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殇 正文 第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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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本文全文阅读地址:[URL=http://book.tiexue.net/book_17961.html][size=14]http://book.tiexue.net/book_17961.html[/size][/URL] 蒋家大院,外观还是那样的富丽,门前的那两头石狮,还是那样的威严,而里面的众生,却早已不是原先的那份心态了。谣言,在黑暗的土壤里暗暗蛰伏,一旦被你发现,早沸沸扬扬,无人不知了。 蒋老爷子疯了,而且病了,且病得不轻,在病床上已经昏睡了五天五夜。 龙剑秋几乎每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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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家大院,外观还是那样的富丽,门前的那两头石狮,还是那样的威严,而里面的众生,却早已不是原先的那份心态了。谣言,在黑暗的土壤里暗暗蛰伏,一旦被你发现,早沸沸扬扬,无人不知了。

蒋老爷子疯了,而且病了,且病得不轻,在病床上已经昏睡了五天五夜。

龙剑秋几乎每天上午,都要到蒋家大院去,每次出来,眉头都皱得紧紧的。秀华日夜守护在一旁,眼窝陷了下去,脸庞越发的秀丽,楚楚可怜。

见龙剑秋皱着眉头从书房里间出来,忙迎了上去。

龙剑秋长叹一口气,说道:“恐怕没有多长的日子了,烟毒已经深入脏腑、骨髓,膝盖上磕碰的伤口已经化脓了,用了最好的药,都不能阻止病情的恶化,最主要的,是病人没有求生的欲望和斗志,像一盏油灯,灯油早就干涸了,生命的火花还会闪耀吗?”

“难道一点办法都没有了吗?”

“就我所知,没有办法了。”剑秋无力道,“早点,安排好后事吧。”说完,想伸出手去,安慰一下秀华,但伸到半途,又缩了回去。

秀华愣神了好半天,直到剑秋离去,才醒悟过来。

蒋老爷子的卧室,是书房的一角隔出来的,上次见到的那些画,被整齐地叠在书案上,一有空,秀华就翻看它们,甚至入了迷,她不知道画上的人儿,为什么有如此震撼人心的力量,那忧郁的眼神,常常深入到她的魂魄,入了她的梦。每次,看着蒋老爷青白的脸庞,不由回想起中秋月夜所见到的一切,所经历的一切,内心里充满了复杂的情感,对眼前的老人,不知是感动还是悲悯,也许悲悯更多一些吧。

管家阿福老了,腰板不再那么挺直,头发好像一夜之间都白了,眼神,再也不是人们所熟悉的精明、圆滑,脸上、额头上,也起了褶子,眼袋向下垂着,记性好像也一下子变差了许多,常常把自己一个人关在屋内发呆。只有见到大小姐秀华的时候,呆滞的眼神里,才会有一丝火花出现,但转瞬间,灰飞烟灭,眼神里,更多的是愧疚,甚至有浓浓的失落与不安。

秀华见到他的机会越来越少了,但每次见到他,秀华又该说些什么呢?有些话,能够说出来吗,她能够告诉世人说他才是她真正的父亲吗,那个残酷的真相,恐怕得永远烂在肚里,那个血淋淋的伤疤,还是不揭开为好,但最终,真相能够被永远掩盖下去吗?恐怕不能。

蒋天笑,几乎整天看不到他的身影,每次看到,都是一身的酒气。好几次,秀华想开口和他打个招呼,但最终没有开口。她知道,她和他一样,都还没有出那个残酷的阴影中走出来,他们其实都在逃避着对方,逃避着那个夜晚。只有剑秋到来的那一刻,秀华才感觉到天是蓝的,阳光是温暖的,风是充满草木的清香的,但等到那最后一刻,他还会来吗,还会在这阴森的后花园里,陪伴她度过显得漫长而寂寞的日子吗?他不属于她,他属于更广阔的世界,他属于过去那个叫小雅的女人,她妒忌小雅,妒忌她占据了他最宝贵的心灵,连一丝缝隙都没有留给她。但她能苛求什么呢,除了珍惜每一分,每一秒,除了日夜祈祷祝福,除了这些,她还能做些什么呢?

蒋老爷子处于梦幻之中,谁也不知道他做着怎样的梦,在梦中,是否有个叫梅娘的女孩,留下她浅浅的微笑,**起悠扬婉转的笛韵,或许,会用她晶莹的眼泪,滋润那干涸的心泉。

这一天傍晚,蒋老爷子忽然醒了。烛光下,那眼神,和孩子一般明亮、清澈,在一旁瞌睡的秀华被月儿的一声惊呼吵醒了。

“小姐,老爷醒了,老爷醒了。”

“爸爸!”秀华很艰难地吐出这两个字,眼窝一酸,眼泪流了出来,她知道,这是生命的最后一刻,它的到来,出乎意料的快。

老人微笑,嘴唇蠕动,用低得不能再低的声音说道:“孩子,这些年委屈你了。你派人去把龙家大哥叫来,我有话和他说……去吧,孩子,我的时间不多了……”说完,老人闭上了眼睛,仿佛刚才那几句话,已经耗尽了他所有的力量一般。秀华的眼泪越发的汹涌而下。

此时,龙老爷子正和老和尚在书房喝着茶,忽然左眼直跳,心头纳闷,淡淡的把这事和老和尚说了,老和尚一脸郑重,说道:“大哥,难道你不知蒋家老爷子的事情吗?我看,今天这事,怕是和你这位义弟有关,唉,人啊,常常执迷于虚妄之中而不能自拔啊,说不定,今晚,怕是你兄弟俩相见的最后一面呢。”

龙老爷子重重地叹了口气:“老和尚,有你这样说话的吗,或许是我这两天累了,没有休息好的原因吧。”

“阿弥陀佛,出家人不打逛语!可叹啊可叹,难道人世界的情爱,真能让人坠于虚妄之中,而要用生命来做代价吗?”

“哈哈哈,来,大师,喝茶,今天喝的,可是明前的龙井呢,好茶!”

“老爷,蒋家大小姐派人来请你过去,说有非常紧急的事情呢。”阿义急匆匆的从门外闯了进来。

“到底为了什么事情,这么急?” 龙老爷子的心头,没来由的突突地颤了两下,难道老和尚说的,真的有道理。

“来人没有说,只是说去了就知道了。其他的,我也不知道了。”

“阿弥陀佛,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大哥,赶快去吧,说不定,你俩纠结多年的心结,就在今晚得以解开呢。老和尚告辞,下次再来讨杯好茶。”

没有月亮,刚出门的时候,天空淅淅沥沥地下起雨来。

秀华站在窗口,秀目含泪,静静的注视着窗外,烛光摇曳,仿佛有重重阴影袭来,那连绵的雨丝敲打着屋瓦,又似敲打在心头。

龙老爷子挟带着风雨,跨入了蒋家大院,在门口站定了身子,有人上前来,在前面引着,一直到后书房门口,又退了下去,秀华早迎了出来。

书房里,所有的人都退了出去。谁也不知道,曾经的兄弟,曾经的仇敌,在生与死的彼岸,又该以怎样的面目面对对方,是生的喜悦,还是死的悲哀呢?人世间,面对生与死,有几人能够看清,又有几人能够解脱呢?看着那具干瘦的躯体,看着那青白的面庞上紧闭的双目,龙老爷子鼻子一酸,仿佛岁月发生了倒流,往昔的一幕幕又浮现在眼前,在那记忆深处,一个秀美的身影,飘然而出,那忧郁的眼神,如一把利刃,击中了他的心房,他仿佛听到了心房破碎的声音,痛入灵魂深处。

龙老爷子紧紧握住那双干瘦的、冰冷的手,泪水终于忍不住,滑落下来。

“兄弟……”

一抹微笑,浮现在儿童般纯净的眼神里,还有一丝红晕,悄悄的爬上了那干瘦的面庞。这是生命最后的灿烂,最后的光芒,这些,龙老爷子当然明白,他开始痛恨起自己来,面对曾经的兄弟,这么多年的恩怨,难道自己真的能够心安理得吗?难道自己就没有一点愧疚吗?

“兄弟……有什么话,就和我说吧,我听着呢。”

“哥,这么多年来,你也不容易……你……你能原谅我吗?”那纯净的眼神里,居然有少年般的羞涩。

“兄弟,是大哥对不起你,如果要说原谅的话,应该是大哥请求你的原谅。我们永远是好兄弟啊!”

“哥,别说那样的话,是我的不对,你其实一直是我的榜样,我没有你那样的胸襟,没有你那样的豪情,梅娘当初的选择没有错,错的是我……”说完,剧烈喘息起来,仿佛刚才那番话,用尽了他所有的力量。

龙老爷子用手安抚着那干瘦的胸膛,颤声道:“兄弟,好好休息下,别再说了,我知道,我都知道。”

“哥,这些话憋在我心里……三十年了,三十年啊,三十年来我干了些什么呢?我始终把你看作我的敌人,一切都是因为嫉妒,嫉妒蒙蔽了我的心窍,我……我对不起所有的家人,朋友,我心中只有自己,只有一个渺小的自己,我有愧啊……”

“兄弟,你没有错,错的是我……”

“哥,你能来看我,我真的好高兴啊,可惜,我们不能再在一起了。梅娘……你一定还会见到她的,真的,我经常在梦中见到……见到她。”龙老爷子心如刀绞,眼看着那生命最后的火焰缓缓熄灭。“哥……告诉秀华这孩子,原谅……原谅她……父亲……”

生命,从呱呱坠地开始,到最后的火焰熄灭,完成了一个过程,和所有其他的渺小的生命一样,从新生到辉煌,再到最后的末路,谁也逃避不了,这是自然之规,每个人,都想把自己的那幅画,画得美好些,可现实中,有几人能够呢?龙老爷子不止一次地面对过所熟悉的人,所尊敬的人,所亲爱的人,划着不同的生命的轨迹,从生命的星空中陨落,他不知道,当他的生命之火陨落的时候,会是怎样的一番情景呢?是卑微,是壮丽,或和绝大多数生命一样,默默无声呢?

蒋家大院,陷入了一种绝望无依的气氛中。

龙老爷子慢慢地走出书房,他还有话要转告秀华,“哥……告诉秀华这孩子,原谅……原谅她……父亲……”,他的耳边,仿佛还回响着那最后的告别。

“原谅她……父亲……”秀华的泪水,不可遏止的奔流下来。这么说,父亲已经原谅了他,那个卑微的活着的,自己真正的父亲吗?可自己能够接受他吗?自己能够原谅他的欺骗和不忠吗?自己真的能够不在乎这所有的一切吗?她不愿意再想下去,她愿意用眼泪来麻醉自己,用眼泪淹没自己,让自己不能听,不能说,更不能思想!

有压抑的哭声,从那闭塞的房间里传出来,那是管家阿福在哭,人们不明白,一个男人,为了他的主子,也能如此哀哭。

丧礼,在龙老爷子的主持下,成了梅林镇最为风光,最为盛大的葬礼。一座新的坟茔,座落在了鹿女湖畔,那个伤心之地,那个幸福之地。一张张画,在眼泪和细雨的陪伴下,扑入了火焰温暖的怀抱,飞入虚空,安慰那未走远的亡灵。

葬礼结束,管家阿福神秘消失了,整个梅林镇,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得到消息,秀华的内心被利刃狠狠的戳了一下,在阴雨绵绵的晚上,愧疚,一直陪伴着她,她失眠了,虽然,她还是蒋家的大小姐,虽然,人们还是和过去那样的蜚短流长的议论她,眼红她,但只有她自己清楚,她已经不是过去的那个她了。

痛苦可以成就一个人,但也可以让人走向堕落的深渊。但个人的悲哀苦痛,放到整个民族、国家的苦痛面前,终究是微不足道的,个人的命运,一如随风而去的飞蓬,一如流水裹挟的泥沙,在社会历史的洪流面前,有谁来关注他们注定渺小卑微的命运呢?但是,谁能否认,这历史,不正是亿万渺小而卑微的生命,用他们的智慧与热血,甚至生命开创的呢?忽视甚至漠视,招致的必定是失败!

生活中,诱惑无处不在,尤其是来自女人的诱惑。

豆腐西施早就不卖豆腐了,而是开了个麻将馆,豆腐西施很美,很媚,两只眼睛,总水汪汪的,能淹死人。而且,豆腐西施是个新守寡的寡妇,这让一些心怀鬼胎的男人,心头如百爪挠心似得,心想,要是被人家看上一眼,戳上一指头,就是让他马上跳河去,他也值了。

蒋天笑,早已经是麻将馆的熟客了。即使是在蒋老爷子出丧的那天,大多数时间,也是在麻将馆里度过的。蒋家少主人从不差钱,而且不计输赢,很快的,在这种挥金如土的生活中,他感到了不一般的快乐,原来,还可以这样生活,妈的,老子不缺钱,要什么有什么。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蒋天笑和王寡妇,早就姐弟相称起来。

又几天没有回家了,家,在他已经是个极其陌生的字眼了。残月西沉,赌客们渐渐散去,蒋天笑带来的白花花的银元,又散去了不少。赢的时候少,输的时候多,无论输赢,蒋天笑都要喝酒,而且一喝就醉。

红烛摇曳,蒋天笑又醉了。朦朦胧胧中,蒋天笑的眼睛拉直了,麻木的大脑,又一次的亢奋起来。一个袅袅婷婷的女子,在摇曳的烛光中走向了他,那红红的唇,那款款的腰,那媚媚的眼,那高高的胸,那柔柔的小手,那乌黑发亮的头发如瀑布一样在他眼前旋转起来,发丝撩拨着他的神经,他看到一片雪白的肌肤向他迎来,陌生而神秘的女人香,点燃了他身体里原始的本能。剑梅!剑梅!他兴奋的呢喃着,在铺天盖地而来的温柔中,迷失了自己。

女子的嘴角挂着一丝冷笑,一丝诡秘而冷酷的微笑。

温暖柔美的女人带来的肉体之欢,让蒋天笑不止一次的达到快乐的巅峰,他听到自己的心房,甚至自己躯体中的每一个细胞,都在歌唱,为快乐而歌唱。

砰的一声响亮,伴随着女人的惊叫声,房门被人用力地踹开了,从门外,迅捷地闪进三个人来,其中有一个,一把揪起还处在惊吓、迷糊中的蒋天笑,一把钢刀冰冷无比的刀锋,紧贴在他的脖颈处,刀锋,把皮肤咬出血来。

“你们……你们想干什么?不知道我是谁吗?”蒋天笑几乎听到了皮肤破裂的生意,话里头,充满了战战兢兢的味道。

“呵呵,蒋家少主人,我们早就想认识了。不过这话得由我来问,你在干什么?”来人按了按头上的礼帽,拉过一张椅子,大模大样的坐了下来,从怀中摸出一根粗粗的雪茄烟来,放在鼻子下方,狠狠的嗅了嗅。

“我……”蒋天笑慢慢的从幸福的云雾里清醒过来,裸露的躯体,让他回想起刚才春情荡漾的一刻。

“我什么我,妈的,连我大哥的女人都敢碰,不想活了!”脖子上的刀用力压了压,疼痛,让他的躯体止不住的颤抖起来。

“什么大哥的女人?我……”

“大哥,都是他强迫的,我……我一个弱女子,怎么是一个强壮男人的对手啊,我……我的命真是苦啊!”女人边扭着惹火的近乎赤裸裸的娇躯,一边垂泪道。

“是你!这?……”蒋天笑的脸色更白了。

“怎么?不认识姐姐啦,难道你还不想承认呀?天啊,亏我平时那样的待你,没有想到,嘴上姐姐长姐姐短的叫着,却干出丧心病狂的事情来,真是个人面兽心的家伙!天呀,我的命怎么这样苦啊!”女人的嘴角挂着冷笑,却呜呜咽咽地干嚎起来。

“好了,够了!”坐在椅子中的男人厉声喝道,摸出火柴,点燃雪茄,长吸了一口,又呼地把吸入的烟雾从口中喷出,“妈的,够劲!黑子,把刀放下,别把人家的胆吓破了。呵呵,蒋公子,还有什么不清楚的吗?”

冷汗,不断地从皮肤里钻出来,黏黏的,蒋天笑听到了上下牙齿打颤的声音,除了颤抖的躯体,还有颤抖的灵魂。

“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呵呵,我已经说过了,我只想和蒋少爷交个朋友。”

“交朋友?”

“如果蒋少爷没有听清楚的话,我可以再说一遍,不过,我认为还有更好的办法,可以让蒋少爷记得更清楚。”说完,把手轻轻一挥。那个叫黑子的,手一挥,手里的钢刀在蒋天笑的脖子一搁。蒋天笑一下子垮了,皮肤上布满了鸡皮疙瘩。

“怎么,以我大哥的身份,还不能和你这样的公子哥儿交朋友吗?”

“可以,可以。”

“你知道我大哥是谁吗?不知道就答应和人家交朋友,你也太怂了吧,哈哈。”黑子笑道。

“住嘴!”椅子中的男人冷冷打断道,“至于我是什么人,蒋公子以后自然会知道的。”烟雾缭绕中,阴毒的眼神,让房间里的空气,几乎都凝结住了。

“你……你是……”蒋天笑的脑海里,忽然冒出一个人的名字来,那是一个让梅林镇惊恐不安的名字。

“呵呵,知道就好!蒋老弟,不要如此拘束嘛,以后我们就是朋友,以后,说不定老哥我还要依仗老弟你呢,呵呵,你不是喜欢女人吗?交了我这个朋友,什么样的女人不能弄到手啊,呵呵,那个龙家小丫头,不是蒋公子一直惦记着的吗,如果喜欢,老哥自有办法帮你了了心愿,不过,人家可根本没有把你放在心上啊?”

蒋天笑的脸,白了又红,红了又白。

“不过,除了交朋友,我还想和蒋公子做个生意,是什么样的生意,倒用不着蒋公子费心。”椅子中的人呼地吐了口烟圈,眼睛中闪过一道精光,“不知蒋公子能否答应?”

“生意!什么生意?”

说到生意,蒋天笑一向是不曾注意的,再说,家族的生意,全是姐姐秀华在操持。

椅中人冷笑一声,一旁的黑子低声喝道:“我大哥的话难道没有听懂吗?”

“我想,蒋公子是个明白人,一定不会让人失望的。”站在椅子后一直没有说话的人,突然开口道,居然有着一副好身材,脸庞英俊,但神色冷酷。

蒋天笑一惊,惊疑的睁大了眼睛。那别扭的中国话,让他猛然想起了什么,难道是……

“坂田太君,请坐!”椅中人站起身来,点头哈腰的,用袖子擦了擦刚才坐过的地方,满脸堆满了笑容。

蒋天笑脸上的汗,涔涔而下。

“蒋公子不要害怕,我们是很重视交朋友的,只要是衷心效忠于我们的,我们绝不会亏待他。我们帝国士兵,在淞沪战场上所向披靡,节节胜利,你能相信你们的国民政府,会保护你们的生命和财产吗?”接着话头一转,“我听说蒋公子曾经在帝国的东京大学留过学,对我们日本国,应该有很深刻的印象吧。东京的樱花,那可是最盛的啊,以后有机会,可以再回去看一看啊,我还听说,现在的国民政府,正在各地彻查像你们这样的人呢,难保哪一天,也会查到蒋公子您的头上吧。”

“查到我头上,又怎样?我可没有干什么,我上对得起祖宗,下对得起自己的良心!”

“中国有句古语,‘欲加之罪,何患无词’,精忠报国的岳飞,不也因‘莫须有’而丧了性命吗?真到了那一天,你能说得清吗?你们中国还有句话,讲的就是这种情况,‘跳到黄河里也洗不清’了,对,就是这句话!比如说,今天我们的见面,如果捅给你们国民政府的话,你说会怎样呢?”看来,眼前貌不惊人的坂田,还是个中国通呢。

蒋天笑感到自己的身体,一会儿热,一会儿冷的,像患上了“打摆子”一样。

“他们是不会相信你们的……”蒋天笑无力争辩道。

“哼!”坂田用鼻子哼了一声,板起脸,说道:“可怜的支那人,蒋公子,我现在是把你当朋友才这么说的,你没有看到你们支那人都是一盘散沙吗?为了名和利,有什么事情做不出来啊?我们帝国的优秀血统,是不屑与你们为伍的。但对于朋友,我们是要尽朋友的责任和义务的。”

“你们到底要我做什么?”蒋天笑感到自己被逼入了死胡同,他几乎要崩溃了。

坂田满意地笑了:“我们可以做一笔很好的生意,不,不是一笔,而是许多笔生意。当然,做生意你可是外行。”

屋外的街道上,有狗在叫。

月亮下去了,浓浓的夜色,笼罩了一切,包括形形色色的故事和各种各样的罪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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