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瑞官场笔记 《海瑞官场笔记》:第一部分 第四章 当官要靠政绩说话(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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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皇上直到太阳高升也没有露面。从早里等到正中午,太阳直射,众大臣们没有进食都饥肠辘辘,却也不敢动弹,直到日头西斜,下午二时许,嘉靖才帝被黄锦搀扶着上朝。

一时间,群臣激奋,他们跪倒在地,三呼万岁。

嘉靖帝却一语不发,看看东又看看西,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然后大约停了半个时辰,站起来身离席。

黄锦连忙高喊一声“退朝”紧随嘉靖帝而去。

他走到哪里,严嵩就气喘吁吁地跟到哪里,嘉靖帝坐在池塘边,把长长的袜子脱下来洗脚,严嵩就跪在旁边看着。

嘉靖帝说:“严嵩,你要说什么?”

严嵩说:“微臣想到一个万全之策,就是要户部加印半年的免税票到京城粮铺去兑换粮食,不管是饼子还是甘糖均可以,只要能供将士们三天的口粮,我保证他们能大败敌军。”

嘉靖帝的脚被一条小鱼咬到了,痒痒的,他笑了,说:“准奏。”

然而,城外驻扎的士兵们已经有因饥饿而死的人了。仇鸾命令部分士兵去扮成蒙古兵的装束抢劫驻扎周围的村庄,除了不强奸女人外,仇鸾成了另一个蒙古俺答。

俺答在大营里听说了仇鸾的士兵也开始抢掠民财的事情后,哈哈大笑,拍着桌子说:“大明朝竟然重用仇鸾这样的草包,实乃亡国之举啊,亡国之举!”

两个月前,俺答率部先攻打宣府和大同,仇鸾仓皇失措,派人跑到俺答大营里求饶,并答应俺答提供一路上所需要的所有粮草和花销,只要不攻击他的防区就行。

然后,他加急向皇帝请功,说是自己浴血奋战,击退了蒙古俺答部的三次猛烈的进攻,还伤了自己肩膀。

他的这封快报写得十分生动,让严嵩十分感动,以为自己真的没有推荐错人才,于是便连夜向皇上汇报。原来,仇鸾的这一职位完全是花重金向严嵩购得的。

户部尚书在京城里奔波了几天,才弄了六车烙饼子,可惜的是,还没有送抵前线,却被一帮蒙古兵截走了。

于是,驻扎的救驾士兵一天一个急报,死亡的数字也在直线上升。

然而,等着俞大猷带着前锋营数千精兵赶到城外的时候却发现,驻扎在南门外五公里前后的蒙古士兵,早没了影子。他们向左向右各走十里,遇到了不少挨饿的仇鸾驻兵,有的兵手里还拿着刚刚抢来的牛羊。

俞大猷一声大喝,让手下缴了那群士兵的刀枪,然后命令他们把所抢的牛羊一头一头完璧归还。

俞大猷拜见统领大将军仇鸾,只见他正在听两个脸谱美女唱小曲。听见俞大猷求见,连忙让两个脸谱美女退下,那两个“美女”摘了面具,竟然是两个年纪较小的官兵,让俞大猷大吃了一惊。

仇鸾大声地笑,笑完了,说:“俞大猷,你难道是来抢我功劳的?”

俞大猷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他直直地盯着仇鸾,摇摇头,连忙问:“请恕卑职愚钝,不明白将军何有此问?”

仇鸾站起来,戴上官纱帽,哈哈一笑,拍了拍俞大猷说:“既然不是来抢的,那么就和我一起去领受皇上的赏赐吧。因为,我们连夜偷袭了俺答的军营,抢了他们剩余不多的粮草,才知道原来蒙古俺答长途奔袭染了伤寒,我们杀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这不,他们丢了营房和阵地,连夜撤退了。我们还砍了他们好几十人的脑袋以向皇上报捷。”

俞大猷一眼就看出了那几十人的脑袋有诈,连忙问:“将军,卑职怎么看那些脑袋像是我们汉人?”

仇鸾哈哈地笑起来,说:“这你有所不知了,蒙古俺答的军马里有相当大的一部分是他们侵略河套时强行抓的汉人入他们的队伍。所以,到最后悲惨的还是他们。”

然而事实上,是蒙古俺答的兵士们将随行的大马车全部抢满了,再不走根本就带不动了。于是,他们连夜袭击了驻地附近的一个村庄,又掠走了数十名年轻的女子,并把她们家人的头都砍了下来,交给了仇鸾。

更荒唐的是,那天晚上,奉天殿灯光通明。仇鸾被加封为太保,而俞大猷也赏赐其丝绸数百匹,并被严嵩推举至浙江任胡宗宪步兵统领。

而正是仇鸾,使得严嵩和徐阶的第一次交手失败。所以说,在推举别人之前,先要充分考察此人的能力,否则,必定殃及自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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