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静的苏河 下部 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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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本文全文阅读地址:[URL=http://book.tiexue.net/book_16723.html][size=14]http://book.tiexue.net/book_16723.html[/size][/URL] 一连几天的雨在漫无目的的下着,无声的雨滴敲打在车窗上,发出连绵不断的劈啪声。风儿借着冷冷的秋雨透过车身的缝隙渗进来,使坐在车后座上的高文龙感到了丝丝寒意。挡风玻璃和车窗上慢慢地有了些雾气,使得前面的路和车窗外的远山看起来有些模糊了。司机一边开车,一边打开了空调按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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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连几天的雨在漫无目的的下着,无声的雨滴敲打在车窗上,发出连绵不断的劈啪声。风儿借着冷冷的秋雨透过车身的缝隙渗进来,使坐在车后座上的高文龙感到了丝丝寒意。挡风玻璃和车窗上慢慢地有了些雾气,使得前面的路和车窗外的远山看起来有些模糊了。司机一边开车,一边打开了空调按钮,并且加大了出风口的风量,很快车外面的一切又清晰入眼了。高文龙有些扛不住了,他刻意地问司机道:“除了冷风能使雾气散掉,就没有别的办法了?”注意力集中的司机听完市委书记的话,把冷风按钮拨倒了暖风的一边,风量还是刚才的风量,该入眼依然入眼,只是车厢里有了温度,高文龙顿时浑身感到了舒适,一种惬意的感觉涌上了心头。

这是高文龙到任苏河市之后的第一次外出调研。一个月以来,高文龙不断地听取市委市政府各个要害部门一把手的汇报。当然,这些汇报里的主要内容是这些部门在前一届市委市政府,或者说是以往各届市委市政府指导下,带领全市500万人民开拓进取,不断奋斗所取得的成绩,同时,这些人还不失时机地汇报了一些当前工作中存在的问题和不足,但对于以后要改进的工作和将要努力的方向,大多都谈得比较简单。高文龙从这些一把手汇报的眼神里,能够看出这些人对他这位新任市委书记的一种天然敬畏,是呀,要改进的工作和将要努力的方向,他们往往愿意听从上级部门和上级领导的指示和安排,对他们来说这是对一切上级的尊重,他们也愿意通过这种尊重获得上级更大的欣赏和支持。

沉思中的高文龙把眼镜往上推了推,又用手在他黑又亮的长发上梳理了梳理,然后又长长地打了个哈欠。昨天晚上他一夜未眠,来苏河市任市委书记是他决然没有想到的,他在省委副秘书长的位置上已经干了整整八年,苏河市对他来说既熟悉又陌生,熟悉的是原省委书记离休之后,他从省委书记专职秘书的岗位上来到了省委秘书处当了副秘书长,不到半年,在原省委书记的推荐下,他来苏河市挂职当了两年的副书记,当年他分管的是苏河市的文教方面的工作,由于有了上面的关系和自己一些卓尔有效的、切合实际的想法,苏河市当年的文教事业确实有了长足的发展和进步,这些成绩也得到了省委的高度评价。陌生的是,离开苏河市毕竟八年了,原来的一些他熟悉的一些人事早已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要说他不知道苏河市发生的这些变化,那是一种不负责任的说法,八年里,他也经常关心苏河市的发展趋势和取得的成绩,但那毕竟是不全面和不细致的。因此,高文龙觉得他肩上的担子是重大的,他不想因为自己的不细致、不认真,辜负了省委对自己的信任和重托,作为跨世纪的领导干部,他也愿意用自己的青春和年华为党和人民奉献一切,以此来壮丽自己的人生。

黑色的奥迪汽车在快速地行进着,它以一个优美的弧形转弯,在通往泉县的一级公路上做了一个流线型动作,把一直在背后扬起的那张水雾扔下,一头钻进蒙山的那个著名的十公里“条山隧道”。车厢里立刻暗了下来,刚才还在沉思着的高文龙,马上从过去回到了现实里,他静静地看着前方,隧道里辉煌的顶灯发出的亮光透过车窗照了进来,他感觉有一种朦朦胧胧的诗意感,不过,在他看来这种诗意绝不是花前月下情意蒙蒙的朦胧,而是像一身征尘的战士那样,历经千山万水和浴血奋战,即将迎来伟大的胜利,那种发自内心的喜悦和自豪,绝对是具有诗意的,但这种诗意又是具有革命浪漫主义朦胧色彩的。汽车前面渐渐地亮了起来,汽车从隧道口像野马一样脱缰而出,在行驶过一段之后,又爬上了一座长长的高架桥,桥下是日夜怒吼着从远山峡谷奔涌而出的苏河。

高文龙的父亲高凤山是一位革命前辈,他1930年6月经人介绍加入了中国共产党,在白色恐怖笼罩全国的时候,在广州先后打入晋绥军和西北军搞兵运活动,抗日战争爆发后积极宣传抗日救国十大纲领和抗日民族统一战线政策,扩大党在旧军队的影响。后根据党的指示离开旧军队,参加当时的苏山特委,创建和领导了苏山抗日游击支队,开辟了苏山抗日根据地。解放战争中,又参加指挥了解放苏河地区各个县的战役,并且领导组织编写了《苏山人民武装建设》一书。解放后,一直在省里面工作,是一位克己奉公,清正廉洁的革命者,他经常教育子女说:“我们是共产党员,是革命的家庭,不能讲私人关系、家乡关系而忘了党的原则,助长不正之风,给党造成不良影响和危害。”在父亲的熏陶下,作为“红二代”的高文龙,他十分明白父辈们为了红色江山,为了劳苦大众,太不容易了,那是千万烈士的流血牺牲呀!

高文龙参加工作后,积极参与和投身了改革开放,被誉为能力强,富有创新能力和创新思维的干部,无论在什么岗位,他都能一步一个脚印,把工作干的有声有色,所以他在到任苏河市之后的全市干部见面会上说道:“革命的道理千条万条,归根结底就是一条——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作为共产党员,你文化再少再低不要紧,只要成天想着为人民服务,实实在在去为人民办事,就算基本合格的共产党员;反之,你文化再多再高,背离了这个宗旨,也不是真正的共产党员。”淳朴和良好的家庭教育,使他养成了一种实事求是的工作作风,他不喜欢调研或者检查工作中的前呼后拥,他更讨厌那种上面布置要检查或者调研得内容,下面预先安排好的行程。他喜欢轻车简从式的工作方式,有时候到了某个地方,他喜欢一个人悄悄地走出去,和老百姓面对面的交谈,并且也不喜欢让老百姓知道自己是谁,他认为要了解到真实的情况,就是要避免人为因素的干扰,要让老百姓讲真话,讲实情,这样的话才能在工作中避免许多的盲点,才能想老百姓之所想,急老百姓之所急,把工作做细致,做扎实。他的这种良好的工作作风,完全得益于老省委书记的言传和身教,因此在工作中他从来是不敢马马虎虎,来一点虚假。这次到泉县进行调研和视察,他同样没有告诉任何人,只带了司机和秘书两个人,他完全是有备而来的。

高文龙原来挂职苏河市的时候,黄茂彤还是苏河市的煤炭工业局的局长兼书记,工作中没有过多的接触,只是知道黄茂彤是一个具有开拓精神,实事求是,敢想敢干的局长,黄茂彤之所以能到泉县当县委书记,正是因为原泉县县委县政府的班子出了很大的问题,市委市政府领导需要这么一位年富力强的,具有正义感的干部去稳定局面,也希望黄茂彤在泉县能够开创出一番新的局面来。就在黄茂彤上任之后的第二年,高文龙就回到了省里继续担任他的省委副秘书长,从多年了解到的情况看,黄茂彤这么多年来,还是干得挺不错,尤其是在引进外资、发展经济上面做出了很大的成绩,而且这些成绩已经得到了省市两级领导的赞扬和肯定。但是,自从高文龙来到苏河市一个月以来,从侧面反映到他耳朵里的,不仅仅是这些成绩,随之而来的还有一些对黄茂彤的负面反映。尽管高文龙的桌头还没有关于黄茂彤经济或者生活方面的任何举报信,但是高文龙心里隐隐约约感到了一丝地不安。从这些反映的情况来看,泉县的社会治安不是十分令人满意,群众的意见很大,为了核实这些情况,高文龙还特意从市公安局、信访局调来了一些资料,从提供上来资料看,泉县刑事案件和治安案件位居全苏河市之首,信访案件也是高居不下,这与泉县各项经济发展指标在全苏河市排第一似乎成了正比。为什么在一个经济强县,会有这种不正常的现象,问题到底出在哪儿?难道真是我们的干部出了什么问题?这也是他昨天晚上一夜未眠的主要原因,也是他到苏河市选定泉县作为第一个调研目的地的主要原因。

“高书记,前面就快到泉县县城了”一声提醒把沉思中的高文龙拉回了现实,他抬起头来,坐在副驾驶位置上的秘书正扭过头来满脸微笑地望着他,他点了点头,给笑着的秘书说道,有烟吗?说完这句话,秘书掏出来一支烟递给他,伸出打火机把烟给他点着,司机也适时地把靠近他的车窗玻璃摇下来,恰到好处地留了一丝缝隙,这个恰到好处就是风吹不进来,烟雾刚刚能够充分地飘出去。

进入泉县县城之后,车子行进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客观原因是早上上班的车辆和人流多了,道路变得拥挤起来了,这个时候,你就是想把车子开得快一点也快不了。主观原因是现在的泉县县城相比十年前,城市建设发生了重大变化,街道宽了,绿化面积也扩大了,两旁耸立着整齐划一漂亮的路灯,这说明城市的亮化工程搞得很好,过去街道两边商店门市低矮的瓦房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时繁荣靓丽的大商场。这些重大变化,马上消解了高文龙脑海里几天来对泉县的一些不好的看法,成绩的背后肯定有一些不足,也肯定会伤及部分群体的利益,这只能说明泉县领导班子的工作方法和方式需要进一步的加强和改变,但不能一棒子把人打死一概否定,这有悖于实事求是的原则。

坐在车厢后面的高文龙心情渐渐地好了起来,在路过一家蔬菜市场的时候,高文龙发现这个菜市场人来人往一派繁荣的景象,就示意司机把车子停在路边的停车点上,对坐在副驾驶座位上的司机张琦说道,走,下去到市场里面转转。

秘书张琦听高书记说,要带着他们去菜市场里面转转,马上就提醒高书记道,高书记,你看菜市场里面人比较复杂,咱们来的时候又没有给泉县相关领导通知,这样做对你的安全是个重大问题,咱们还是到了县委之后,让他们安排一下比较妥当。

高文龙不容分说地一边试图推开车门,一边批评他的秘书道,在菜市场里的都是些普通老百姓,难道这些人还能对我的人身造成什么伤害?现在正是老百姓早市买菜的时候,也是了解市场的最佳时机,咱们还是下去吧。

张琦见状只好示意司机打开车门的按钮,然后快速地从副驾驶的座位上下来,跑到车后面帮高文龙把车门打开,陪着高书记慢腾腾地走进了菜市场。路边的司机把车停稳,按了一下遥控车钥匙,感觉车门锁好了,也急急忙忙跟在已经进了菜市场的高文龙后边。

高文龙虽然在苏河市电视台上露了不知道多少回面,但一般的老百姓绝对不会相信一个市委书记会单独到这种地方来,所以高文龙走在菜市场的过道上一边看,一边询问着各种菜价,卖菜者、买菜者、市场走动着的保安们,抑或那些没事闲逛者没有人认出他来,这倒使这位经常喜欢直接了解情况的市委书记感到了一种惬意,说实话,再也没有比这种在现在看来独具特色的调研方式更恰当的工作了。高文龙发现这是一个非常标准化的菜市场,商品按照分类化陈列,所有的商品整齐美观,看上去令人感觉新鲜干净,所有上岗人员都穿戴白大衣、白帽、白口罩。他走到水产品类的经营区,发现这里的鱼很多,且有很多的河鱼,就问一位摊主道,你这里都有什么鱼呀。

头戴白帽子的摊主,正忙着给一位顾客买好的鱼刮着鱼鳞,见高文龙问,就把刮完鳞片的鱼反过来,拿刀子在鱼肚子上割了一刀,放下刀子一边把鱼的五脏六腑往出掏,一边回答道,我这里只有鲤鱼和鳊鱼。

高文龙兴奋地问道,是苏河里的鳊鱼吗?

年轻人低着头一边剖着鱼,一边笑着说道,老板,你是外地人吧?

高文龙诧异地问道,你怎么知道我是外地人?

年轻人说道,你要不是外地人,怎么会说出这种没水平的话来?苏河里现在哪里还有鱼呀?

高文龙不解地问道,苏河里的鳊鱼味道鲜美,我原来还吃过,至今还是难忘哦。

白帽子把杀好了的鱼装在黑色的袋子里,递给等得焦急的顾客,收好了钱这才抬起头对高文龙说道,老板,你是不知道,苏河现在都被污染了,早都不长鱼了,要吃鳊鱼只能吃到水塘里家养的了。

高文龙纳闷地问道,咱们泉县不是还有一个风景区,位于县城的苏河边吗?怎么能说苏河被污染的不能长鱼了呢?

白帽子听完高文龙的话呵呵地笑着说道,哈呀,老板,你说的是天鹅湾呀。天鹅湾虽然在苏河边上,但那与苏河不搭界。你去了就知道了,那里一边是浑浊流过的苏河,一边是水草丰美,人造的天鹅湾,完全是两码事。天鹅湾养出来的鳊鱼都上了当官的饭桌上,咱们普通老百姓是想吃,但是没门!

高文龙正要和这位性格开朗的白帽子继续往下谈的时候,离水产品类经营区大约不到三十米外的鲜冻肉类经营区,传出了一阵阵喧嚣的吵架声,高文龙正要开口问白帽子,白帽子叹了一口气,无可奈何中夹杂着恐惧随口说道,哎,今天不知道又是谁倒霉了。

高文龙问白帽子道,怎么一回事情?

白帽子说,老板,你是不知道,我们这个菜市场的鲜冻肉类经营区的鲜猪肉都是卫革屠宰场控制着呢。要是哪个经营户不在他们哪儿进货,他们就会寻上门来找麻烦。

高文龙奇怪地问道,现在不是提倡进货渠道多样化吗?再说了猪肉也不是国家专控的产品,凭什么不在他们那儿进货,就要寻上门来找麻烦?

白帽子说,老板,你是个外地人,当然不了解情况,这个文革屠宰场是有社会背景的,人家后台硬得很,你不进人家的货,找你麻烦是小事,不把你打的满脸桃花开,你就不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高文龙问道,难道就没有管吗?

白帽子鼻子哼了一声,气愤地说道,谁敢管!

两个人正说着话,那边就传出来几句“打起来了,打起来”的吼叫声。

高文龙和秘书、司机急忙就往打架闹事的地方去赶,挤进人群中之后,高文龙发现一个凶狠狠地年轻人,在猪肉案板下操起一空酒瓶,冲上去朝另一个蹲在地上喊叫的年长男子头上砸去,顿时那名年长男子的头上就鲜血冒了出来,紧接着四五个凶神恶煞的小年轻,就走上前去,把蹲在地上的年长男子踹到在地,年长男子双手抱住满脸血污的头,疼得在地上滚来滚去嘴里还不停地求饶,但句句求饶省换来的是比先前更恶劣的殴打。挤在人群中的高文龙一边对身边的秘书张琦吼叫道,马上报警,命令县委书记黄茂彤五分钟到达这里。一边使劲挤进前面大声制止道,你们给我住手!为什么打人!

正在打架中的几个年轻人顿时住了手,他们一起朝高文龙走了过来,吹鼻子瞪眼睛地上下打量着高文龙说道,这是哪里冒出来的一苗葱,还敢管老子们的事情?

秘书张琦和司机见状,一起把高文龙拉到了自己的身后,虎背熊腰的司机指着为首的年轻人说道,你们想干什么?你知道他是谁吗?

这位为首的年轻人就是刚才用酒瓶子砸人的,他脸上狞笑着对高文龙的司机说道,我管球他是谁?只要他挡了老子的路,坏了老子的事,我就是要收拾他,怎么了?

站在秘书和司机身后的高文龙对着围观的群众高声说道,同志们,大家都不要怕!我是苏河市委书记高文龙,光天化日之下,这群歹徒竟敢打人!这是绝对不允许的!大家绝对不能放走他们!

一句我是市委书记高文龙的话,顿时提醒了围观的群众,他们把天天出现在苏河新闻中的市委书记和这位高声说话的中年人一对比,马上就有了主心骨,人群中马上就有年轻人上前把已经走近高文龙的歹徒推搡到了一边。

刚才还趾高气扬的暴徒也认出了制止他们的的确是市委书记高文龙,他们马上就低下头来试图钻过密密麻麻的围观人群往出跑,但是经过高文龙提醒的人群,这个时候已经组成了一道铜墙铁壁,要想跑出去简直就是梦想。

就在这个时候,市场外已经响起了阵阵的警报声,蜂拥而至的警察顿时把人群围了起来,为首的警察带着几个人走过围观群众让出的过道,对着高文龙挥手敬了一个礼高声报告道,高书记,我是泉县公安局长严晓波,现在向你报到!

跟在局长后面的几个警察把早已拷上的恶徒,押着出了菜市场,然后塞进警车里,一路响着警笛往泉县公安局奔去。同时,受伤者也由家属陪同,在警车的护送下前往泉县急救中心进行治疗。

这个时候,泉县县委书记黄茂彤带着县四大班子赶来了,他抱歉地对高文龙说道,对不起,高书记让你受惊了,我的工作没有做好!

高文龙没有理会县委书记黄茂彤和公安局长严晓波,他转过身来对着围观的群众说道,今天在这个繁荣的菜市场发生了这样的恶性案件,是我们市委市政府的工作没有做好,我代表市委市政府给大家道歉!繁荣的市场经济不需要这些不和谐的事情出现,请大家不要在这里围观了,大家赶紧各就各位进行自己的工作,我相信泉县公安局会对这件事情做出公正的处理,相信泉县县委县政府一定会把社会治安搞好,给大家创造一个平安的社会环境!

市委书记高文龙一番话,引起了围观群众的阵阵掌声,人们不禁想道,有了市委书记的表态,老百姓一定会更加具有安全感!泉县的明天会越来越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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