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 刘公岛训练团的生活琐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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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刘公岛训练团的生活琐事 洗漱——冬天早上洗脸 那是1964年的年初,我们一大队的四个中队,住在沿着海边一字排开的营房里。每当早上起床号吹响以后,大部队整队跑步上了操场,各班的小值日把班里的脸盆,整整齐齐排在海岸上,到井里去挑水,分别给各位把脸盆倒满。那井水刚打上来的时候是温的,仿佛还有些热气在水面上飘,早操半个小时我们回来后,那水也凉透了,水面上结了一层薄薄的冰, 早操结束,我们来到海边上,捅破水面上的薄冰,用那个凉水刷牙洗脸。当年我们的毛巾是不能下水的,如果毛巾下

刘公岛训练团的生活琐事


洗漱——冬天早上洗脸


那是1964年的年初,我们一大队的四个中队,住在沿着海边一字排开的营房里。每当早上起床号吹响以后,大部队整队跑步上了操场,各班的小值日把班里的脸盆,整整齐齐排在海岸上,到井里去挑水,分别给各位把脸盆倒满。那井水刚打上来的时候是温的,仿佛还有些热气在水面上飘,早操半个小时我们回来后,那水也凉透了,水面上结了一层薄薄的冰,

早操结束,我们来到海边上,捅破水面上的薄冰,用那个凉水刷牙洗脸。当年我们的毛巾是不能下水的,如果毛巾下水,那么一拧干了,马上就冻成一片硬邦邦的冰毛巾。我们用手把那混合着冰茬的水,往脸上泼,一面泼一面还要说:“快、快,三把屁股两把脸,快、快,三把屁股两把脸”。搓了几下脸,马上用干毛巾把脸擦干,就这样我们每个人的脸是干净的,耳朵后面到后脖梗,都是黑呼呼的,好在每一周,有一次到澡堂子里面泡澡,乘这个机会,大家把耳朵后面、脖子后面的灰搓掉,才算干净一点。


吃粗粮——苞米面窝窝头


当年我们当兵的时候,刚刚度过三年自然灾害,训练团虽说是预备水兵,吃三类灶,伙食供应上比陆军好了一点,但是还要吃50%的粗粮,也就是要吃苞米面和小米,小米还好说,早上小米稀饭就着咸菜比较好喝,那个苞米面窝窝头,对城市兵尤其是大上海的新兵,就是一场饮食革命了。我记得那天第一次吃窝头,没有进饭堂之前,中队长刘善来在队前说:“今天中午饭的主食是窝窝头,是粗粮,那个颜色是金黄色的,和你们大上海的鸡蛋糕差不多,但是口感要差很多,很粗燥,因为三年自然灾害刚刚结束,国家给我们一个月45斤的定量,有一半是粗粮,我要求同志们,尤其是上海兵,吃多少拿多少,整的吃不了,两个人分着吃,不准丢掉,不准浪费粮食”。那天我一口气吃了四个窝窝头,因为吃着很新鲜,也没有觉得那么难吃,但是,后来天天吃,就觉得厌烦了,但是军粮供给必须有粗粮,这苞米面的窝窝头,一直吃到1964年底,训练团毕业分配到旅顺口,才改为吃东北的高粱米。


我这么说,可能有些年轻的同志,不相信,那你就去买几个“老佛爷”御膳房的的小窝头试试看,一两顿肯定觉得很好吃,常吃的话那就是另外一说了。


洗衣服——班长们帮着洗


我是上海参军的干部子弟,在家里从来没有洗过衣服,16岁当了兵,一切都要自己做了,怎么办?只好找老兵帮忙。当时部队里学雷锋气氛很浓,班长也乐意帮助新战士,再加上新战士大部分自己都会做,像我这样的“少爷兵”少而又少,就这样不但我的班长帮我洗,别的班长也抢着帮我洗,就这样从1963年9月到1964年11月,我基本上自己没有洗过衣服。


1964年过春节以前,我们的大棉袄油渍麻花的,都闪闪发亮了,班长说:“小*,你的棉袄要拆开洗一洗,才能过年哦”,答曰:“可是我不会啊”,班长说:“还有我呢”。星期日班里的同志都刷洗棉袄,我的班长也把我的棉袄面子拆开了,就剩了领子和肩膀没有动,棉袄面子刷洗干净了,大家都围着炉子烘,渐渐地棉袄面子干了,因为我的棉袄在洗的时候,把里子也弄湿了,我又着急叫班长给我缝上,里子靠炉火近了,有点烤糊了,闻着那烤糊衣服的气味,我似乎觉得回到了上海的家里,姥姥正在给我烤面饼,那糊衣服的气味和烤面饼的气味一样,想着想着,我的眼泪涌上了眼眶,“谁的衣服糊了”,班长一声急切的呼声,把我从遐想中拉回了刘公岛,幸亏糊得还轻,仅仅是增加了一块黄颜色,如果烤焦了,真不知道怎么收场。衣服烤好了,班长拿出针线,把棉袄的面子缝上棉里子,这一次拆洗棉袄,是我当兵的第一次,也是唯一的一次。


人生如梦,转眼就是百年。一晃眼48年过去了,回忆起年轻时代,刚当兵时候的事,总是觉得非常有趣。


[ 转自铁血社区 http://bbs.tiexue.net/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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