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河两岸说两伊第三季(2)——城市超限战与石油超限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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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河两岸说两伊第三季(2)——城市超限战与石油超限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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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河两岸说两伊第三季(2)——城市超限战与石油超限战


两河两岸说两伊第三季(2)——城市超限战与石油超限战


两河两岸说两伊第三季(2)——城市超限战与石油超限战

袭城、袭船、毒气战

化学阿里的杰作

为了进一步迫使伊朗罢兵言和,自1984年4月起,伊拉克采取“以战迫和”方针,在地面和海上连续向伊朗发起主动出击。在地面战场上,伊拉克在一些局部地区对伊朗军队发动一系列的小规模袭击,并在战斗中多次使用化学武器。与此同时,伊拉克还利用其空中优势,发动了举世震惊的“袭船战”。作战目的是为了打击对方的石油生产与出口,使敌方经济遭到破坏,而迫使对方就范。这一阶段也是这场战争最残忍的阶段,使两国经济都遭到严重破坏。这一切显然是得到西方的“默许”,才使伊拉克敢于冒天下之大不韪出了两手毒招。很多化学武器是首次运用于战场之上,如沙林、氮芥、VX等毒气,这些毒剂的来源一直被掩盖着。

伊拉克在1972 年签署了禁止生化武器的国际公约,1974 年,有媒体披露伊拉克可能在研制生化武器。到了战争期间,伊拉克成为二战后首先使用化学武器的国家。据路透社报道,在1980年到1988年的两伊战争期间,伊拉克至少对伊朗发动过200余次化学武器袭击,其中既包括塔崩、沙林等神经毒气,也有以芥子气为主的糜烂性毒剂。这些化学武器造成大约10万名伊朗人中毒,其中1万人在没有接受任何治疗以前就已经死亡。更加可悲的是,死亡并没有随着战争的结束而停止。美国中央情报局去年在一份解密文件中透露,仅1991年伊朗就有大约5万人因受伊拉克化学武器毒害而致死。伊朗政府宣称这一伤亡数字将继续增加。在两伊战争结束以来的15年中,众多伊朗军人和平民相继出现严重的颤抖症、呼吸系统感染和衰竭、牙龈疾病等症状。目前伊朗至少还有5000到6000名两伊战争的幸存者仍在接受治疗。另有1000人病情严重,有生命危险。

曾经在两伊战争期间为伊朗运输部队担任司机的伊斯梅尔•霍什内维桑回忆说:“在一次伊拉克军队投放炸弹后,我先是闻到了一股刚刚割下来的青草味道,然后就感觉双眼剧烈刺痛。4到5年之后,我开始呼吸急促,还经常咳血。医生告诉我这是芥子气中毒的症状。”目前,65岁的霍什内维桑与数十名与他遭遇相同的退伍军人,正在德黑兰市中心的萨珊医院接受治疗。他只能靠输氧勉强维持呼吸,无法完整地说出一句话。“我的每次呼吸都像刀割一样疼。与其这样痛苦地活着,我宁愿选择死亡。”伊朗政府已经成立了专门的基金会,为曾参加过两伊战争的退伍士兵提供免费治疗,但索赫拉卜医生指出,战争以及化学武器给伊朗人所造成的心理创伤,是金钱和时间都无法平复的。而伊拉克使用化学武器的危害还远不止于此。

萨达姆•侯赛因的表弟,有“化学阿里”之称的阿里•哈桑•马吉德在1986年到1988年间,负责指挥的镇压伊拉克北部库尔德人反叛武装的“安法尔行动”。当时,库尔德爱国联盟游击队在伊朗支持之下,占据了距边界仅11公里的哈拉比亚镇。伊拉克军队随后以大炮及战斗机攻击这个地区,库尔德民兵退守周围山区,镇内留下妇孺和其他的平民。他先后于1987年和1988年3月16日,至少两次命令伊军战机和直升飞机向库尔德人聚居的城市和村庄大量投掷包括芥子气、神经毒气和沙林等国际公约禁用的化学武器达5小时。镇压共造成近18万库尔德人死亡,包括大量妇女儿童;以及在性别灭绝中秘密屠杀的库尔德年轻男子;约2000个村庄被捣毁;使整个伊拉克北部地区大范围的人口被迫迁徙。在一盘1988年5月26日录制的录像带里,主持会议的马吉德发言说:“我要连续15天用化学武器来攻击他们!然后,我会宣布缴枪不杀,如不缴枪,他们就会面临着更新更可怕的化学武器的攻击。”由此可见,萨达姆一伙当时在美国怂恿下,是多么的猖狂。

在伊朗反击阶段,伊朗的增援士兵像潮水一样输送到前线,对伊拉克军队构成了威胁。沙特阿拉伯为此深感忧虑,于是对美国施压要求里根政府援助伊拉克。时任沙特驻美大使的沙特王子频繁与萨达姆•侯赛因会面,并转告中情局和国防情报局,伊拉克的军事司令部愿意接受美国的帮助。美国在两伊战争期间向伊拉克提供情报早已不是什么秘密,它曾向伊拉克提供战争前线的卫星照片,照片上伊朗军队调动情况一目了然。但美方援助伊拉克计划的实质内容,此前却从未公开过。在这一计划中,大约有60名美国国防情报局官员秘密向伊拉克通报伊朗的军事部署、作战动向等情报,并帮助伊拉克制定空袭计划和评估轰炸效果。1988年初,伊拉克军队在美国作战计划的帮助下发动袭击,重新夺取了伊拉克东南部的法奥岛,打开了通往波斯湾的门户。战斗结束后,美国国防情报局的官员里克•弗兰克纳和伊拉克官员同往战场巡视。弗兰克纳报告说,伊拉克使用化学武器赢得了胜利,他亲眼看到了划定的化学污染物的存放地点,阿托品的药瓶丢得到处都是,这表明伊拉克士兵为防止毒气侵害已提前注射药物。美国五角大楼战争损失评估证实,伊拉克军方在兵工厂制造化学武器,并将化学武器用于美国顾问提出的作战方案中。美国评估伊朗方面,有数千人死于化学武器,并认为伊拉克战局每一次大的战役的胜利,萨达姆都会投放化学武器。

2003年审判萨达姆和马吉德时,伊朗舆论说:尽管美国现在急于销毁伊拉克的化学武器,并指责萨达姆违反了联合国安理会决议,但是在两伊战争期间美国却曾向伊拉克提供过相当数量的生化武器原料,并默许其对伊朗使用化学武器。因此,布什政府发动伊拉克战争不过是开始“另一场政治游戏”,“最终还是为了美国人自己的利益。”此外美国1986年还向伊拉克输出生物病原体,在1988年伊拉克还被数次试图从西方购买炭疽杆菌但没有成功。

除了使用毒气之外,美国还曾在战争中帮助过伊拉克,曾直接参与两伊战争的美国军方高级官员说,在美国情报机关已得知伊拉克指挥官将在对伊朗的决定性战斗中使用化学武器的情况下,里根政府还是秘密为伊拉克提供了至关重要的作战计划。两伊战争期间,美国认为打败伊朗是当务之急。美国务卿鲍威尔通过一位发言人称,这些官员对于秘密计划的描述“完全是错误的”,但他拒绝发表评论。当时的国防部高级官员、后任副国务卿理查德•阿米蒂奇也通过一位发言人否认美国曾默许伊拉克使用化学武器。

美国当时的总统里根、国务卿舒尔茨、国防部长弗兰克•卡卢奇以及国家安全事务顾问鲍威尔在公开场合总是谴责伊拉克使用毒气,1988年3月,伊拉克毒气袭击了哈拉比亚镇地区的库尔德人更是招致美方严厉谴责。伊拉克对库尔德人施放毒气,美国情报部门官员称美方与此事全然无关,因为伊朗当时并未在伊拉克北部集结大批军队,伊拉克军方要求美军增援的大规模战斗一般都发生在南方。尽管美国高级官员一直在谴责伊拉克使用沙林毒气、VX和其它有毒气体,但里根总统、布什副总统以及其他国家安全部门高官却并未撤消援助伊拉克这一绝密计划。伊拉克曾将其作战计划告诉美国,但却没有承认使用过化学武器。随着战争接近尾声,伊拉克使用化学武器这一点越来越明显了。

美国国防情报局一位十分了解伊拉克军队的高官说,里根政府处理此事的手法,即表面上谴责伊拉克使用毒气,暗中又默许其在战场上使用。这是美国只顾及自己战争利益的“现实政治”的典型。为了控制富有石油资源的海湾地区,美国必须与苏联争夺伊拉克,必须利用伊拉克牵制伊朗。当年的国防情报局高级官员沃尔特•朗上校称,国防情报局和中情局的官员当时“不顾一切地确保伊拉克不会输给伊朗”。“伊拉克在战场上使用毒气对美国的战略考虑来说根本无足轻重”,里根总统助手关心的是,不让伊朗攻陷法奥岛,并把***革命输出到科威特或沙特阿拉伯去。朗上校称,国防情报部门绝不会接受对平民施放毒气,伊拉克为生存而战对敌军施放毒气却被视作是不可避免的,里根政府也未因此中断美方对伊拉克的援助。一位美国官员称:“如果伊拉克战败,将对科威特和沙特产生灾难性的后果,整个地区可能都会战败,这就是美国这一政策的背景。”另一位官员则更露骨地说,五角大楼对于伊拉克使用毒气一事并未感到格外惊骇,“那只是杀人的另一种方式罢了,死于子弹或毒气,其实并没有什么不同。”

波斯湾袭击油轮——两伊石油战

两伊的“袭船战”或称“油轮战”,系指双方于1984年4月开始,专门袭击对方运输石油的油轮与货船而发动的作战行动,旨在打击对方经济,类似后来由我国提出“超限战”的部分理念。战事首先由伊拉克一方挑起,伊拉克使用大量购置来的飞机袭击伊朗油轮与石油生产设施。伊拉克海军由于在战争初期大部分被摧毁,其余部分被封锁在乌姆卡斯尔军港和阿拉伯河内,所以伊拉克进行“袭船战”的主要手段是使用空军飞机发射导弹、投掷炸弹和炮火扫射。伊朗由于被西方封锁,购买的飞机有限,便使用炮艇、直升机和短程导弹攻击进出伊拉克的油轮及货船。

自1984年4月“袭船战”起到1988年7月底为止,约有400艘油轮和货轮遭到两伊的袭击,约300名海员丧生,完全被击毁的船只约50艘,总共货物损失约达1000万吨,并造成了严重的环境污染。早在1980年8月22日上午,伊朗同伊拉克其实就开始了袭击船只的行动。当时,伊朗军队用炮火袭击了在阿拉伯河航行挂伊拉克国旗的日本和希腊的船只。战争初期被两伊击沉、击毁在阿拉伯河航行的各国船只达到90多艘,其中包括几艘中国货船。战争初期,两伊的海军还在海湾北部进行了海战,双方的舰只都遭到很大的损失。但是,上述这些袭击船只行动还只是从属于地面战斗,其目的也不是以打击对方经济能力为主,不属于两伊“袭船战”的范围。

两伊都是石油出口大国,而且石油输送通道主要经过波斯湾,所以打击对方在波斯湾的运输线有重大的战略意义。由于是以打击对方国力为目的,袭船战进行的时间较长,主要可分为以下几个阶段:

第一阶段主要袭击对方港口和石油设施。伊朗和伊拉克海军兵力比较弱,特别是伊拉克,基本没有中型以上舰艇,就是小型作战舰艇数量也十分有限。伊拉克地处于波斯湾的尽头,且只有50多公里长的海岸线,海域十分狭窄不利作战。但由于波斯湾沿岸一侧和霍尔木兹海峡一侧均为阿拉伯国家,所以可以得到相应的支持和援助。伊朗独占波斯湾一侧,又扼制进出波斯湾的咽喉要道——霍尔木兹海峡的一侧,因此具有极为有利的海上作战态势。两伊战争开始后,双方利用小型舰艇进行了的小规模战斗,很快发展到进行海上经济战。伊朗在报复伊拉克的袭击行动中,利用其舰艇的优势,袭击伊拉克的巴士拉和法奥港附近的两个石油中转站,并炮击港口设施实施小规模登陆、破坏石油中转站巴克港,从而切断了伊拉克石油输出,使其每月损失外汇收入约10亿美元。

第二阶段以袭击对方经济和民用目标为主,伊拉克利用空军的数量优势,1984年4到5月间于发动袭船战,以改变陆地战场失利的局势。一开始就封锁了伊朗的主要石油出口基地哈尔克岛,并频繁攻击和袭扰来往于该岛的油轮,企图逼迫伊朗罢战言和。伊朗则迅速报复,也对伊拉克石油设施和油轮进行攻击,由于伊拉克石油输出以地下管道为主,所以初期损失不大。伊朗遂开始针对所有支持伊拉克的第三国商船和油轮,一经发现便和伊拉克商船一样进行攻击。这样,双方袭船战越来越激烈,战争有扩大化的趋势。仅1984年就有69艘商船和油轮遭到袭击;1985年为53艘;1986年达到106艘,其中由伊朗进行的袭击增加了三倍。这种毫无限制的、针对没有任何武装的民用商船和非军事目标的攻击,以及针对非交战国和中立国船只所进行的攻击和袭扰,遭到国际舆论的谴责。

第三阶段,科威特请求美国军舰为其商船护航。科威特处于波斯湾尽头,是一个石油输出大国,石油出口主要靠巨型油轮。另外,这个弹丸大的绿洲王国,几乎99%的物资都依赖进口,其中主要是通过波斯湾海上航线进出。由于伊朗袭击的目标已不限于军事目标,更不限于伊拉克目标,一周内有8艘进入其港口的商船和油轮遭到袭击,科威特不得不向联合国安理会五个常任理事国提出租船和护航的请求。伊朗对此深表反感,转而重点袭击进出科威特港口的船只。这样,仅1987年头4个月就有16艘船遭到袭击。鉴于这种情况,美国和苏联都同意为科威特商船和油轮护航,并以此为由向海湾派遣海军特遣舰队,从而使袭船战又平添了一份紧张。然而,袭船战并没有因美苏军舰的护航而有所收敛,反而愈演愈烈。1987年被袭击的商船和油轮达178艘,创三年袭船战的最高峰。四年的袭船战使两伊两败俱伤,经济遭到严重损失,仅石油出口一项伊朗就比战前减少了四分之三,伊拉克则从出口350万桶减到100万桶。

第四阶段,美舰为科威特船护航,从而把自己置于交战国地位,并陷入武装冲突之中。1987年6月30日,美国总统里报决定从7月中旬开始为科威特油轮护航。为此,派遣了一支由50艘舰艇组成的,自二次大战以来出动规模最大的一支海军特混舰队,其中包括航空母舰、巡洋舰、驱逐舰和核潜艇,还有150余架作战飞机,并建立了“中东联合特遣部队司令部”。伊朗面对这种军事态势,也决定使用岸舰导弹封锁霍尔木兹海峡并攻击美国护航舰队;用武装快艇对美国护航舰队进行自杀性攻击;在海湾水域布设水雷打乱美国的护航计划。1987年7月22日,美护航舰队第一次护送科威特油轮进入海湾,便有2艘巨型油轮触雷爆炸,一艘40万吨油轮被炸伤。之后,船只接连被水雷炸伤或破损,美国只好请求西欧盟国援助扫雷。于是,英国、法国、荷兰、意大利和比利时的大批扫雷舰艇开赴海湾,使“袭船战”更趋复杂。

由此,一直在幕后的美国跳到了前台,和死敌伊朗处于直接对抗状态,对伊拉克则更加偏袒。1987年9月21日夜,美国海军在巴林东北的国际海域,袭击并捕获了正在布雷的伊朗海军的阿杰尔号两栖艇,打死3人,俘虏 26人,失踪 2人。 10月 8日,美 4架舰载直升机击沉 1艘、击伤并俘获2艘伊朗巡逻艇。为了报复,伊朗于10月15日,用岸舰导弹袭击了悬挂利比里亚国旗的美国油轮森加里号。16日,又用导弹攻击了由美舰护航的科威特油轮海岛城号,并将其击伤,船上18人包括美籍船长受伤。这一事件使美国大为恼火,决定进行有限报复,于10月19日用4艘驱逐舰对伊朗一个用于侦察和监视来往舰船的海上石油钻井平台进行炮击,并将上面的雷达和附属设施全部炸毁。伊朗宣布,“美国已全面卷入海湾战争,伊朗将进行毁灭性报复”。1988年4月14日,伊朗在海湾布雷,致使美国一艘护卫舰触雷受损,伤10人。4月17日,里根下令对此事件进行军事报复。于是,4月18日,美舰集中对伊朗军事和经济目标发动攻击,伊朗6艘舰艇被击沉或重创,2座石油平台被炸毁。美国1架直升机被击落,l艘供应船和美国公司的一座石油平台遭破坏。双方在争斗中逐步失去了理性,1988年7月3日,伊朗航空公司一架空中客车A300型655号班机,从伊朗阿巴斯港起飞前往迪拜。这时,美国海军的导弹巡洋舰文森斯号非法闯入伊朗海域,并在雷达屏幕上检测到这架民航客机。美军用民航客机无法监听的军用频率向这架空中客车发出了警告,当然不会得到任何回应。美军舰发射两枚SM-2MR“标准”舰空导弹,击中了655号班机。之后,美军声称先进的“飞机身份识别系统IFF”报告这是架伊朗F14战斗机,所以才进行攻击。但客机当时处于“空中安全通道”,并不停地在自动发送国际公认的识别信号。理屈词穷的美国在舆论的谴责下,于7月11日由官方发言人宣布,美国政府决定愿意向死难者家属提供赔偿,在此之前,美国政府曾通过外交渠道向伊朗表示了歉意。美国政府表示遗憾,但拒绝道歉和承担责任。老布什在事发后的8月2日说:“我绝不会为美国道歉,永远都不会!我不管美国干了什么,我不理会什么事件真相!”直到1996年2月22日,为了让伊朗政府撤销在国际法院对美国的诉讼,美国支付伊朗6180万美元和解,但美国声明,这是“特惠金”,美国在这个事件中不负任何法律责任。

这些冲突之后,美国制订新的作战行动,进一步向海湾增兵,扩大护航范围,并向所有遭到伊朗攻击的中立国提供护航保护,使用舰载直升机驱逐和攻击伊朗舰船;如冲突升级,美将对伊朗的阿巴斯湾和哈尔克岛进行布雷封锁,切断伊朗石油和其他物资的进出口航线。如伊朗对美设施造成重大破坏或导致人员大量死亡,美将摧毁其沿海设施及哈尔克岛。美国的“大棒”并没打退伊朗,情况反而更加糟糕,美国不想在海湾陷入过深,鉴于越南战争的教训,美国又绝不想直接参与地面战。袭击油轮战不仅损耗两伊国力,西方经济也在遭受巨大损失,为了平息石油的“物价上涨”,美国和阿拉伯国家重新把视线转回地面战,欲以地面战胜利结束这个令人头疼的战争。

袭城战

对于西班牙内战中的格尔尼卡,有毕加索的一副名画表现了袭击城市作战的恐怖效果。二战中,纳粹德国疯狂袭击并轰炸城市的战例至今令人毛骨悚然,而中国战场日本野蛮轰炸重庆等中国大城市的行径同样令人发指。盟国中英美轰炸德国城市,也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和人员伤亡,很多古迹被毁于一旦。美国队日本的轰炸同样惨不忍睹,而且使用了原子弹袭击日本城市,当然这一切的主要责任在侵略者一方。两伊战争之初是由空袭开始,伊拉克空袭伊朗的军用机场与大城市目标,而伊朗立即反击去轰炸伊拉克的机场与城市,揭开了袭击城市作战的序幕。

虽然,战争中袭击城市的行动很多,但两伊以袭击城市为主的作战,是到了战争后期才开始的。这不仅是疲惫的两伊,组织起战役的后勤工作更加费力,也是战场上双方拙劣表现而不得不找新的“出路”。用导弹和飞机来袭击对方城市,不仅可以减少作战成本和后勤压力,也能打击对方经济目标,并从精神上震慑敌国,使敌人士气衰落。历来帝国主义战争都好使用的手段,如今被萨达姆捡起来当成“法宝”。在战争的第八个年头,伊拉克经过精心准备,使用大量地地导弹袭击伊朗的主要大城市,发动了一场以导弹部队为主要突击力量的袭城战,结果伊朗被迫接受了联合国关于两伊战争停火的598号决议。

伊拉克为了最大限度地减少飞机损失,并能对伊朗首都德黑兰及其纵深地区的重要目标实施有效打击,于1986年5月再次与苏联签订了一项价值18亿美元的军火供应合同。不同于以往,伊拉克的重点不是从苏联购买军用装备和物资以补充消耗,而重点购置了地地导弹,主要是“飞毛腿B”和 “蛙7”战术火箭。伊朗首都德黑兰离伊拉克边界有520公里,而“飞毛腿B”导弹的射程只有300公里,伊朗战略纵深大的优势使其在导弹战中占有优势。因此,伊拉克在苏制“飞毛腿”到货后,便在德国专家帮助下着手对一部分“飞毛腿”进行改装。就是改小弹头,将两个“飞毛腿”拼装成一个导弹,使其射程增加到700千米,可以直接对德黑兰进行突击。伊拉克将这种导弹命名为“侯赛因”,虽其质量和精度并不高,但性价比尚可,弥补了以往由于导弹射程不足的劣势。伊拉克总统萨达姆企图通过对伊朗主要大城市的导弹突击,打击伊朗的民心和士气,动摇伊朗军队的抵抗意志,力求尽可能按有利于伊拉克的条件结束战争。伊拉克认为,双方军队经过长达8年的战争,目前已经被拖得疲惫不堪,继续打下去对谁都不利,尽快体面地结束战争,不失为一种十分明智的选择。据美国估计,伊拉克军队经过改装后有地地导弹约300枚。

伊朗由于受西方制裁,军队装备供应严重不足,在十分被动的形势下,依靠人海战术在战场上浴血奋战,大大改变了战争初期的被动局面,重新夺回了主动权。但伊朗军队也无力发动大规模的进攻来促使伊拉克军队屈服,伊朗在战场上沿两国边界部署了近30万军队,主要是步兵和炮兵,还有装备严重不足的3个装甲师。1985年,伊朗通过外交渠道从利比亚获得了数量可观的苏制地地导弹,主要是“飞毛腿B”和“蛙7”。据以色列估计,可能有近150枚。由于在战场上重新夺回了主动权,伊朗没有丝毫想结束战争的迹象。伊朗认为,自己国土大、人口多,消耗战对自己有利,因此,准备把战争一直打下去。

1988年2月27日拂晓,伊拉克军队在充分准备的情况下,出动了8架米格- 23战斗机和4架图- 16轰炸机,对伊朗首都德黑兰南郊一个发电厂和一个炼油厂进行了突然袭击。炼油厂受损严重,发电厂也基本瘫痪,并造成伊朗72人伤亡。第二天,伊朗军队向伊拉克首都巴格达发射了2枚“飞毛腿B”导弹,作为其首都遭到袭击的报复,造成伊拉克16人伤亡。殊不知,伊拉克早有准备,在伊朗发射导弹的当天,伊拉克就宣布将使用更多的导弹予以还击,残酷“袭城战”的潘多拉盒子被打开了。

3月2日上午当地时间10点,伊拉克军队果然向伊朗首都德黑兰发射了8枚经过改装的、射程达700千米的“飞毛腿”导弹,由于技术原因只有6枚到达德黑兰,造成德黑兰31人伤亡,一幢居民楼遭到严重破坏。伊朗则也不甘示弱,两天后,再次向伊拉克首都巴格达发射了2枚“飞毛腿B”导弹。于是,双方你来我往,开始用导弹袭击对方的首都以及大中城市。 这次导弹袭城战一直持续到4月21日,历时53天。可划分为两大阶段:

第一是以炸逼谈阶段,从1988年2月28日到4月5日,共37天。这一阶段主要是伊拉克和伊朗互射导弹的军事实力对抗阶段。其中,发射导弹最多的一天是3月5日,伊拉克向伊朗发射了11枚导弹,伊朗向伊拉克发射了5枚导弹。伊朗总共有6座主要城市遭袭,伊拉克有3座主要城市遭袭。袭城战打到3月12日,伊朗开始感到有点招架不住,便通过外交途径向伊拉克表示愿意坐下来谈判。可不曾想,萨达姆并不买帐,依然按照自己原来制订的计划行动,继续向伊朗发射导弹。3月19日,伊拉克一次导弹齐射达7枚,全部飞向德黑兰。伊朗则只好硬着头皮应战,使用仅有的两个导弹营和伊拉克的两个导弹旅对抗,其结果可想而知。3月27日,伊朗向伊拉克表示可以在边界问题上做出让步,但伊拉克依然不为所动,继续其导弹战计划,把伊朗首都德黑兰作为突击的重点。战争进行到4月5日,伊朗在损失严重的前提下,通过联合国向伊拉克施压,要求和伊拉克就联合国598号决议进行谈判。伊拉克通过前一段时间的导弹作战,也急需进行补充和调整,因此,回复伊朗可以进行谈判,但必须是伊拉克能够接受的条件。这一阶段双方你来我往,导弹犹如当时流行的电脑游戏《红色警戒》般的你来我往,伊拉克基本达到了目的。

第二是以炸促谈阶段,从1988年4月6日到4月21日,共16天。这一阶段主要是伊拉克为赢得与伊朗谈判的有利地位而单独对伊朗进行的导弹战。伊拉克为紧密配合外交上与伊朗的斗争,在双方谈判阶段并没有停止导弹袭城,只是在发射导弹的数量和打击的城市目标上有所选择。伊拉克把伊朗首都德黑兰周围的几个大城市作为首选,对每个城市发射导弹通常为1到2枚。直到4月21日,伊朗被迫在联合国598号决议上签字。

在这次历时53天的导弹袭城战中,伊拉克共向伊朗发射了189枚导弹,袭击了以伊朗首都德黑兰为中心的6座大城市,其中,德黑兰135枚、卡拉季2枚、库姆23枚、设拉子3枚、大不里士4枚、伊斯法罕22枚。炸死伊朗居民近200人,炸伤近万人,并摧毁了大量建筑物,造成近40万人被迫迁移,数万人无家可归。与此同时,伊朗也向伊拉克发射了77枚导弹,袭击了以伊拉克首都巴格达为中心的3座主要大城市,其中巴格达43枚、巴士拉22枚、基尔库克12枚。炸死伊拉克居民约百人,炸伤近千人,并使伊拉克的大量建筑物受损。

这次以导弹为主体的袭城战,是两伊战争开战以来地地导弹战的高潮,也是二战结束以来,世界上地地导弹作战规模最大、持续时间最长、发射导弹数量最多的一次。二战末期希特勒妄图使用地地导弹迫使英国投降,但由于导弹研制较晚和数量不足,没能实现目的。而此次导弹袭城战,是两伊战争持续8年之后的一场战略性火力决战,这种以城市为主要打击目标的远距离导弹突击防不胜防,给双方在政治、经济、军事、社会和民众心理上都带来巨大的损失和难以承受的压力。残酷的导弹袭城战对加速两伊战争的结束,客观上起到了重要的推动作用。在长达8年的两伊战争中,伊拉克和伊朗将对方重要城市、工业和军事目标实行重点打击,主要是使用飞机临空轰炸和少量机载导弹的远距离袭击,因此双方的飞机损失都比较大。仅伊拉克在战争进行到第四年的时候,就损失飞机98架,尽管后来有苏联的援助,但飞行员的损失短期内无法弥补,在这种情况下,伊拉克人把目光投向了地地导弹。因为,一枚“飞毛腿B”导弹价值50万美元,而一架米格25飞机的价值是400万美元,伊拉克损失一架飞机,就是8枚导弹的价钱。在以往的空中作战中,伊拉克空军总会有程度不同的损失,因此,为了避免飞机损失的增加,伊拉克把地地导弹作为对付伊朗的“杀手锏”,这样做既减少了空军的损失,又收到了理想的作战效果。实践证明,伊拉克的这一次选择是完全正确和十分明智的。

准备充分是伊拉克取得导弹战胜利的前提,这次导弹袭城战由于伊拉克准备充分,因为伊朗准备不足,所以一直是伊拉克压着伊朗打。伊拉克在以往的导弹战中,由于其所掌握的“飞毛腿B”导弹射程只有300千米,打不到伊朗首都德黑兰,所以一直处于十分被动的地位。自己的首都屡受导弹攻击,却对伊朗的首都和大城市无能为力。若使用空军进行报复,则由于要深入伊朗腹地,在突破伊朗的对空防御时,必然要增加了飞机的损失。伊拉克引进并改进了“飞毛腿B”导弹,同时进行了大量的储备,还在纵深地区大量地构筑导弹发射阵地。而伊朗则陶醉于自身导弹的优势中,对伊拉克的举动竟毫无察觉。这直接导致导弹袭城战开始后,伊朗没有应对的办法,从而失去了主动权。

伊拉克打击伊朗采取集中火力,突击重点城市的战术。而伊朗在反击作战行中,同样将对方的城市作为打击的重点目标,从而给两国人民都造成了巨大的心理恐慌。特别是对伊朗而言,全国上下一片恐慌。伊拉克把伊朗的首都德黑兰作为此次袭击的重中之重,使用了135枚导弹进行突击,占发射导弹总数的72%。首都是政治、经济、军事和文化中心,而且人口稠密,政治影响大,对首都的突击起到了牵一发而动全身的作用。由于首都遭到袭击,给伊朗造成了全国性的恐慌,直接动摇了伊朗当局进行战争的决心和意志,伊朗的民心与士气迅速衰落。伊朗虽然也把伊拉克首都巴格达作为导弹袭击的重点,只是由于数量上的不足,没有能产生预期的效果,但同样也给伊拉克人民带来了恐惧感。在1988年以前,两伊间曾经进行过4次小规模导弹袭城战,由于双方所使用的导弹数量不多,也没有进行持续攻击,因此并没有对战争的进程产生大的影响。在第五次导弹袭城战期间,伊拉克汲取了前4次的教训,准备了足够的地地导弹,实施了高强度、连续不间断的突击。在导弹战期间,尽管伊朗曾多次提出和谈,但伊拉克认为导弹突击没有达到预期效果,没有给伊朗以喘息之机,反而以更猛烈的火力进行突击,直到伊拉克认为其目的已经达到为止。

这种手段虽然恶毒,但成为用地地导弹直接谋求战略目的成功案例。在两伊战争进行到第八个年头的时候,为了显示军事实力,体面地结束战争,伊拉克制订了一个十分细致的“以炸逼和”的战略作战计划。伊拉克在战争全局总体上十分被动的情况下,大胆地作出了使用地地导弹直接扭转被动局面谋求战略目的的举措,其“以炸逼和”的战略计划中,地地导弹扮演了一个十分重要的角色。对伊朗而言,导弹袭城战给伊朗造成的损失是十分巨大的,也是两伊战争开始以来,伊朗损失最惨重的一次。伊朗在这次导弹战中,始终处于不利地位,并由此引起全国性波动,本来已经拥有的主动极易手,从而导致最终的失利,不得不最终同意谈判。二战中英美对德国的战略轰炸未能达到预期,但是严重打击了德国的士气,更极大地削弱了德国的战争能力,成为反法西斯胜利的重要环节。如果没有战略轰炸,德国对英国的轰炸或者导弹攻击以及超远程火炮等综合手段的攻击将奏效,资源和战略空间狭小的英国本土将无力抵抗,历史可能被改写。伊拉克参考了历史上的手段,对已经极度反感物价飞涨、物资短缺、家家办丧事的伊朗民众来说,导弹的打击让他们脆弱的精神世界濒临崩溃,而无力还手更使伊朗军政要人感觉无奈。以后的海湾战争,伊拉克在使用导弹上显得十分“吝啬”,失去了两伊战争的勇气和策略,最终为美国所败。第二次海湾战争之前,美国极力要求伊拉克销毁各种弟弟导弹,说明这是伊拉克惟一有效的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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