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我的小兵哥,你还好吗?(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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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那是1986年的9月,我刚刚从南疆一个偏僻的小县城考取高中,到地区中心所在城市上学。那时的南疆边境还未完全平静,老山地区仍有战事。我所在的城市因靠近边境,经常可以看到大军部队频繁调动,成龙成串的军列、军车、坦克、大炮时常全天价的过。 偏远地区来的孩子,从来没有见过那么多的解放军部队如此大规模集中的场面,自然觉得新奇、好玩和“震撼”。只要一放学,撒开脚丫子就到铁路沿线、部队驻地周围看热闹。当时部队和地方、群众的关系不错,部队临时驻地设置的岗哨、警戒哨等见我们这些半大孩子来围观,也不呵斥,也不驱逐

那是1986年的9月,我刚刚从南疆一个偏僻的小县城考取高中,到地区中心所在城市上学。那时的南疆边境还未完全平静,老山地区仍有战事。我所在的城市因靠近边境,经常可以看到大军部队频繁调动,成龙成串的军列、军车、坦克、大炮时常全天价的过。

偏远地区来的孩子,从来没有见过那么多的解放军部队如此大规模集中的场面,自然觉得新奇、好玩和“震撼”。只要一放学,撒开脚丫子就到铁路沿线、部队驻地周围看热闹。当时部队和地方、群众的关系不错,部队临时驻地设置的岗哨、警戒哨等见我们这些半大孩子来围观,也不呵斥,也不驱逐,任由大家伙儿看个够。只是对试图越过警戒线想更一步地“亲近”那些坦克、大炮的人进行友善的劝阻,告知他们不能更接近了,部队有规定。

我就是在那时得到了生平以来的第一颗步枪子弹壳(当地人称之为“马子壳”)。

记得那是在一个星期六的下午,学校没课。按惯例,我们这群住校男生中午饭后就相邀到大军驻地去“看热闹”。

但那天去到的时候,突然感觉有些不对劲!昨天还停放得整整齐齐的一溜黄绿色解放大卡全部换成了大块头、大轮子、粗长炮管的牵引式重型火炮(后来才知这叫加农榴弹炮,简称加榴炮),而且炮身、炮轮上全是斑斑的黄泥,大部分火炮排烟口还可明显地看到有黑灰色烧蚀的痕迹,就象刚刚发射过大量炮弹一样……

中午的部队营地,一片寂静。不见解放军叔叔明显活动的迹象。只见营地正门口两边站着两位手戴红袖套的年轻战士,正端正地坚守岗位。见我们这群大孩子过来,用严峻的目光监视着我们,可以从战士的眼光中看出,虽然炯炯有神、有一股子英气逼将过来,但是,可以明显地感觉到那份疲倦和一丝忧伤……

第一次见到如此大块头的重型火炮,伙伴们兴奋起来!都想近距离仔细看看、瞅瞅。根据以往经验(而且今天的警戒哨不知怎的,比以往要少得多),不由得更加接近和想“突破”那一层并不十分牢固的铁丝网布成的营区警戒线,和那些个大家伙来个“亲密接触”,少年的好奇心重嘛!所以伙伴们避开营地正门,绕到一个相对僻静的营地角落,正好此处铁丝网的空隙比较大,刚刚可以容纳一人通过,童鞋们一个眼色:“上”……

大黄(这群同学中胆最大的主儿,也是我们的头)猫身正准备往里钻,突然,一声炸雷似的吼声响起:“干什么?找死啊?”,而且还清晰地听到拉枪栓的“卡嗒”声…,大伙愣了一下,回头一看,正是刚才在营房门口执勤的一位年轻战士,正端着一支56式冲锋枪站在我们背后。一刹那,大家伙儿愣了几秒钟,因从来没有经历过这架式,确实被吓愣了几秒钟,还是大黄反应快,一句嘣口而出:“跑啊!!!”,哥儿几个马上撒开脚丫子,跟兔子似滴一溜烟“撒趟”。那会儿,就比谁跑得快,就恨爹妈少生了两条腿…唉,现在想想,学校开春季运动会,有哥儿几那会儿那阵势,全班比赛跑步肯定滴、百分之百滴包揽全三名,班主任教师那还不嘴都笑歪嘞…

哥儿几个拼了命滴往回冲,全然不顾脚下的坑坑洼洼和磕磕绊绊,只想离那战士和手中的56式越远越好,也不知那年轻士兵追过来没有(那顾得回头啊)。眼看翻过一道土坎就是一片树林,应该可以安全嘞吧,就在这时,哥的“杯具”发生了!因为跑得太急,在冲上土坎的时候,一脚踩到一块并不稳固的石头,只感觉脚下一浮、一松,整个人立马失去重心,重重地摔倒,哎――右脚一阵剧痛袭来,不好,脚崴了!

剧烈的疼痛,使整个人仰面瘫在土坎之上。几次试图挣扎着站起,但右脚已经不听使唤,无法动弹了。

伙伴们早就一溜烟没了人影。午后炽热的阳光照在身上,大股大股的汗水顺着发梢流进了眼睛、模糊了双眼。干脆闭上双眼,听天由命罢……。

渐渐滴,感觉有什么东西遮住了光线,并且停留住,好长时间。慢慢睁开双眼,年轻战士关注的眼神映入眼帘。

“咋地了,小子?”(一听口音就是北方人)

“脚崴了”。

“严重不?”

“动不了了。”

“那支?”

“右脚”。

年轻战士俯下身,握着我的右脚,进行检查。

“哇,好疼啊!

“叫什么叫,你这点疼算个俅啊!忍着”。

战士拨弄一番,看看我,说道:“脚关节脱臼了”。

“脱…臼,这是什么意思?”我不解地问(那时确实不懂)。

“脱臼,就是……,反正你这脚走不了路了。”战士不耐烦地回应道。

那咋整?伙伴们早没了影儿,估计这兵哥在这,他哥几个也不敢过来啊!心里那害怕、憋屈加上那无奈,眼泪水儿直在眼眶里打转…

兵哥看出了我滴狼狈样儿,态度有所缓和。直起身四处看了看,估计也没看到什么可以帮忙的人,回过头来对我说:“唉,小子,我扶着你走吧。”然后把端在手中的56式跨到胸前,俯下身,左手挽住我的脖子和左手腋窝,一使劲(兵哥力量还真不是吹的),我自然配合兵哥的发力动作――起,站了起来。右脚不能落地,就这样在兵哥的搀扶下,一颠一跳地往营区方向走。

由于是大片野地,坑洼不平,土坷垃和小碎石子儿很多,如此“跳行”确实不好走,反倒拖累兵哥气喘吁吁,实在费劲。走了一段,兵哥停下了,回头看着我。

我估计呢,兵哥是不想管我了,这不明摆着嘛――人家好好地执勤、站岗,你几个调皮捣蛋鬼影响别人执行任务不说,还要别人来帮助你,这不烦么?丢你在这儿,也不为过!

出乎预料,兵哥看了一会,说了一句让我一辈子都不会忘记的话:“这太费劲了,我背你走!”。说完,不等我反应过来,弓身、弯腰,抻直我的右手再折过,将我的右手指扣到弹匣带上,说:“两手抓紧喽,不要勒着我的脖子!”,双手勾住我的两只大腿,将我背了起来…

扒在兵哥背上,刚才的害怕、恐惧、憋屈一刹那间全部消失无踪!一股暖流涌遍全身!兵哥结实的背脊和宽阔的肩膀,第一次让16岁少年休会到了什么是“大哥”的呵护和温暖……

到了营区正门口,兵哥将我放了下来。对同伴说:“这小子脚崴了,帮看着,我去叫军医。”过了大概五、六分钟的样子,一位四十岁出头,看样子十分慈祥的中年军人带着一个背医药箱、穿白大褂年轻护士在兵哥的带领下出现在我的面前。中年军医蹲下身,朝我笑笑,仔细观察起我的右脚。

“咋跑那急呢?”

“害怕。”

“害怕,怕啥呢?”

“怕…枪!”

“哈哈哈,那是吓唬吓唬你们呐,他还真敢开枪?”

“……”。

“那个学校的啊?”

“……二中的。”

“住校啊?”

“嗯。”

“上几年级了啊?”

“高一。”

“哦…”

只听“咔嗒”一声闷响,右脚腕处一阵酸、麻、胀…。

“好了,小伙子,没事喽,没伤到筋骨,将养几天,别做激烈运动,就恢复了”。

这就好了么?

“王军医已经把你的脚关节接上了,休息几天,就正常了。”兵哥补充道。

这是我生平第一次接受如此“神奇”的治疗,当然,很多年后,才逐渐明白和知道其中的奥秘!

王军医临走,从护士背的医药箱里面拿出一个棕黑色的小瓶子,递给我,“回去后每天早晚两次,在红肿处揉擦,发热即可。这是药酒,活血化淤效果很好。”回头对兵哥说:“小杨啊,去跟你们连长说说,用车送送这小伙子吧!二中挺远的,恐怕他自己走不回去。”

于是,我生平第一坐了“北京202”军用吉普车…

小杨兵哥亲自把我送到学校,并找到班主任老师说明了情况,最后呢,特意说明:不要责怪学生,是他不好,吓到同学们了。班主任老师自然是感激不尽,说了一些感谢的客套话,并承诺以后呢管好学生,不要再到部队去添乱了。

小杨兵哥交待清楚,准备回去了。临走,从军服口袋里面掏出一颗锃亮的“马子壳”(后来才知道是一颗56式半自动步枪的7.62mm子弹壳)塞到我手上,愧疚地说道:“害你吃苦头了,小兄弟。这个送给你,希望你能喜欢。”然后向班主任老师行了一个军礼,上车走了。

目送小杨兵哥远去,我仔细端详手里的“马子壳”。天,这岂止是喜欢,完完全全是一件珍贵的礼物呵!那个时候的高中学生,还没有正规的军训,更不要说真枪实弹的打靶了。(多年后参加工作,单位上组织民兵打靶训练,才真正接触到56式半自动步枪)

这宝贝东西,肯定叫大黄他们羡慕个死!顾不得脚上的疼痛和班主任老师的责怪,一溜烟(其实是快走,右脚还隐隐地疼)回到宿舍,“大黄、大黄、大黄…,死那儿去啦!出来,我给你看看‘宝贝’!”大黄哥几个躲在宿舍最里端的角落里正在打“升级”,听到我炸雷似滴叫喊声,探出头来吼道:“你崽子回来啦?叫啥叫?叫魂啊!”,“那样JB宝贝,希个B奇啊!”,嘴里虽然吼着,哥几个不由的还是围了过来。

我把“马子壳”高高举起,在哥几个面前来了一个萧洒的“亮相”,哥几个霎时呆了……

“咋个说?你钻到部队营房里面去了?不是你从当兵滴那儿偷的吧?”

“去,我是偷人家东西的人么?哥几个什么时候见我偷过别人东西?送的,是部队兵哥送我的!!!”。

“送…送你的,人家凭什么要送你?”。

“嘿嘿,这个嘛,保密。”

那天下午和过后的好长一段时间,这颗“马子壳”真滴成了我们这个小团伙的“宝贝”,给全班所有的男生那个羡慕啊,我滴那个得意啊……无法形容。而且,很多慕名而来的童鞋,以各种当时新奇好玩的东东来与我交换(包括当时十分稀奇的石英电子表),我都一概拒绝,没有商量的余地…

至今,这颗“马子壳”还珍藏在我的个人“百宝箱”里面,还经常拿出来擦拭、把玩一番,同样还保持它那锃亮的古铜本色。其实掐指算算,时光匆匆,岁月无情,已经25年了……

(未完待续)

本文内容于 2011/10/3 12:41:09 被zhuminjie001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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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门评论

我来替你吆喝。

这篇文章的确不错。

相当感人。

支持楼主。

我的小兵哥,你还好吗?(完结)



第一次“崴脚”邂逅,正是小杨兵哥他们团换防后到后方休整的第一天,战火的洗礼还未完全消退。战友的逝去的阴霾还笼罩心头……

球赛、联欢以后,我俩就成了无话不谈的好朋友、好兄弟了。其实说到年纪,小杨兵哥也只大我三岁,那年刚好二十。二十岁的年青人,已经经历过了血与火的锤炼,生与死的考验,不得不让人感慨啊!

小杨兵哥家在河北农村,家境贫寒,从小就尝尽人间辛酸。因此能参军到部队,对他来讲,也是一件挺好的事。最起码,在部队能吃饱、能穿暖,对于那个年代的贫苦农村的孩子来讲,完全能讲“出人头地”、无所奢求了。因此,小杨兵哥十分珍惜在部队的每一天,也想在部队干出点名堂来。

那次战斗,是小杨兵哥参军一年半后的第一次真刀实枪的战斗。小杨兵哥告诉我,经历了那次战斗以后,他有很多改变。首先的改变就是胆儿变得很大。原来吧,在部队,他承认非常害怕老兵。绝大部分时候,与老兵们有了什么冲突,宁愿选择忍让和退缩。但自从那次战斗以后,没有什么还会让他感到“害怕”的了。在部队,如果有“老兵”还敢无理取闹,寻衅滋事,主动挑衅,那么吃亏的绝对是“老兵”!

这并不是讲小杨兵哥打架有多厉害。他曾经告诉过我,在冲突的时候,经历过真刀实枪战场的人会有一种;“打架滴怕会武滴、会武滴怕玩命滴”的无畏气势!而且就算皮开肉绽、鲜血直流,也不会觉得痛……

换防后第二个月,小杨被任命为二班班长。因为表现出色,被连里选为提干培养对象。回到后方和平环境,特务连的主要任务就是纠察部队士兵在地方上的违规违纪现象。

小杨兵哥他们班后来补充了新兵。

自从那次球赛以后,过了一段时间,操场边的围墙也不知被谁掏出一个洞,炮团的战士经常通过这个便捷通道到学校场地打篮球,和学校的学生交流交流球技。

麻烦,就是从新兵和这个洞开始的。

刚开始,老兵们过来打篮球,很文明也很守纪律,是得到部队领导的允许后才过来的,以球会友,打完球就自觉回去,对学校秋毫无犯、相安无事。但是从那年10月新兵补充入伍后,情况就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八十年代中后期的社会风气,随着国家改革开放进程的加快,开始有了变化。就拿我们学校高中部来讲吧,开始出现了“大哥”(黑社会性质的‘头’)。一些平时社会关系复杂的、学习成绩不怎么的(或者不想学)同学开始拉帮结派、各占山头、“为非作歹”了。

大黄就是在那会子下的水。身边呢总有几个喽罗跟着,成天课也不上,在学校里瞎转悠,见到谁不顺眼,上去就是一顿暴揍!我和他也是在那会儿渐行渐远、最终分道扬镳,形同陌路了。

后来发展到收“保护费”,甚至明抢硬夺,欺压学生,甚至到后期直接在社会上寻衅滋事、扰乱社会治安,抢劫、伤人、强奸…...作奸犯科,按现在的话讲吧,已经成为“具有黑社会性质”的团伙了!

而那时进入部队的新兵呢,也有部分人沾染了这样的社会风气。小杨兵哥他们班就有一个外号“三老猫”的新兵蛋子,和大黄如出一辙。原来在地方上就是那么一个“黑主”,闹得四方鸡犬不宁、家人头疼,最后因打群架伤了人,差点闹出人命,家里赔了不少钱才把事儿给“摆平”了。家人实在无法,把他送进部队,原先想呢,部队纪律严明,给他来锻练锻练,改改毛病,重新做人,对今后的发展也有好处。但这需要一个过程啊,甚至是一个痛苦的过程。

因此,这两位主儿碰到一起,大家伙儿可想而知会产生什么后果。

那是一个星期一的傍晚。因晚饭后去新华书店买了两本高考辅导书,回到学校,天已经擦黑了。刚到宿舍楼大门口,就听男生宿舍楼一片喧哗和嘈杂,还夹杂着高声的咒骂声,纷乱奔跑的沉闷脚步声传遍整个楼道。很多同学往宿舍楼外奔,神色惊恐!

我正一头雾水,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拉住本班一位男同学问:“出什么事了?”,答:“打架了,大黄他们和当兵的干起来了,打得很凶的,已经动刀了……”。

刚说完,平时大黄的一个小跟班满脸是血的冲下楼来,嘴里嚷道:“叫人,赶快叫人啊,三老猫他们太凶了,整不过,大黄他们被逼到204里了,要吃大亏!”。

一见这架势,我也吓呆了。脑袋里只瞬间闪过一个念头:“赶快找小杨兵哥去!”

于是,飞快地穿过操场,钻过那洞,直奔兵哥宿舍而去……

小杨兵哥正在宿舍里锻练肌肉,拉“扩胸器”,见我急急忙忙、气喘吁吁、满头大汗地冲进宿舍,很惊异地看着我。(平时很少去兵哥宿舍,就两次吧,很短暂地待了一下,算是“参观”,但军营宿舍的简洁和整齐给我留下很深的印象)

“怎么了?”

“打…打架了!”

“打架?谁打架?”

“三老猫和大黄干起来了!听说还动了刀…”

“哦…”。

小杨兵哥停顿了一下,说:“你等我一会儿”。

小杨兵哥快速穿戴整齐,临出门,从墙上取下那宽大、金属扣寒光闪闪的宽大牛皮军用武装带……

一路小跑,回到男生宿舍。一楼门口已经聚集了大量同学,正七嘴八舌地议论:“校长和班主任已经上去了,听说劝不住,还在砸门呐!”。“大黄他们四个都整不赢三个当兵的!”。“大黄他们不是有刀吗?平常对我们那个凶,哈哈,现在遇到更狠的主了吧!”……

兵哥跟着我上了二楼。楼道口几名班干部和校长、班主任老师正在对着里面喊话:“解放军同志,有什么话好好说,不要伤着学生!”,“不要再砸了,门要砸烂了,这是公家的财产啊!”

小杨兵哥拨开老师和同学们,往里走,向师生们做了一个手势,没有出声。只见204宿舍门口,三老猫和两个当兵的正每人拿着一根木棒(看着象拖把把儿)正在揣门!那门似乎从里面给顶住了,不然,那“单薄”的宿舍门是经不起当兵的如此使劲折腾的。

小杨兵哥边往里走,边展开手中宽大的武装带。那边兵哥几个太专注于揣门了,根本没有注意小杨兵哥已经来到身后。“呯”,一声响亮的击打声清晰地传出,揣门声同时停止……

三老猫回头,由于极度生气和愤怒而扭曲、“狰狞”的右脸颊上,武装带扣击打留下的一道血痕十分显眼。一看到小杨兵哥,刚才那凶神恶煞的表情立马“暗淡”下来,高举木棒的手也塌拉下来,与小杨对视了两秒钟,终于低垂下那颗倔强的头!

小杨兵哥并未住手!另外那俩新兵蛋子每人背上一武装带,尽管那俩早已低头垂首,保持立正姿势了。

“那破棒给我丢了,跟我走!”。小杨兵哥低沉而威严地对三人说道。没有反抗、没有对立,只有完全的服从。三位新兵蛋子照做了,跟在小杨兵哥后面往回走。到楼梯口,小杨兵哥对老师和同学们点点头,没有说什么,带着三位士兵离开了。

惊魂未定的大黄他们在校长和班主任老师的叫喊声中终于打开了204的宿舍门。大黄身上尽是脚印,右脸青肿,还流着鼻血。其他几位喽罗也已不同程度“挂彩”,样子十分狼狈、好笑……

后来才知道,大黄与三老猫的冲突是因为文科班的一名女生引起的(具体起因、过程不明),那女生在偶们学校号称“校花”。

后来听小杨兵哥讲,回去后,三老猫他们四个都被连部处分,记过、取消外出资格,一年内不得享受回家探亲假,每人关了三天“禁闭”……

学校倒是没有对大黄他们作出什么处罚,校长进行了口头“教育”和“警告”,只是要求对损坏的公家财物进行了赔偿。后来,在一次“严打”行动中,大黄哥几个被牵扯出来,触犯了国家法律,被公安机关逮捕,大黄判了十年有期徒刑,自然开除学籍……

风波过后,操场围墙的洞被部队封堵了。而且把围墙顶部加高并插上了很多碎玻璃茬子,部队兵哥们就再也没有过来打过篮球了。

那以后,和小杨兵哥的接触就很少了。高三那年下半学期,正紧张滴准备迎接高考,小杨兵哥来找过我一次,向我道别。说部队推荐他上军校,要到石家庄去上学了。他说很担心跟不上军校的学习,毕竟,原来的文化底子很薄弱(参军前上到初二就娺学在家务农),现在去接受正规的院校学习,恐怕很吃力。我自然宽慰他,没事,才二十出头的人,正是学习的好时候!而且你那么热爱部队,等你军校毕业了,就升军官了,可以长久待在部队,这不很好么?小杨兵哥腼腆地(这也是第一次见啊)笑笑,说道:是啊,只有靠自己努力了,生与死都过来了,啃这点书本应该不比打仗难吧?。

临走,小杨兵哥又送我一张他与老山主峰石碑的合影照(背后有他的签名和日期:杨卫红,1986年7月),以资纪念。当时穷学生,十分寒酸,没有什么送给兵哥的,就把我在学校朗诵比赛时获得的精美笔记本送给了小杨兵哥,并写上“学业进步 一九八九年五月”字样,看样子,小杨兵哥十分喜欢……

再后来,我考取大学离开了这个城市,然后在另外的城市参加工作、成家立业,就再也没有回去过。而小杨兵哥自从石家庄上学去后,听说也没有回到原部队,由于彼此的人生颠簸辗转,天隔一方,竟彻底地失去了联系……

二十五年过去了,你在那里?我的小杨兵哥?你还好吗?

(全篇完)

其实,这是一部纪实小说,里面的事儿呢,百分之九十以上都是真实的。希望小杨兵哥如果看到的话,跟我联系吧!那么多年了,你还在部队吗?生活过得怎么样?今年四十二了吧?

非常牵挂!!!

唉,这如此真实感人的小说,咋木人进来吆喝吆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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