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律师办案札记 正文 第七回 第一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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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节

郝铭遥把惠涛的真实想法说了以后,全场哗然,周庆两个月之后,惠涛故意杀人案的一审重新开始了。除了公诉人还是周庆安之外,合议庭和辩护人全换了新人。原一审中以受害人梁晓燕的家属身份出庭的梁大伟没有出庭。在法庭调查程序中,控辩双方对死者是否梁晓燕的问题上有不同观点。公诉人认为梁晓燕的嫂子证言具有证明力,可以据此证明死者就是梁晓燕。辩护人则认为红痣和百褶裙不一定就属于梁晓燕,不能仅凭梁晓燕嫂子的证言就确定死者身份。在死者死因和谁是凶手问题上,双方更是针锋相对。周庆安认为:“死者被车轧死这一点毋庸置疑,凶手完全可以肯定是惠涛。如果不是,他承认干什么?”

安更是不客气:“这只是惠涛为逃避责任的一种借口而已,辩护人竟然把这种道听途说的东西拿来当证据,实在是荒唐可笑!”

郝铭遥刚想回击,审判长刘子建及时纠偏道:“请双方注意摆事实、讲道理。语言不要过激。”

郝铭遥第一个回合失利,他仍然不抛弃、不放弃,再次举手要求发言。得到刘子建同意后,他让小朱宣读了一份吴琦证言。周庆安迎头反击:“请法庭注意,这个冒出来的吴琦自称是他练车时错踩油门轧死的人,这又是在为惠涛开脱罪责的一家直言。如果不是,请问证据呢?吴琦既然自称是肇事者,那他问什么至今不来自首?”

旁听席静悄悄的,都在看辩护人怎么反击。郝铭遥这才知道吴琦并未如约自首,周庆安的这一棒子打的又准又狠,搞得自己无话可说。但他屡败屡战,又提出市人民医院的证明。医院证明2006年5月25日—6月3日,惠涛因急性肺炎在医院住院,26日正因高烧躺在病床之上接受医生治疗。周庆安对郝铭遥提出的证据仍然提出异议:“请辩护人再看看公安卷第43页上惠涛的供词。当时惠涛明确供认他是偷着跑出医院作案的。所以医院的这份证言并没有证明力。”

郝铭遥反驳道:“我也请法庭注意:惠涛确实有此供词。但这毕竟也是惠涛为了坐牢的一种说法。是否真实,还需证据佐证。根据《刑事诉讼法》的规定,口供只是七种证据之一,它只能在与其他证据相吻合、形成证据链时才有证明效力。刚才宣读的医院的医生、护士证明里,有给惠涛打针输液的时间记录,有同室病友的证言,上述证据显然已形成证据链。难道这些与案件无关的人都在信口雌黄,只有惠涛一个人的口供真实?的?”

郝铭遥这一炮也准确命中靶心,周庆安没再说话。庭审到了法庭辩论阶段。周庆安念的是早就准备好的公诉意见,郝铭遥等他发完言之后,开始宣读他的辩护意见:“庭审调查的结果证明被告人并没有触犯刑法,也没有故意杀害梁晓燕。第一、原一审判决认定本案死者是梁晓燕的理由是梁晓燕的嫂子贺梅辨认出死者右手有颗红痣、以及死者的百褶裙是梁晓燕所有的那一种。我们知道,这并不是只有某一个人才具有的特点,仅凭这些东西就判断死者的身份,这是很不科学的,也是很不准确的。当时确定死者最准确的方法是检测死者的DNA,但有关部门放弃最科学、最准确的方法,却使用‘我想大概也许是、似乎好像有可能’这种模糊不清的字眼确定一个人的生死,岂不是太不严肃了?在死者身份尚未查清的情况下,怎么能说死者就是梁晓燕?”

讲完第一点,郝铭遥停顿了一下。看到大家都聚精会神的听他演讲,郝铭遥又接着说了下去:“第二、原一审判决认定‘惠涛把梁晓燕骗到本市郊外用汽车撞成重伤,然后又把梁晓燕拖到路边水塘,使梁最后溺水而亡’。但是, 医院的证据已经说明惠涛在车祸前后十天之内一直住院,26日那天更是在病床上发高烧输液。他又没有孙悟空的分身法,怎么能一边在医院输液、一边又跑到平州市郊外用汽车轧人?如果公诉人坚持自己的说法,那么请你告诉大家,在医生、护士和同室病友那么多人的眼皮底下,惠涛是怎么溜出医院的?审判长、审判员,以上事实可以充分证明惠涛并没有用汽车杀人。起诉书把他当成杀人凶犯是没有任何事实依据的。”

听众席上的惊叹已经变成一片窃窃私语,刘子建不得不敲了敲法槌:“安静、请安静!”

法庭里的议论声音更多了,谁都以为郝铭遥的炮弹已经打完了,没想到他把一件爆炸性的奇闻放到了最后:“我最后要说明的是:不仅惠涛没有杀人,更没有杀他的妻子梁晓燕!”

审判庭上下全都愣住了,所有人的眼光都集中到他一个人身上。谁知道郝铭遥后面的几句话使法庭辩论掀起更大的高潮:“现在,我还要公布一件刚刚知道的事实,就是被吴琦扔进状元湖里的女子不是梁晓燕!因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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