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菲律宾这样活跃

在南海问题上,最近一个时期,菲律宾表现得空前活跃,尤其是在其总统阿基诺成功访华之后,这个小不点国家更是打出了一整套有声有色的组合拳:购买美国的巡逻舰进入菲律宾海军服役,访问美国加强了美菲同盟,呼吁美国更积极地介入亚洲,组织召开了有东盟八国专家参加的“国际会议”,抛出解决南海问题争端的“方案”,接着又访问日本,推动菲日之间加强“战略磋商”,进行联合演习,共同应对南海局势等等,可谓马不停蹄、只争朝夕,导演出一场接一场的战略大戏,表现得非常活跃,取得了可观的战略效益,以至于刚刚还与菲律宾大讲传统友谊睦邻合作的中国,顾不得余音犹在绕梁,不得不做出“严正抗议”的表态。客观地说,近一个时期的菲律宾俨然成了南海这个大舞台的一记主角,其所释放的战略能量可以说夺人耳目,声势日长,出乎其国势国力之上。这不仅使人满腹狐疑,菲律宾为什么能这般活跃,何因何故呢?

最主要的原因大约还是心中有底。

菲律宾如此作为,矛头所向,连傻子都明白,就是冲着中国来的,或者干脆一点说,就是要在南海问题上与中国对着干。但是,菲律宾自己也知道,与中国相比,菲律宾如同一只蚊子,而中国则譬如一头大象,蚊子与大象博弈较量,难道就不怕大象举手投足之间就将自己拍成齑粉吗?

在理论逻辑上,这个危险确实存在,但在实际过程中,这只蚊子却专找大象的痛处下手,招招向其要害招呼,浑然没把可能的危险放在心上。这是什么原因呢?

还是菲律宾总统自己的话含意隽永、意味无穷。9月20日他在美国亚洲协会发表演讲,说只要能够“给中国一个台阶下”,中国将会“通情达理地”对待形势紧张的领土争端。“对中国而言,保住面子十分重要。我们认为,他们(中国)将会通情达理,但他们需要一些途径来保住面子。”

也许,正是基于这样的战略判断,菲律宾才敢有恃无恐、放手大干了(有关这个问题,感兴趣的可以参阅笔者《菲律宾真的很自信》一文)。

其次,大概还是感到有机可乘。

从本质上说,对于南海这样的争端,一般来说不会也不可能给菲律宾这样的国家以唱戏的机会。南海正在成为大国战略角力的舞台,相关大国的表演,原则上说应该把这个舞台挤占得不堪重负,如菲律宾这样的蕞尔小邦恐怕连跑龙套的机会都没有。但现实却令人大跌眼镜:该上场的没上场,该唱主角的怯场不敢登台,只是在一边“克制”着、“自信”着,好戏不能开场,如此一来,菲律宾自然技痒难耐,要情不自禁的上去耍把式、踢四平了。这样的机会,菲律宾看得到,就是其它国家,如越南、日本、印度等,也都一眼看破,正一哄而上呢。

最后,这样做绝对有利可图。

没有利益的事情是谁也不干的。通过高调的表演,菲律宾获得了一系列巨大的好处,举其要者,一是加强了美菲联盟,通过访问、军购机以美国驻菲律宾大使讲话表态、举行美菲军演等一系列举措,山姆大叔伟岸的巨影隐然已站在了菲律宾的身后,给菲律宾上了战略保险;二是使既占岛屿的事实上更加合法化,又是议员登岛,又是加强军事部署,导演出菲律宾似在誓死捍卫“领土”的悲壮一幕;三是从中国获得了巨额的经济实惠。8月下旬,菲律宾总统阿基诺成功地访问了中国,签下了的130亿美元投资协议,等等。总之是名利双收、无本得利,赚了钵满盂满。

这就是菲律宾空前活跃的原因吗?

也许,上述三点并不足以概括菲律宾活跃的全部动因。更深入一点说,菲律宾正在卖力演出的这套剧目,究竟是自己设计出来了,还是别人给提供的脚本,实所难言。但不管怎么说,在当今南海这个新颖的战略舞台上,一颗战略新星正在冉冉升起,菲律宾正在成为新生的游戏高手,表现得有勇有谋、技高一筹。如果一定要对这个舞台上的各个角色进行一点描述的话,那么目前看来,美国玩得最高,因为它举着航行自由、亚太稳定的大旗;越南玩得最殷实——因为它占领的岛屿最多,获取的实利最大,不但以此为契机密切了美越关系,而且还轻轻一钓,就钓上印度这条大鱼;印度玩得最玄乎——因为南海本来不关它任何事,可是它不管自己的斤两、能力,非要来趟这个浑水,也不知道是不是能全身而退,抑或将铩羽而归、得不偿失;菲律宾玩得最热闹——已经有如上所述的活跃;而我们中国呢,据说是玩得最自信——因为有中国“著名”“对外关系”人士声称,“中国的克制是重自信”,既然“克制”就是“自信”,考虑到中国越来越克制,在南海问题上是最为“克制|”、“淡定”的当事者,那么给中国冠以“最自信”的头衔,当是名不虚掷的。

那么,空前活跃的菲律宾将给整个南海局势带来怎样的影响呢?

笔者因为,菲律宾空前活跃的战略影响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举其要者大概有二:

其一,冲击中国在南海问题上的底线。

尽人皆知,中国曾经宣称南海岛屿事涉中国的核心利益。为维护这个核心利益,中国在南海问题上一直坚持两个原则,一是反对把南海争端国际化,主张由争议的国家一对一地谈判;二是反对外部势力插手。现在看来,菲律宾的所作所为恰恰就是针对这两条来的。事实上,这两条原则已经被菲律宾破掉。呼吁美日干预南海事务,召开东盟专家会议就是明证。中国的主张、原则是否已成昨日黄花、一文不名,可能在所难言,但中国在南海这个战略舞台上的影响,相比于菲律宾都开始黯然失色的趋势却日渐明显。

其二,推动南海成为常设战略舞台。

搭建这个舞台非常必要。这将给全球大国持续关注并干预这一地区的局势提供不竭的动力,也将击碎某大国息事宁人的一厢情愿,令其“韬光养晦”战略捉襟现肘、手足无措,左右都不是人。只要把南海打造成亚太地区的中东,菲律宾自然就大事可成、高枕无忧矣!

一个小小的菲律宾能演出如此好的战略大戏,下这样“一盘很大的棋”,足以令越南、日本、印度乃至美国汗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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