:“中国的游客们,大家好!欢迎您们来朝鲜参观。我叫朴xx,今天很荣幸地为大家服务。中国伟大领袖毛主席说过《为人民服务》,我今天就是为大家来服务的,希望大家在朝鲜旅游快乐。希望大家遵守纪律,‘加强纪律性,革命无不胜’吗!”

朝鲜导游用毛主席的语录来作开场白,引得游客们热烈地鼓掌,大家齐声夸奖他是个中国通。真没想到我们这些身处他国的中国人却受到了一次外国人毛泽东思想教育。说实在的,在我们游峉中还有多少人能记住毛主席语录。

朴导游的这番开场白一下子拉近了和我们的关系,一下子气氛显得亲近了很多。朴导游约1米70公分身高,瘦痩的,脸色腊黄,上身穿一件灰色夹克,下身穿一条黑色裤子,人虽显得有精神,脸上却露出菜色,明显地有营养不良症。

“朴导游,可以抽烟吗?” 客车中间坐着的一位犯了烟瘾的游客显得很守纪律地问着。

朴导游看了一眼那个游客,很礼貌地说:“大家请自便,没关系的。”

那个游客见朴导游说可以抽烟,立即从衣袋里掏出一合烟和一个一次性打火机,自已先抽出一根烟吸上,然后又掏出一根烟递向朴导游说:“烟酒不分家,朴导游你也来一根?”

“谢谢!谢谢!”朴导游一边道谢,一边走近那个游客,一边伸出双手,低了一下头,接过那根香烟。

那个游客伸过打火机要给朴导游点烟,朴导游用右掌一挡,表示不要点火,便返回客车前导游的位子上,自己拿出一个一次性打火机打着火,自已点上烟猛吸-口,看他吸烟的模样我猜出一定是个烟瘾很大的人。

“朴导游,你中国话讲的这么好,是什么学校毕业的?又一个游客向朴导游提问。

“我是平壤大学外文系毕业的,学的就是中文专业。”朴导游这次没看提问的游客,只是很随和地就回答了。

“我国平壤大学是朝鲜最高学府,就象中国的北大和清华。”朴导游接着又介绍了一下自已的母校,显得很荣耀。

“朴导游,你从这么好的大学毕业怎么当上了导游?”有一个游客有点不解地问,客车里一下子竟变成一场记者发布会。

朴导游看了一眼问话的游客,又瞧了一眼客车司机,略有所思地想了一想,然后压低声音对我们说:“干导游在朝鲜算是很好的工作,一般地人还干不上呢!这主要是收入要高一些,我是从另外的工作调过来的。”

这时,又一个游客掏出香烟来吸,同时也递给朴导游一根香烟,朴导游连忙接过来点上火吸起来。

我坐在客车前边位子,与朴导游很近,我见他很爱香咽,就从包里掏出一包玉溪牌香烟,用手在他臂子上碰了一下,要送给他。朴导游见有人碰他,忙抬眼朝我一看,见我递给他香烟,下意地一瞧是一包玉溪连忙接过,飞快地塞进上衣口袋,并低声向我说致谢。我看他的神情很是高兴。

坐在车前位子上一位大嫂很轻声地问朴导游说:“你现在的月工资是多少?朝币兑人民币是多少?人民币可以直接花吗?”

“我的月工资是三、四百元,朝币兑人民币是100:10元,中国人民币在朝鲜可已用的。”朴导游一口气回答着完那位大嫂的问话。

听了朴导游和大嫂的对话,我想,我送给朴导游一包玉溪香烟可值朝币300元,那可是他一个月的工资了。

“听说你们的粮食供应是定量的,其它物资也凭票供应,是这样的吗?”那位大嫂接过朴导游的话头又问了起来。

“据我所知我国粮食供应制度与你们中国改革开放前是一样的,我每月的粮食定量是18公斤,粗粮细粮搭配,肉和蛋等凭票去买。”朴导游继续解答游客提问。“我们朝鲜坚持社会主义制度,走集体主义道路,小孩子上幼儿园、上学免费,上医院看病免费,住房免费。整个国家社会治安很太平,很少有案件,环境优美。但我们朝鲜是个多山的国家,耕地太少,产粮食少,遇到天灾就缺粮。我们朝鲜人民永远牢记毛主席、江总书记、胡总书记的大力援助,我们朝鲜人都知道吃的粮食都是中国运过来的,在这里我代表朝鲜人民对你们表示感谢。说着,朴导游向车内游客深深躹躬,游客们也热烈鼓掌。

我想,朴导游感谢中国领导人的大力援助怎么没有提到邓小平?我正想着这个问题时,又一个游客发问道:“朴导游,乍没听你说感谢使中国富强起来的伟人邓小平?”

朴导游很警愓地向那个游客看了一眼,沉默着没有回答,也许这个提问太有政治敏感不便回荅,可见朝鲜高层对中国改革开放的富民政策不很认同。

客车行驶在新义州宽阔的柏油马路上,路边栽着很多很整齐的绿化树、绿化花草,看不到丁点纸屑和垃圾,非常干净。街道上行驶的车辆很少,而且很破旧,货车多是老式苏联2.5吨嘎斯,小车也是嘎斯吉普车,偶尔也有少数日本丰田和中国桑塔纳。街上过往的行人也很少,大多骑自行车。人们的穿衣多是黑色灰色低,或军服,这和中国改革开放前相似。新义州街上建筑多为2层或4层的楼房,房体都是灰色,整条街看不到一间商店,没有一个广告牌,只有醒目的地方树立着歌颂金日成、金正日父子的巨幅政治宣传牌。我们问朴导游新义州怎看不到商店,导游用手一指说那里就是百货大楼,我们顺着朴导游手指方向看去,原来路边一栋两层灰色小楼就是百货大楼,百货大楼的大门上吊着饰簾,根本看出是商业场地。整个新义州也看不出是一座城市,车少、人少、商店少,给人的印象有些冷清。不过马路中央的女交警却很年青漂亮,她们笔挺地站着,手持红白相间的指挥棒,不时地转动身体,确是一道亮丽地风景线,看着朝鲜女交警用指挥棒指挥交通感到比中国交警姿势好看多了。

客车在不停地向前开着,突然前方出一处大广场和一座大建筑,朴导游介绍说前方到了新义州火车站。客车在新义州火车站前停了下来,朴导游说下车参观火车站和金日成纪念馆。

新义州也是朝鲜一个边境城市,铁路从新义州出境通向中国和俄罗斯,火车站也是一个口岸。火车站虽建得很大,站前广场也很宽阔,可没见几个乘客。尽管朴导游说新义州火车站的好,可这座火车与中国的城市的火车站比显然太寒酸了,因此没有一个游客愿意去看火车站。在火车站一侧又有一个更大的广场和一栋房子,广场中央耸立一座巨大的金日成塑像,叫金日成广场,房子是金日成纪念馆,朴导游让我们列队进金日成纪念馆去参观。

这时,从金日成纪念里走出一位身穿朝鲜传统服装的年青女导游兼讲解员,这是我们进入朝鲜后第一个近距离地观看的年青女人,散在金日成广场上的游客看见了朝鲜女导游,都认为是一位传说中的朝鲜美女,都自觉拥过来排队,这也许是受中国国内朝鲜出美女传说的影响所致吧?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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