烽火中的姊妹花 正文 六、红菊大叫,人之初,黑乎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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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说田成奇见红菊将小青送走后,整日无所事事,关在家里关不住,领到外边一眼看不住,就惹出是非来,便决定送红菊去学堂读书。

学堂在风凉坪村,周围几个村的孩子都到那里去读书。

学堂的老师姓冯,单字一个星字。冯星一人教三十几个学生。学生年龄参差不齐,小的,七八岁;大的,像田红菊薛文李京虎锁柱他们已十六七岁了。因为年龄参差不齐,入学的时间不一,所以学生的学习程度也是参差不齐。有的学生读《百家姓》、《三字经》、《千字文》,有的已读《论语》、《孟子》、《大学》、《中庸》,其中就有薛文。

薛文是薛家庄财主薛凤荣的儿子。薛文聪明好学,入学又早,冯星已给他开讲《论语》了。

红菊一进教室,冯星让她跟李京虎一桌,坐前排。

冯星是个瘸子,因为瘸,老大不小还没媳妇。馋女人,从心眼里馋,馋女人的那种气味,馋女人的饱满胸脯。红菊已十六岁,长得壮,没束胸,小胸脯已蓬勃得显山露水。红菊一进教室,冯瘸子的眼睛就没离开她的胸脯。冯瘸子让她坐前排,为了近距离看到红菊突兀的胸脯,还有还有,为闻到那种令人陶醉的女人气味。

红菊一看跟李京虎一桌,顿时涨红了脸蛋,说,俺不跟那个夹板子脸坏蛆坐一起!说罢,轮屁股使风,走到教室后边,跟薛文坐一起。

薛文年龄大,个高,一人坐在教室后边。

冯瘸子说,不行,就坐前排!

红菊浓眉扭成一条线说,呀呀呸,俺就坐在这里!一跺脚,整个教室都在颤抖。

冯瘸子寸步不让,几乎将厚唇咬出血来,恨恨地说,不行,就坐前排!不然,小心你的皮肉!

红菊说,呀呀呸,我的皮肉长在我的身上,你想怎么着?

冯瘸子从未被学生顶撞过,气得一瘸一拐地走近红菊,鼻尖几乎抵在红菊的胸脯上,说,我想怎么着?我想这样!说着,扬起手中的戒尺,一下子磕在红菊的头上。

红菊没有想到她一进教室,两句话不来,就着着挨了冯星一戒尺,顿时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伸手夺过冯瘸子手中的戒尺,嘎巴折断,一下摔在冯瘸子脸上,点着他的鼻子说,人之初,性本善,你就这么善?要不看你是老师,今天我就把您呀呀呸了!说着,又一屁股坐下去,不管冯星怎么恐吓,就是不离开。

这红菊,牛!

冯瘸子无奈,只得忍气吞声,回到讲台,想,红菊红菊,你既然成了我的学生,我有的是时间制裁你。想罢,便气冲斗牛地吼一声,上课!因为,冯瘸子教的学生参差不齐,所以他说上课,就是分学习程度按程序来教。

红菊被晾在那里好长时间。红菊拿着冯瘸子刚刚发给她的那本《三字经》,左看不认识一字,右看也不认识一字,有些着急,有些恼怒。将书本子摔得啪啪响,怎么还不教我?怎么还教我?看我“孙”是不是?呀呀呸,可气死我了!不教我,来受这个管辖干什么?不跟你玩了。说着,将那本《三字经》一扔,抬腿要走人。

冯瘸子把眼一瞪,吼道,你敢走,我就打折你的腿!随即,又道,薛文,你来教她!

薛文已读到《论语》,还读了什么《国语》、《算术》,教红菊学《三字经》,游刃有余。于是,就教红菊,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习相远······

红菊就大声念,念着念着,失去耐性,信口开河,人之初,黑乎乎,割驴草,喂师傅,喂得师傅饱饱的,教得徒弟好好的。

红菊的信口开河,自然招得学生忍俊不禁地大笑。

薛文说,你你你,别闹,是人之初,性本善......

红菊直大叫,就是人之初,黑乎乎,不黑乎乎,我一来,就挨老师打?打人的老师就是个黑乎乎的玩意儿。红菊的矛头直指冯星。

冯星不知是没听见,还是不打算跟红菊计较,一直没有搭理红菊。直到下课,才把红菊叫出教室,说,我叫你割驴草喂师傅,我今天就让你好好地给我割割驴草看看。说着,让红菊站好,双臂托起一块木板,你今天割不来驴草,我让你晒一天蚰蜒!

晒蚰蜒!亲娘,呀呀呸,第一天上学就遭如此重罚!红菊怎么受得了,那块木板还未放到她臂上,便大吼一声,要将那块木板子砸在冯星身上,可她转念一想,老爹托人说情,让她进学堂读书,没读一天,就跟老师闹崩,老爹会多伤心!于是,咕噔咽下冲到脑门的那口恶气,只得按冯星说的,举起了那块板子。

红菊举着那块木板子,一个时辰过去,又一个时辰过去,如山一样一动没动,只有汗水小河一样在灿若云霞的脸上流淌、红云翻滚的脖颈上流淌。

七月天,太阳毒辣辣,又没风。红菊站到下午放学,冯瘸子还没有罢休的意思,

薛文终于忍不住,对冯瘸子说,老师,红菊认错了,不认错,她不会站这么长时间,你就饶过她吧!

冯星将眼一瞪说,你心疼了,这样的女孩子,你不治得她亲口告饶,日后她还会作乱造反,反朝廷!

锁柱他们几个孩子见薛文为红菊求情,也一齐给红菊求情,可冯星仍无动于衷。

白花花的天阳炙烤着红菊。红菊觉得疲劳倒是其次,主要是害渴。她觉得干渴如火,烧得她浑身窜烟冒火,恨不得一口喝下一缸水,可流到她嘴里的除了齁咸的汗水别的什么也没有。她感到眼前**着一片红花,两片绿沫,无数个金星,金星乱舞,红花绿沫**。金星红花绿沫,在撕裂着她的头颅、身子,她觉得不行了,要渴死了!向冯瘸子告饶吧,认错吧!可她就是她,从来都不向人屈服。她大叫一声,呀呀呸,我没错,我不要死!就一头栽倒在地,不省人事。

红菊晕倒,几个学生,惊呼着扑向前,喊,红菊!

跑在前边是薛文。薛文比谁都着急,急死了,说,老师,您,太过分了!教训者,以道义为本。

冯瘸子望着薛文,怒形于色说,我要你教训,你可知道,师严然后道尊!?

这时,李京虎却幸灾乐祸地说,老师过分吗?教不严,师之惰!就得严,严,将她严死!说着,还向前踢了红菊一脚!

冯星一看,三十几个学生,只有李京虎声援他,冲着李京虎笑了,说,对,教不严,师之惰。对那些目无师长的学生,老师不敢有丝毫懈怠,听之任之,严师出高徒!好好,都给我走开!

冯星冷脸声寒地将学生轰走,关闭校门,将红菊抱进他屋里,端来一脸盆凉水,将毛巾浸湿,给红菊擦脸,擦脖颈儿,一点点擦,一点点擦,擦完脖颈儿,又向脖颈下深入。在深入中,顺理成章地解开红菊脖领处的扣子。冯星有点儿好奇,有点下作,想借给红菊擦拭的机会,看一下红菊蓬勃的奶子,饱饱眼福。

红菊被冯星抱进屋里,又让用湿毛巾一擦,悠然醒来。她醒来哼了一声,没再动弹,也没有睁眼,她想好好歇一歇。开始,她觉得冯瘸子还有一点儿人味,拿凉水来给她擦拭,给她降温,解暑。她真的热,热得五脏六腑要着火。既然冯瘸子还有人味,愿意擦,那就让他给擦洗吧,可她一睁眼,发现冯星竟要看她的宝宝,摸她的宝宝。她的宝宝是给娘摸的,自己摸的,怎么能让别人摸,一时气得扑隆一下跃起,抬脚就要给冯星一下子。可她刚刚出脚,突然想到她老爹说的,要爱惜生命,不要轻易伤人杀生。所以,她的脚一出去,陡地拐了一个弯,踢着冯星身边的一个木墩子。那个木墩子一下被她踢成四瓣。

冯星一看,大惊失色,说,你你你,你要踢死我!

红菊说,呀呀呸,你个骚玩意儿,要不看你是老师,我一脚把你踢成肉酱。你给我听好了,以后,你再折腾我,它就你的样子!说着,一脚下去,将她脚下的一块墩子碾碎。然后,将目瞪口呆的冯星留在屋里,扬长而去。

红菊浑身窜着烟火,冒着怒气,走出学堂,踢碎一块石头,又踹到一棵小树,向家里走去,嘴里扔石头吐出一个个字,呀呀呸,冯瘸子,你再折腾你姑奶奶,让你······红菊叫着走出校门,向家里走去,可她走到离学校不远的一棵松树下,看见薛文锁柱在那里还没回家。

红菊说,呀呀呸,你们怎么在这里干什么?

薛文红着脸,不吱声。

锁柱说,薛文担心你让冯老师怎么着,正准备回校跟他要人呢。

红菊噗给薛文一拳说,呀呀呸,你才是人之初,性本善唻,够意思!不愧是大学长!告你说,就凭你这份情谊,我能把头揪下来,给你当尿壶用!这个冯瘸子,整个儿是人之初,黑乎乎,黑乎乎的玩意儿,黑乎成了一只骚狗。日后,有他的好果子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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