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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大家都笑过之后,任鹏飞问道:“杨小姐,据说七郎、八郎都是年少成名,他们都是多大年岁开始练枪的呢?竟也能和练枪多年的哥哥并列八杆枪。”

八姐道:“杨家子弟都是年少习武,三四岁的时候就已经开始舞枪弄棒了,七郎也是如此。他们习武中间都没有歇息的时候,更没有玩耍的功夫,寒暑不断。杨府中能玩耍的只有八郎和我、九妹、排风,其他人都没玩耍过。八郎练枪比较晚,应该算是八岁吧,但他也分外刻苦,勤练不懈。因为爹爹一直要求他们兄弟比较严,说枪法就是战场上的身家性命,必须得练好,一开始别的还要求比较松,只有枪法要求最紧。也是他们兄弟性格使然,各自练出了与自己性格相符的枪法来,这倒也没什么。尤其是他们兄弟日日在一起练枪,更是经常对练,枪法出众也不足为奇。”

鸿濛子道:“杨家枪真个是强,的确非同一般,贫道也早就见识过了。”

蔡博文道:“方才听杨小姐说到杨家除了八郎以外,还有大郎、四郎兵法最精,如今四郎还在,咱们不妨动动心思,在四郎身上做做文章,也许比八郎管用些。”

八姐马上接道:“不可,若是让四哥回到宋朝,那就是他了却一生之时。四哥也是忠义无比,他活着不曾叛宋,就是死后也是用了三条性命才降的辽,现在就是让他叛辽降宋,他唯死而已。辽人怕他寻死,从不曾逼迫他攻宋,咱们不能连胡虏都不如。除非是辽人不想要他了,主动把他送回宋朝,也许还有希望,但辽人肯那么干么?”

众人听了无不泄气,这条捷径又被堵死了。

突然,胜武真人说道:“既然八郎如此厉害,那么比他学了更久的还有五郎、六郎呢,四郎不回来也不打紧,只要让五郎出山不就行了么?他可是比八郎大很多岁呢,又多学了许多年的兵法,这问题不就结了。我怎没想到呢?”

众人先是眼前一亮,接着暗了下来,心道,这么简单的道理你都不懂,亏得你还是武圣的传人呢!

胜武真人见大家都不接自己的话往下说,还以为大家都认可了呢,就又兴奋道:“诸位何必舍近求远,五郎不就在身边吗?咱们可是不用再费劲了。”

神武见胜武还没领悟过来,怕他继续出丑,只得说道:“大师兄有所不知,人的资质不同,所学虽同,但是所得却不一样。你没收过弟子,当然不知道了。何况心思又不一样,一个偷懒,一个上进。”

胜武这才恍然大悟,知道自己说错了话了。

五郎在胜武真人一提到自己的时候就开始脸红了,待听神武真人给大家解释清楚了,脸就更红了,不住的挠着他秃头,借以遮羞。

智空禅师道:“五郎虽然学兵法不上心,不还有六郎吗?咱们要是能让六郎安心学习,不也是和八郎一样吗?”

大家又都来了精神,郑道平道:“正是,贫道师弟任道安就是这个想法,他已经去找机会接近六郎,要做六郎的师父,教他一些战阵之法。任师弟武功虽不如贫道,但对于战阵的研究,却要比贫道强过许多。咱们这又是多了一条门路,有了这么多的门路,咱们就彻底不用惧怕辽人了。呵呵。”

北风道:“贫僧没学过兵法,不知道那是不是也和练武一样,年岁大了,再学起来不如年少学的进境快,学的更多呢?”

大家又愣住了,的确大家都没干过的事情,心里也没底。

郑道平沉思半晌道:“应该不会有什么影响。就是有,也只好逼迫他多用些功夫好了。要知道苏秦说合六国之初,不也是没有寸进,回到家里,妻不下杼,嫂不为炊。后来头悬梁、锥刺股,不也成功了吗?他不也是成年以后才学的吗?兵法毕竟不同于武功,年岁大了,筋骨长成了,难以拉伸,动作做不到位。”

大家听他说的也有道理,于是又恢复了愉悦的心情。

北风禅师却又问道:“延琪,刚才问你八郎都学了些什么兵书阵法,你还没说呢,可是给忘了?”

众人一听又是紧关节要的东西,一下子又安静了下来,等八姐的答案。

八姐道:“非是我不想说,只是杨家并没有什么宝贵的兵书战策,都是一些寻常的兵法而已,市面上都能买得到的。不信你问五哥。”

五郎挠着秃头,不好意思道:“大师伯,的确是这样。一开始爹爹让我们默写兵书的时候,我们正愁呢,还是二哥聪明,说可以到市面上去买回来,拿到自己的屋子里去抄不就得了,后来还是事情败露,挨了罚,尤其是老八,因为替老七默写,打的更狠。不过,我不但没背下来,就是书名我都给忘了。”

大家这次可是真的傻了眼了,大家也无不以为杨家藏有什么宝贵的兵书呢,现在一听,完全不是那么回事儿。

北风禅师道:“为了让别人也能和八郎学的一样,你不妨好好想想,看看到底都是什么兵书,大家回去也好准备。”

五郎挠着脑袋,想了半天说道:“别的我都没记住,好像有一本是什么儿子兵法的。”

众人再也忍不住了,哄堂大笑起来。

谷栋捂着肚子说道:“那是《孙子兵法》,哪里是儿子兵法了?”

五郎把眼睛一瞪,狡辩道:“你说的是孙子,我说的是儿子,不比你那个还高一辈呢?肯定比你的厉害。”

众人无不前仰后合,五郎也太不学无术了。

高良语逗五郎道:“法慧,既然你的兵法高,不妨给大家背几句,让大伙儿好好佩服一下你。”

五郎又忸怩起来,自嘲道:“我哪里还记得了?当时只管抄来着。什么之乎者也的,也太难记了,只有四哥和老八才有那个耐性,别人谁有哇?我就是抄都不耐烦,经常还隔三差五的丢几行呢,结果爹爹也没看出来不是,咱不就没挨打不是。”

众人险些都笑喷了。

高良语又逗他道:“你既然不爱学兵法,干脆和老令公直接说不就完了,何必受那份罪?”

五郎道:“我哪敢呢?还不被爹给扒了皮去?本来在山西火塘寨的时候,爹只是因为我们枪法练的不好才打,说那是今后上战场的命,这我们都懂,因此我们也不敢偷懒。哪知道到了汴梁之后,都已经过上了好日子,爹爹却还那么折腾我们,不让我们出去和那些富家子弟玩也就算了,还变着法的给我们出难题,让我们学劳什子的兵法,学不好还打。要我看是爹爹越活胆越小,怕我们在外面得罪人,惹祸什么的,就是不给我们放松倒是真的。”

众人听后,无不哑然。

高良语道:“你不知道兵法学好了就可以当元帅的?你不想当元帅呀?”

五郎道:“你说的道理我懂。但是要想当元帅哪还轮得到我呢?前面有了大哥他们,俺们能当个将军就已经很不错了,只有四哥和老八才有那份野心。天底下哪有那么多的元帅可当?有一两个就已经很不错了,大哥、二哥哪个不能当元帅,上面更有爹爹呢,我们还费那劲干什么?只有四哥和老八才傻呢,学了也没甚用场。”

众人眼睛更直了,简直是没话可说了。

高良语又问道:“现在除了六郎以外,只有你在中原了,你可没想到会有今日吧?你要是当上了天下兵马大元帅该多威风,你后悔不?”

五郎摇头道:“我不后悔。谁为了个元帅就受那份罪?真是太不值当了,整天都要念那些牙疼咒儿。将军和元帅也就差那么一丁点,为了那么一丁点就要没日没夜的煎熬,不上算。再说了,当初谁又知道有今日呢?现在你们幸亏选择让老六去学,没来逼我,阿弥陀佛!幸甚,幸甚!不过老六比我也强不了多少,他也是坐不住板凳那伙儿的,整天就知道和朋友一起喝茶聊天,再就是吃个小酒什么的。让他整天坐冷板凳可有点难。”

高良语戏谑道:“你不会是为了不当元帅就当了和尚吧?你不会想当逃兵吧?”

大家又是哄堂大笑。

五郎瞪起了大眼睛,认真道:“本来我是没想出家的,还想回到军中报效朝廷的,但是听老六说老七和爹都给潘仁美害死了,这才生气要出家的。我是气不过宋朝皇帝,既然用了潘家,就不该再用杨家,明知道潘杨两家有仇,却让杨家在潘家帐下听令,这不是要收拾杨家吗?我一生气就把头发拔了下来,当了和尚。后来延琪找我,说是已经杀了潘仁美,给爹爹和七郎报了仇,我也有些后悔了,但是老娘又非得让我把八郎带回去不可,可是老八又死宁,不听我话,我只好不回去了,真的留在了五台山安心的当和尚了。我可没象你说的,为了不当什么元帅才出家的。我可更没当什么逃兵,金沙滩我可是一直拼杀到死,才被五叔救的,我这才活的命。”

老五郎道:“法慧,不要再胡言乱语了。郑道兄,为了江山社稷,你传话给令师弟,如若六郎不肯用功,当要好好惩罚于他,要知道严师出高徒。大哥就是因为要求极严,所以大郎、四郎、八郎才学有所成。”

博文又问道:“杨小姐,杨家有大郎和四郎、八郎并列称雄。而大郎又是教授四郎和八郎的师父,那么大郎是如何学的呢?可知老令公是如何教大郎的呢?”

八姐道:“其实大郎的兵法也许还不如四郎和八郎。他的兵法并非是老令公手把手教的,大哥年少的时候,爹爹在北汉为臣,也是日理万机,甚少有闲暇,也只能是和娘两个人胡乱教他认一些字罢了。只有早晚练枪的时候,与爹娘一起同练,爹娘也很少有时间指点他,但大哥也是天生聪颖,不但把枪法全部学了去,并在战阵之间,跟随老令公和老太君整日拼杀,对用兵之道有了一定的了解。后来大哥却担起师父重任,又把枪法和兵法讲给二哥、三哥听,因此才少年时他们就赢得了杨家的三头狼。等到了东京汴梁的时候,爹爹才让大哥教授其他兄弟战阵之法,大哥也是现学现卖,头一天先把兵法理解透彻之后,再教众弟兄的,因为是他来给大家讲解,所以他不得不格外卖力些学习,以免被其他兄弟问难住。故此爹爹也从来没有要求他默写兵法,也没让他写心得。”

五郎补充道:“四哥和老八两个人没事儿的时候,就不住的用心演算,象韩信走马分油什么的,别人可是没那性子,有那功夫玩会儿多好?”

博文问道:“战场厮杀还用得着计算了?只要功夫高不就结了?”

五郎道:“当初我也那么想,谁知道学了兵书才知道满不是那么一回事儿。根据敌军埋的灶头要算出敌军有多少来,再算自己的兵力,什么十倍围杀的;还要能看得出敌军远近来,然后还要计算多久能追上敌军;两军相遇,要留出几箭地的距离,才能不被人家一下子就冲杀光了……等等。唉!太难了,有时候竟连天气都要算,也太累脑子了,我才不爱算呢。”

博文道:“这里面竟有这么多的学问呢!原来我也只知道敢于拼杀也就行了,哪知道当元帅的还要懂得这么多。看来我也是把统兵之道看得太简单了,难怪可以为将为帅的那么少了。”

五郎道:“这些事情要看对谁来说了,老四和老八就爱算,从来没看见过他俩挠头过。别人是不行。”

博文道:“我明白了,看来兵法并不难学,只不过要多下些功夫也就行了。”

何昌一道:“世上本无难事,只在有心人。看来人家杨家都是拿辛苦换来的知识,又用学识换来的富贵而已。咱们只要同样用功,不难有成。”

鸿濛子道:“现在有了这么多的好办法,回到中原之后,大家就分头行事。贫道就居中策应,如有什么困难,咱们再集思广益,共同解决。”


这些人自以为知道了杨家兄弟学习兵法过程和方法,以及学习内容,今后就可以调教出八郎、四郎和大郎一般的帅才来,但大家却都忽略了一个问题,那就是杨家的成长环境。杨家乃是世代的战将家庭,大郎是在战火中长大的,未学就已经有了很多战阵经验了,然后再按照书本去学,体会自然深刻,否则读懂书本又有何用?倒背如流又有何用?没有了环境而去学那些兵法,千辛万苦学完之后,也顶多就是按图索骥,徒为人笑尔。

虽然四郎学之前并没有任何的战阵经验,但是凭着对兵法的热爱和兴趣,使得四郎学习起来比任何人都要用功,肯下功夫,所有细节无不推敲明白,朝思暮想的都是用兵之道。而大郎讲解之时,也是把自己的一些经验给讲解出来,与众兄弟共享,因此其他弟兄没有上过战场的也对于战场非常的熟悉,一点也不陌生。四郎比大郎强的一点就是四郎非但和大郎一同学了兵法,更爱看书,把许多经史都熟读了一遍。经史之中,有许多著名战役,可以从里面学得很多的经验。大郎因为每天要准备第二天的授课内容,所以并没时间去读那些经史子集,这也是他的缺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