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柳河分遣队 正文 第十二章  金泽大尉回来啦(第六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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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鼻队是专业的毒气部队,担负派遣军毒气使用的指导工作,是好不容易组建的,真解散的话,看来确实是战争形势发生了变化。”佐分望着墙角的防毒被服修理工具箱,忍不住又问:“师团下发的教范规定,要对今年的毒气兵进行彻底的训练,那么现在,还进不进行相关的作训呢?”

“能取消就取消吧,”金泽满不在乎说:“现在每个班都配备有毒气弹的应用书籍,看看了解一下,就足够啦。再说,本人不认为毒气作用有书上说的那么大。靡烂性毒气,阻滞性强,但无益进攻。因为敌方也可发射炮弹,造成气流和风向变化。而窒息性毒气,对敌人精神的杀伤力,远大于肉体。而且大面积达到有害浓度不易。所以毒气弹在战术上可收到一定效果,战略上作用不大。”

看着金泽这么轻易就否定了师团方面的作训计划,有马目瞪口呆。

“哎呀,还有件事,在东京,许多军人家属听说支那来的军官报考陆大,纷纷站在路边打探家人的消息。其中就有度濑曹长的妻子,”金泽说着,掏出一本书,打开,从中取出一封信,“喏,就托本人捎了这封信。”

看着金泽手中那本厚厚的书,想到在碉楼上三浦读书的样子,有马不禁笑了。

“好象现在军队中读书的气氛越来越浓厚啦。”

“不看书是不行了,”金泽坐正身子,说:“尤其局势发展到现在地步。”

“难道读书有助于对局势的了解?”佐分怀疑地说。

“倒不一定,”金泽说:“不过有助于思考,是肯定的。”

“除了战争,”有马说:“也许军人不该想太多。”

“你的观点是错误的,”金泽毫不客气说:“第一,想和思考不是一回事,第二,思考和战争并不冲突。事变以来,近百万日本青年在支那进行了长达数年的战争,也明白了支那倒底是怎么回事。这次报考,与陆大方面的人士也有接触。其实他们更想听我们这些战场军官对局势的看法。那些人把陆大和支那的黄埔军校相比。有人甚至抱怨说,支那黄埔军校有两个专业,军事专业和政治专业。陆大只有一个军事专业。结果日本军人根本没机会了解事变前支那倒底发生了什么。如果知道发生了什么,就会明白我们现在是在发疯。这就是典型的反省式思考。”

有马瞠目结舌,但还是说:“局势再严峻,军人还是要以服从为天职。”

“知道局势为什么会严峻吗?”金泽嘲弄似地说:“这场战争,大本营内部也有不同意见,并且严重对立。对于日支事变,陆军参谋本部是反扩张派,陆军省是扩张派。陆军省里,军务科是反扩派,军事科是扩张派。陆军参谋本部中,反扩张主义派支配着战争指导科,扩张主义者把持着作战科。如果说你有权决定这场战争的走向,说说,准备听从那方面的意见?难道,谁的嗓门儿大就听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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