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路军·河西浴血:红军战史最惨烈的失败 第四部分 喋血临高(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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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基伟带着机动排,沿着城墙巡逻。敌人在开阔地搭起帐篷,烧起篝火,唱着小调,扯着嗓子骂红军女战士。秦基伟怒眦欲裂,不自觉地把手伸向腰间的驳壳枪。

“科长,让我扫这些王八蛋一顿吧,他娘的!”走在秦基伟后面的机枪射手,从肩上取下机枪,端在手里。

“让警卫连掩护,我们去和敌人拼一下,别看我们是女同志!”一位女战士瞪着两只大眼睛说。

“女同志守城,我们去!”干部们也愤怒地说。

面对敌人,喋血复仇的怒火在每一双瞳孔里燃烧。可是,秦基伟知道,城里兵力有限,武器也少,仅有挺轻机枪,子弹也不多,必须保存力量应付敌人的攻击。他极力控制着自己的感情,把驳壳枪慢慢插向腰间,向大家说:“我们当前的任务不是出击,而是坚守,在坚守中杀伤敌人,争取时间!”

拂晓,敌人四面实施凶狠的火力轰击。一团团浊黄的爆烟,在城墙和城内升起。炮火把城墙轰开了几个口子,成群的敌人便抬着梯子,搭上豁口,挥舞马刀,“冲呀”、“杀呀”地喊叫着爬上城来。

红军集中所有的步枪、手枪一起射击。手榴弹、石头、砖块,冰雹似的砸下去,溅起一片鬼哭狼嚎。

郑义斋在弥漫的硝烟中,组织战士们用枪、矛、砖、石,阻击敌人。敌人暂时被打垮了,他又下城督促修械工人赶快制造手榴弹。人手不够,他就亲自拉风箱。

驻在城外村庄的红五军三十七团和四十三团,打退敌人向他们的进攻之后,又向攻城的敌人出击。敌人攻城部队经不住里外夹击,互相践踏着,拥挤着,溃退了。

夜晚又一次降临。敌人的山炮不时打来几发炮弹,“啾啾”地拖着颤动的啸音,在城墙上爆起几团刺眼的火光。秦基伟不论走到哪里,都看到同志们紧张地忙碌着。大家把打坏的城墙重新修补起来,把成堆的砖块、石头抬上城墙……

妇女独立团的战士赶着抢修被敌人的炮弹炸开的一个缺口。天太冷,根本无法用水和泥,有人急中生智,想出用冻土筑墙的办法。她们一边垒砖块石头,一边往上泼水。天亮时,城墙修好了。炮弹落在这段城墙上,冰碴四溅,破坏力减轻了。

许多人在掩埋烈士。牺牲者中不少是年轻女战士,正值豆蔻年华。弹雨横飞中,她们那像朝霞旭日般蓬勃的生命,一瞬间就化做血肉模糊的尸体。生命在这里显得如此脆弱、短暂!然而,她们洒下热血的地方,大地终会解冻,生长出鲜花,花丛中有鸟儿为她们歌唱……

时间和炮火的闪光一样迅疾,已经是第三天了。马家兵攻打临泽,死伤累累。仅刘呈德团伤营、连、排长20余人,士兵被击毙100余人,受伤者不下300人,其他各部官兵死伤也不在这个数字之下。

旅长马禄对刘呈德说:“临泽城虽小,好似铁皮包扎一般,我们死亡不少,真不容易攻取了!”

马元海面对城根死尸枕藉的官兵,脸上毫无表情,连每一条皱纹仿佛都凝固了。他挺挺身子说:“这样一座小小城池,怎么攻取不下呢?哪怕花费十天半月的工夫,一定要攻破!”

马家兵在炮火烟雾中三番五次猛攻。

红军所有人员,连负伤的同志都拥上城墙。透过浓烟烈火,衬着霞光熹微,城头闪现出一个个厮杀的身影:一位女战士头上缠着绷带,把一块大石头用力举过头顶,狠狠地向一个把头伸进城墙的敌人砸去;有人握着马尾手榴弹后面的长绳,抡节鞭一样,向爬在梯子上的敌人打去;有人手握长矛,把爬上城墙的敌人戳翻下去……

秦基伟和警卫连连长带着机动排,哪里危急奔向哪里,刚把城西北角的进攻打退,敌人又在城东北方向一个缺口架上了四五架梯子。警卫连连长和几名战士冲上去,推着敌人伸到城墙上的梯子头,喊一声:“掀!”四五架梯子一齐被掀到半空中又扑向城墙,“咔嚓”断成数节。爬在梯子上的敌人,从半空中掉了下去。敌人被打退后,秦基伟才发现自己负了伤。

西路军的壮伟举动和铿锵脚步,在丝绸古道上的敲打,跃过时间铸就的障碍,在喷薄,在飞升。然而,正像太阳有黑子,白璧有瑕点,红军震撼荒原的执著中,夹杂有支离破碎的杂音。

1月22日下午,驻临泽城外村庄的红五军十四师师长郭锡山借口看阵地叛逃。

“不好了,郭锡山跑了!”他的警卫员跑回来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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