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瑞官场笔记 《海瑞官场笔记》:第一部分 第二章 海瑞进京赶考(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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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皇帝其实很脆弱


杨金英、邢翠莲、杨莲香、张金莲、苏川药等十六人已经被绳索捆绑在了慈宁宫外,由锦衣卫看押着。她们被扒去了外衣,深夜的风吹得她们直打哆嗦。

方皇后和端妃以及闻讯赶来的其他妃子在端妃寝宫里哭喊着叫万岁爷,乱作一团,可是嘉靖帝却像挺尸一样地躺在端妃床上一动不动。

端妃的头发上还有橙子皮汁液,大概是未来得及清洗便被皇后揪出来。

接召赶来的御医是工部尚书许绅,这一次的情形让许绅吃惊不小。正在把脉的一个老太医哭着告诉皇后,说:“皇帝他已经龙御归天了。”

许绅连忙上前,接过手一摸,嘉靖帝的脉搏竟然已经是死脉,连虚弱的动静也没有。

许绅细看了一下皇上的胳膊才知,此臂方才被几个宫女用绳索勒得血液凝结了。他伸手拉过里面的胳膊又号了号脉搏,大喜:还有跳动。但是脉搏微弱得如雪花漂浮。

许绅知道此一次配药关系到自己的生死,弄不好就要诛九族。

他全身冷汗直冒,大着胆子将背熟的起死回生的重剂药方写出:桃仁、红花、大黄……这所有中药全是下血的,可速至内脏,虽然药效快,却会伤及内脏。

许绅一时间也顾不了这许多,又将药方抄写了一份,但却少写了两个药名,存于袖中,以备后用。

嘉靖帝服了大罐汤药后,反应很强烈,口鼻气息通后即开始吐血,血色深紫,全是丹砂。这剂汤药虽然伤了内脏,却也将沉淀在嘉靖帝腹中不能消化的丹砂尽数排出,也算是救了他。

折腾到申时,嘉靖帝方能说话,但声音喑哑,模糊不清,头脑仍未清醒。

锦衣卫撤了,太监们开始用木板打参与谋逆宫女的嘴巴,那些宫女被打得一口血水,却唯独没有打张金莲。

方皇后问张金莲:“你们到底受谁指使的?”

张金莲颤抖着身体说:“是端妃。”

陈洪在一旁作揖补充说:“奴婢也能作证,是端妃娘娘指使的。昨晚我看到杨金英端着珍珠汤锅进入无梁殿寝宫时曾经质问她们,谁知,这个时候端妃娘娘却突然出现,说是正要去后院洗浴,是皇上吩咐尚膳监准备的宵夜。奴婢随后就退下了,想不到,这帮贱人竟然如此大逆不道……”

方皇后示意陈洪停下,又问张金莲:“你们一共几个人,都有谁动了手?”

张金莲左右看了一下说:“我们一共十八人,有两名宫女事发后当场逃了。”

有一个锦衣卫这个时候慌忙跑进来禀告陈洪:“陈公公,尚膳监后院发现两具宫女尸体。”

陈洪当即向方皇后耳语一阵,带着锦衣卫离开了。

第二天,刑部接到方皇后代皇帝所拟的谕旨,如下:

“逆宫婢杨金英、杨莲香、苏川药、姚淑翠、邢翠莲、刘妙莲、关梅香、黄秀莲、黄玉莲、尹翠香、王槐香、张金莲、徐秋花、张春景、邓金香、陈菊花,受王氏主谋,弑害朕于卧所,凶恶悖乱,上逆天道,着即拷问,不分首从,依律凌迟处死,剉尸枭首,示众尽法。各该族属,不限籍之同异,逐一查出,着锦衣卫拿送三法司,依律处决,财产抄没充公。”

李小雅和乔翠婉是十八个宫女中逃脱的两个,她们藏在了尚膳监的菜蔬仓库里,结果被一个尚膳监的小宫女发现。情急之中,李小雅将实情告知了这个小宫女,然后三个人决定一起逃走。只是可惜,在逃窜的过程中三人走散,后又被锦衣卫发现,尚膳监的那个小宫女引开了追兵,才有了李小雅成功的外逃。

海瑞和李时珍看着这个叫李小雅的宫女,知道她是从皇宫里逃出来的,却不知为何而逃。

皇宫是一个黑暗的洞,即使那里的人有山珍海味吃着,却没有任何希望。所以,女人到了那里,基本上就相当于进了监狱一样。

海瑞吩咐后厨给李小雅炖了一锅“望江南鸡”,李时珍看到鸡以后,知道了海瑞的意思:望江南,是想让这个宫女逃向江南。

嘉靖帝醒来以后听说端妃被方皇后处死,气直往上涌,吐得一塌糊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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