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宽大的办公桌是那种老式的苏制样式,虽然陈旧,但擦拭的很干净。局里的总务处几次要给副局长换一个现代格调的桌子,每次都被他拒绝了。副局长拒绝的理由很简单,既然这张桌子没有坏,功能性也符合目前的办公要求,就没必要浪费日益紧张的办公经费。在他眼里,浪费跟犯罪划的就是等号。局里的老人也都知道,这张桌子就是副局长的宝贝。从他进警局到现在,这张桌子就一直伴随着他,从几个人联合办公,到她独立拥有这张老桌子,多少年下来了,感情深厚的很。

一个象征公安的盾牌仿水晶摆件放在桌子的左前角处,往后从左至右,便是有序的放着公文栏、文具、三部功能各不相同的电话、国旗的微缩模型,以及一些机关刊物。桌子的中间空出一大块作为办公使用。与这张桌子年龄不相等的是,旁边加了一个较为现代化的档案推桌,上面放置了一个液晶屏。这是副局长的办公电脑。

办公桌后面的椅子以及靠墙的书橱,一侧的墙上挂着几面锦旗,和几张副局长和别的领导合影。到是没有像其他领导人还会挂着一些字画之类。面对办公桌的那面墙边,两个单人沙发和一张三人长沙发,半尾着一个玻璃茶几。人不多的时候,这个二十来平米的办公室显得较为空旷。

现在,沙发上分别坐着罗培缨和付瑞。副局长则时而站着,时而轻踱在室内几步,和两位中央一级部门的同事交谈着。付和罗已经将事情和这位副局长做了通报,本来罗培缨应该回避一些交谈内容,可在副局长的坚持下,留了下来。当然,她主要是听众的角色。

副局长是没有明说,但在他们回来之前,越强,这个国家安全部门里的传奇人物亲自给他打了电话。已经让他心中有数,下面,只要正式的部里部署命令一到。就该具体怎么执行上面的计划了。

“报告。”门外响起了倪晓燕的声音。

“进来。”

门被推开,重案组组长走了进来。才在门的一侧站定,副局长的话就已经向他问了过来:“都安排好了?已经开始审了吗?”

倪晓燕看了看办公室中的两位客人,有些踌躇。付瑞和罗培缨见状,立刻主动的站了起来,向着副局长主动提出了回避:“副局,要不我们到那个会议室坐坐?等上面的进一步指示。”

副局长一听,连连摆手:“不用,不用。你们本就是专程为这个案子而来。不需要回避。”放下手,背在后面,表情沉稳的说着:“本来我也没有告诉你们,现在,我就说吧。越强首长和我已经通过话。你们目前将作为观察员,参与这起案件的侦讯工作。”他的眼光落在了罗培缨身上:“尤其是罗警官,有些问题上还需要您的大力配合。”

“是。”罗培缨一听连忙应答着,丝毫不敢带有上级部门干部的架子。随即,她的身体转向倪晓燕,主动的说道:“我知道倪组长对我有一些疑问。我现在就将我和朱斌之间的关系,做一个原原本本的交待。只是,其中可能会牵涉到一些其他部门的事,我想请您谅解。必须要征得上级部门的批示同意。”

没等倪晓燕开口,副局长已经说了起来:“这个我们知道,两位部里的同志,工作的部门比较特殊。组织纪律我们必须遵守。这样,就麻烦罗警官,将您知道的情况,就在这里写个情况简要。倪组长和付警官现在去参加对朱斌的审讯工作。”滴水不露中,副局长等于交待了每个人的工作分配。更在暗暗的将罗培缨直接放在了自己的眼皮底下。

倪晓燕将审讯之初的基本工作交待给了手下,匆匆跑来找副局长,就是为了心中那一大团疑问。从种种迹象来看,她认为罗和朱的关系和本案有这某种关系,与公与私她都有必要搞清楚。不料,都没有赶上说话的机会,一切就顺其自然的展开了。当然,她也没有别的话可说。对朱斌的审讯正在进行,她也必须马上返回到审讯室中去。

“是。”作为直接下属,她首先应了一声。然后等在了门口。

付瑞的话一直不是很多,少说多做一直是他的主要工作方法。朝着副局长这里跨了一步,伸出手,和副局长握了一下,脸上的淡笑似乎从未消失过。随即和倪晓燕走出了办公室。

副局长走回办公桌,指了指桌上的文具盒空白报告纸,对着罗培缨客气的说着:“罗警官,这里文具都齐备,您尽管用。如果有什么需要的话,随时说话。我也去审讯室看看。”

罗培缨点点头:“谢谢副局长,我就不客气了。”她知道,这个程序一定是有意安排的。其实,作为一个老练的安全机构人员,即使别人不提出,在这件事上,既然牵涉到她了,她自己也得主动将问题说清楚。要知道,在她们这一行,纪律高于一切,审查的苛刻也不是一般警务人员能够承受的。自从她出了越强的办公室,就做好了这种准备。

副局长笑着点了点头,便走出了自己的办公室。

偌大的屋子里,只剩下罗培缨。她慢慢走到办公桌前,坐了下来。铺开了纸,拿起笔。这个时刻,她份外思念远在他方的秦浩。

而秦浩也正在想念着她。说是给秦浩找一间空置的办公室,其实是部门里作为临时聆讯,和小会议使用的监控室。对这种环境,秦浩再熟悉不过了,曾经无数次,他作为主人,在这里主持过简报,侦查过嫌疑人。现在,自己却作为被审查对象,孤零零的坐在这里,写着有关朱斌和自己交往的情况。

不满归不满,严格的自律要求,还是让他详详细细的写出了报告。在秘书拿走了后,他还被获准离开这个房间,只能要了一杯咖啡后,坐在椅子上,开始等待。

朱斌究竟怎么了?培缨,你现在好吗?牵涉到了度假期间,会不会把培缨也牵连其中呢?如果是这样的话,秦浩的心里开始有些隐隐作痛,一种负疚感慢慢充塞着他的胸膛。

就这样,他的心里牵挂着最关心的人和事。

想着他们,自然而然的,朝夕相处的战友们也一个个在眼前出现。计划进行的怎么样了?总部的命令下来了没有?如果就此丧失了一次上前线的机会,真是太得不偿失了。

太多的烦扰在秦浩的头脑里回旋着,他使劲的摇了摇头。妄图摆脱这些烦躁,突然,他看着咖啡杯,用手指蘸了一下里面的咖啡,在桌面上画起来。凭着他出众的记忆,不一会儿,就在桌上深深浅浅的画出一幅简易地图。这正是他和他的小队模拟演练过多次,突击毒枭营地的线路图。秦浩试图凭借着这个来排除掉心中这些杂念,作为职业反恐部门的高级官员,他也知道,现在无论怎么去想,只会徒增自己的烦恼,却对事情的发展毫无作用。只有再去研究研究这个行动计划,找出纰漏,或者再完美一些。至少会对马上要进行的武装行动有所帮助,哪怕不再是他亲自带队,有个中肯的意见,也会对前面的弟兄们有个交待。事实上,他也做到了让自己沉静下来。对着自己画的线路图,他马上进入了角色,如同正规的图上作业一样,开始自我攻防转换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