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路军·河西浴血:红军战史最惨烈的失败 第六部分 徐陈东返(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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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本文全文阅读地址:[URL=http://book.tiexue.net/book_17823.html][size=14]http://book.tiexue.net/book_17823.html[/size][/URL] “老陈,我们一定要把首长的信送给党中央!”萧永银两手抓住陈明义说。 “走!找饭吃去,一定要活下去!”陈明义毅然站起来说。 他俩脱下军装,换上带来的旧羊皮袄,把首长的信仔细缝在萧永银的破毡帽里,又擦着一根火柴,把文件和照片全部烧掉,朝山下走去。 白天,找一个石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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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陈,我们一定要把首长的信送给党中央!”萧永银两手抓住陈明义说。

“走!找饭吃去,一定要活下去!”陈明义毅然站起来说。

他俩脱下军装,换上带来的旧羊皮袄,把首长的信仔细缝在萧永银的破毡帽里,又擦着一根火柴,把文件和照片全部烧掉,朝山下走去。

白天,找一个石洞避风遮雨,防止敌人的清剿袭击;夜晚,披星戴月,不停地赶路。渴了,抓一把积雪填进嘴里;饿了,剥一块树皮聊以充饥。一天,他俩突然发现一只从石崖上摔下来的死羊,竟然高兴地跳了起来。是啊,多少天来很少吃到食物,这次可以打打牙祭,开开斋了。萧永银很快剥掉羊皮,陈明义捡来枯树枝和干茅草生起火来。他俩把羊肉投进火堆,浓重的羊膻味让人想吐。为了走出祁连,回到延安,两人硬着头皮把肉吞咽下去,填饱肚皮。

两人走出祁连山,走到一片沙漠。黄昏,他俩向老乡买了些炒好的青稞,根据北极辨别着方向,把鞋脱下装进口袋,走进了荒寂的沙漠。天亮,他俩不敢再行动,便找了个沙坑躲藏起来。骄阳斜射,沙漠变得像个大蒸笼,蒸得两人大汗淋漓。他俩把破棉袄脱下,铺在沙上,躺着休息。烈日当头,一股劲儿往下晒,沙热蒸腾,一股劲儿往上冲,搞得他俩口里像有团火,舌头也拌不转了,嘴唇也发焦了,只能张大嘴呼哧呼哧地喘气。陈明义把洋瓷碗递给萧永银,有气无力地说:“撒点尿给我喝吧!”萧永银尿了一阵,一滴也尿不出。陈明义苦笑了一下,翻身起来拉着萧永银说:“走!找水喝去!”

“这样大的沙漠,哪里找水?”萧永银爬了起来,惊诧地问道。

“你看那只野羊,我们渴它也渴,跟它去找水喝!”

野羊见他俩一动,拔腿就跑。他俩紧跟着野羊的脚印走。四周都是蓝蓝的天、白白的云、黄黄的沙,水在何方?陈明义一头栽倒在沙里,耷拉着眼皮,嘴张得大大的,两手紧紧地抓住胸前的衣服。萧永银见陈倒下,渴也忘了,急忙把洋瓷碗掏出来,在沙上用力往下挖,一边挖一边想:和首长分开了,现在只剩下我们俩,要是老陈再有个好歹,可怎么办?他越想挖得越快,只想挖出点水来。他挖了两尺深,哪里有水,只是沙子湿润了些,用手一摸凉森森的。萧永银急忙解开陈明义的衣服,舀了两碗湿润润的沙倒在他袒露的胸膛上,不眨眼地盯着陈明义。沙干了,萧永银把干沙拂掉,又勺两碗撒在陈明义的胸上。太阳慢慢西下,陈明义苏醒过来。

他俩拖着疲惫的身子,忍着饥渴,走呀!走呀!沙丘之中隐隐约约显出一排黑影。“树,一定是树!”他俩向黑影跑去,真是“疏影横斜水清浅,暗香浮动月黄昏”。两人一屁股坐在水边,谁也不用洋瓷碗,索性爬到地上,把头埋在水里,咕噜咕噜地喝起来。喝一阵,抬起头来换一口气,“嗨”的长吁一声,然后再趴下去喝,喝得“嗨嗨”直吁气。

两人艰难地越过沙漠,万里长城赫然呈现在面前。万里长城绵延向东,成了他们的向导。白天,他俩在长城附近的草丛中躲藏起来,等到黄昏人们吃罢晚饭快要入睡的时候钻出草丛,找家老乡弄点饭吃,然后再沿着长城继续前进。

月色斑驳而朦胧。他俩准备讨点饭吃,走到一家门口叫了一阵门,一个老乡从围墙上伸出头看了看。门打开了,两人走了进去,抬头一看,门里站着三个彪形大汉,一个拿着手枪,两个提着木棒,眼睛喷射着凶焰,瞪着他俩。这时,开门的那人“哔”的一声关上了门。

“你们是不是‘共产’,到这里来干啥?”拿枪的汉子劈头向他们喝道。

“我们是‘共产’的散兵,被韩旅长捉去,看我们身体坏又把我们放了,让我们回家。今天路过这里,口渴了来讨口水喝。”两人面对高高举起的木棒和枪口,知道走错了门,闯进恶霸家里来了。情势不妙,硬拼不行,只好和颜悦色地答道。

“搜!”拿枪的汉子把头向身边的人一摆。那两个家伙一拥而上,从头到脚搜了一遍,没有搜出东西来。他俩确实没有什么东西,几个金戒指都缠在陈明义手上。陈明义的手爬山时划破了,化了脓,撕了一块破布缠住,金戒指就缠在破布里。破布被脓浸透,发出一股恶心的恶臭。

萧永银此刻担心的不是金戒指被拿走,他最怕这些家伙看中他头上的破毡帽,因为破毡帽里有徐、陈首长的信啊!搜查的时候,他故意把手举得高高的,一面表示没有东西,一面用手遮住破毡帽。哪知道,搜查他的那个家伙见他故意用手遮住毡帽,便怀疑毡帽里面有什么东西,一把就将毡帽抓去了。他心里一阵紧张,准备冲上去拼了。那家伙把毡帽翻来覆去看了一遍,没发现什么,又一下摔在他的脚边。拿枪的家伙见他俩身上没搜出东西,回过头进屋去了,另外两个也掉头向屋里望去。

萧永银连忙弯腰抓起毡帽,低声向陈明义喊了声:“老陈,跑呀!”回头拉开大门,拔腿就跑。三个家伙脚跟脚地紧紧追赶上来。他俩身体弱跑不过他们,就跑到高处捡起石头向三个家伙砸去,砸一阵回头又跑。三人见赶不上他俩,就开枪射击。他俩也不管枪打得多近,只是拼命地跑,一口气跑到没有人迹的长城边上,看看后面没有人追赶,才坐下来喘气。

两人几经磨难,死里逃生,终于走到黄河边,坐着羊皮筏子渡过了黄河。过河之后,最初他们向着延安走,后来听说去延安的路上有土匪阻挡,便改道走陇东。从祁连山到陇东,一共走了四个月。两人过了同心城,有关援西军的消息便随时可闻了。

傍晚,阳光像一道道金色的瀑布从云雾镶着银边的、颤动的缝隙里喷射而出,湍急地倾泻到千山万壑。白色云块烧起一片熊熊大火,在蓝得耀眼的天空肆意地舒卷着、翻滚着,发出玫瑰花瓣似的悦目光焰。镇原城边,到处写着红军的标语,到处是自己的同志。

刘伯承司令员听说西路军回来人,亲自出来接待。他俩见了刘司令员,激动得流出了眼泪。萧永银急忙摘下头上的破毡帽,拆开缝补的破布,取出徐、陈首长的信,双手交给刘司令员。

刘司令员接过信,像一位慈祥的父亲紧紧地握着他俩的手,从上到下端量了几分钟。

“好呀,好呀,你们能把信送到,不容易呀!”

说话间,刘司令员见他俩头上汗水直流,大热天穿着一身破棉衣,马上叫人拿衣服给他俩,说:“你们先去洗澡、理发、吃饭、换衣服,好好地休息几天再说吧!”

他俩痛快地洗了一个澡,换上了崭新的衣服,躺在又干净又软和的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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