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雁萍踪 正文 连心帝国 153 水下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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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着敌人的船队像流水沟里的鱼群一样、长躯直入地向自记精心撒下的大网钻去,埋伏在丛林深处的解放军营长余立波脸上露出了按奈不住的笑容;好长的船队,从太阳还未落尽就露头,到满天繁星还不见尾,那艘架着四挺重机枪的大船一旦过去,姑娘溪那边的战斗就该打响了。

“没了?”余立波的眉头皱了起来。

“没了。”指导员陈恳回答,“大小船筏三百六十条,都过去了、一条不差。”

余立波望了眼暗淡的星空:“李国辉的兵力不止这些吧?”

陈恳回答:“加上乌篷舱里的,也就这么多。”

侦察排长肖勇轻轻靠近:“营长,后边没船了、整条江面万般俱寂,营长、战士们都已上船,我们抓紧时间出发吧。”

陈恳说:“是呀营长,要不与敌人的距离拉得太远,战斗一打响、姑娘溪、乱石那边是招架不了多久的。”

警卫排长朱艾提议:“我看这样吧、营长,为了安全、我们还是保护您走陆路吧?”

“不行。”余立波断然拒绝,“这里山川纵横江河阻隔,除了飞行、是断然追不上航船的;再说,我能为了一人安危而置全营将士于不顾吗?罗耀乐。”

“到。”

“你连为先锋,与敌船只保持不易暴露的距离稳速跟进,看到敌船滞留不前、就是战斗的号令。”

“是。”

“袁标。”

“到。”

“你连为第二梯队,战斗一打响,就以排山倒海、秋风扫落叶的气势狠狠的打,要把力所有的弹药、都砸到他们的头上。”

“是”


“报告。”

陆军云南情报站滇南分站特工科上尉科长司徒兰走进帐蓬的时候已是夜暮低垂。

国民党陆军第八军七零九团副团长郑亮把目光从地图上移开、不紧不慢地抬起头来:“王母池的敌情如何?”

司徒兰俯身把音调降低:“共军余立波部已倾巢出动,卑职亲眼目睹他们首脑机关上的船;副团座,您可以上船了。”

郑亮又指了指地图:“月牙谷是否作了兵力布署?”

司徒兰回答:“那里、卓云少校也当然作了适当的布署,由天门镇民团防守。”

“民团!”郑亮眼里流露着不安,“可靠吗?”

司徒兰如是说:“卓云少校如此布署的原因是兵力不足,主要考虑到那里箐深林密悬崖陡峭,江面窄得只能通过月牙船,共军就是逃、也断然不会把出路选在那里,派民团把守、不过是以防万一;再说,工兵已在猴坐崖上埋下了炸摇,哼,一旦引爆……”

“好。”郑亮站起身来,“绝不能让这股共军活过今夜,他们从云南追到了四川,绝不能让他们咬着我们的屁股再回云南了;好,走吧,跟上他们。”


“九曲黄河万里沙,浪淘风簸自天涯;如今直上银河去,同到牵牛织女家。”

吟诵着唐朝文学家刘禹锡的词句、站在船头颠颠簸簸地顺流行驶了大约十海里后,余立波的心情渐渐沉重起来;刺骨的寒风不仅刮得山川呼啸,还推得浪尖奔涌,簸得小船摇摇摆摆,片刻工夫、裤腿全湿,先前明朗的星空、也灰暗起来。他问:“敌人的尖兵、该接近姑娘溪吧?”

陈恳把仰视的目关放平:“应该到了。”

余立波一惊:“那战斗怎么还没打响?唐仁宋元、眼看敌人重兵压境,他们会不会临阵……”

“立波同志、您想到哪里去了,怎么可能。”陈恳的表情严肃起来,“他们都是身经百战久经考验的共产主义、用特殊材料制成的革命战士,怎么可能在纸老虎面前临阵脱逃;也许再等片刻,战斗就会……”

“嗒、嗒、嗒!”话音未落,姑娘溪方向就传来了激烈的枪声。

“好!”余立波一震,“快速前进,准备战斗。”

“报告。”

余立波的惊喜还没减退,侦察排长肖勇的快船就风驰而至:“报告营长,后面发现敌人。”

“什么什么!”余立波和陈恳同时吸了一口冷气,“多少人?”

肖勇尽量平息着粗气:“少说也有一千多。”

“啊!”陈恳觉得脑门冰凉,“大事不妙呀,本想上演一出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好戏,可没想到……”

“不就是黄雀的身后又飞来了鹰吗?”余立波脸色铁青,“袁标。”

“到。”

余立波把犀厉的目光从前方收回,移过肩膀、朝身后射去:“你连调转船头、负责断后,追兵一露头、就迎头通击,必须以惊天地泣鬼的大无畏的革命精神,让一切敢与共产主者作对的敌人刚尝到革命战士的锋芒就葬身于人民战争的汪洋大海。”

“是、”袁标立正的脚跺得太猛、船身一晃,险些跌进江里,随从手疾眼快地扶主了他,他一把推开随从、重先敬礼;“是,坚决完成任务。”

船头是无须调转的,只要靠边、让后面的船往前就行。刚靠边、副连长汪近亭就感觉到了一股非同寻常的杀气从身后袭来:“连长,营长这不是要我们去送死吗?”

袁标面无表情:“是呀,我已从营长的言语中听到了魔鬼的歌声,什么大无畏的革命精神;可又有什么办法,你我这等官微职小的军人、就是这款命。”

“可我们首先是人、是爹生娘养的血肉之躯,”二排长葛存根拉长了嘴脸,“干吗非要我们去为某些人的目的去挡枪子。”

汪近亭睃了葛存根一瞥:“你说这些有用吗,要怪、就怪我们干嘛卷入这场对我们而言无关痛养的战争。”

“住口!”指导员刘心刚声色俱厉,“你们的革命立场哪里去了,你们还是党员、还是指挥员吗?大敌当前,怎么说出这类贪生怕死、动摇军心的话来?”

葛存根索性哭了起来:“我们都快死了,快死的人发发牢骚还不行吗?”

汪近亭扯了两下军帽:“就是。”

刘心刚双手卡腰:“牢骚、牢骚是随便发的吗,我们是共产主义战士,是为千千万万劳苦大众……”

“得得得,”袁标极不耐烦的把手一挥,“你也别再呼那些屁事不顶的花花口号了,除了想当官、我谁也不为;汪近亭同志说得对,要怪就怪我们干嘛为了当官而卷入了这场战争;可是同志们,我们既然卷入了,就得舍生忘死地面对它;就是不想面对它也已经晚了,眼前的敌人来势汹汹,你不杀他、他就要杀你,所以我们只有背水一战;只有这样,就算丢了官不当、幸许还有一条生路;准备战斗,想活命的、就从敌人的手里夺取生机。”

“这……”汪近亭冷汗淋漓,“敌人百倍于我,我纵有以一胜十的能耐、也断难夺回属于我的一切。”

“我死定了,”葛存根泪如雨下,“我不要官、我只要命。”

“哼、”刘心刚的鼻孔粗得有天大,“要官要命由得了你吗,姓葛的、你想死想活都得看你的战斗表现,否则、国民党饶你不死我也饶不了你。”

“准备战斗。”袁标恨恨地盯了刘心刚一眼,“指导员你和二排三排死守这里,我和汪副连长带一排到那边堵截;给我听好,在恶战面前、说大话吹牛皮要没用的,得靠行动;汪近亭葛存根,我们走。”

“你、”刘心刚的嘴都气歪了,“你竟然……”

“连长,”刘心刚话未骂完,葛存根就失声尖叫起来;“敌船!”


最先出现的船上、伫立着陆军云南情报站滇南分站特工科上尉科长司徒兰,解放军的船一闯入视线,她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下令:“开炮。”

几乎同一时刻,资深炮手们早已已捧在炮口的炮弹就落进了炮膛,一门门迫击炮同升高努吼、纷纷吐出了解恨的弹丸。


姑娘溪对岸,镇守鹰嘴崖的解放军四连连长邵迅被远处的隆隆炮声豆引得手心发痒,他在壕沟与掩体之间跳上跳下、嘴里不住的骂娘:“奶奶的,李国辉这狗日的在捣什么鬼、总把荣立战功的好事送给别人,难道唐仁和宋元才是真正的解放军,我邵迅是土共不成。”

然而,邵迅哪里知道,早有两双鹰犬似的眼睛盯住了鹰嘴崖、那两双眼睛的主人就是陆军云南情报站滇南分站少校参谋辛思光和保密局水下通道机要员康伶俐,而巴图雪的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姑娘滩。

三岔口方向传来的炮声就是动手的信号,辛思光和巴图雪相视一笑,“出击。”

康伶俐右手一挥:“目标鹰嘴崖、出击。”

“哈哈,”邵迅望着江面上的敌人终于朝着自己的阵地涌来、仿佛见了到口的美味喜不自禁,他望了眼堆集如山的手榴弹、狠狠地抹了把口水:“同志们,为解放事业和共产主义再建奇功的时刻到了,准备战斗。”

话音未落,姑娘溪的陡坡上一声巨响,一颗不知从哪里飞来的炮弹在姑娘溪阵地上中心开花;紧接着,怪石坡、寻郎滩、相望台也蹦出了震耳发溃的爆炸声,接二连三的爆炸声里交织着哭爹喊娘的嚎叫,在此起彼伏、电闪雷鸣般的烈焰中血肉横飞。

邵迅一愣,獐头鹿耳地翘首四顾:“哪来的炮弹!”


原来,在距离望郎滩不到一公里的四方台上,彝人卫队司令马飞燕遵照卓云少校的命令、早已布下了以土炮为主的炮群;当她听到来自月牙谷方向的炮声时就断然下令,向姑娘溪一带的解放军阵地发起了猛功。

四方台、又名撑天柱,是座结构简单,却宛若异峰突起的、约宽十二平米、高达八百来米的石山,像块光滑无痕的长方形巨石拔江而起直刺云天。

解放军营长余立波到望郎滩侦察地形时、见这挺跋陡峭座棱角分明的怪山犹如一个整体,不仅不长一草一木、而且没有一丝坑坑凹凹的痕迹,别说人想攀登、就连松鼠也望尘莫及,因此也就没当回事。

可是,余立波做梦也没想到、这是一座空心山,腹内是条莹光闪烁旋梯环绕的熔洞,与其说是熔洞、不如说是座灯火通明楼廊别致的天然宫殿;弯弯曲曲、石阶层叠的熔洞宽能走马,可谓上达天堂下通地府。

这条穿透江流与山脉的熔洞究竟通往哪里?

这是一桩天设地造的秘密,这桩形同天机的秘密别说身为解放军先锋营营长的余立波不可能知道,就连世世代生活在天门镇的本地人也无从知晓;那么是谁,洞悉了这桩秘密?

说来话长。

当年,天府成都名噪一时的盛源绸庄老板狄浮萍女士到天门镇开辟第一爿分庄时、无意中获悉了这线天机。她为什么要选择天门镇开辟第一爿分庄?用她的话说,她发迹于天府、就必须找到天门;这样的话让人听了觉得太悬,可就在这里、她还真的找到了天门。

狄浮萍女士抵达天门镇后,视察了这里大大小小的商馆和铺面都觉得很如意,与是购置地皮建造广厦;于是,在大兴土木的施工中、工匠们一镐头就挖开了仙人遮羞的窗口。

狄浮萍是个极其喜欢冒险的女士,她当即点起火炬跳进洞穴看个究竟,只见里面石梯环绕曲径通畅、莹光闪烁亮如白昼;她眉尖一挫、一个滋生于商人谋略的庞大计划出窍了。

本地人都不得而知的秘密,狄浮萍女士是用是什么绝招使那些工匠守口如瓶的?其中奥妙只有她本人知道。

既然那些工匠守口如瓶、或者那些工匠已成死人而无法开口,那么多年以后,国军少校卓云、又是怎么获悉了那线天机而在四方台上布下炮兵,险些让余立波的部队全军覆没?

这倒不是落入了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的俗套,而是狄浮萍女士在重庆梅园的蒋氏官邸做客、与她的金兰姐姐宋美龄闲聊时不知是为了卖弄还是无意中透露了这线天机。

身为国民政府第一夫人的宋美龄,她听到这番话时表面上若无其事,可转身就把这个秘密告诉了她的夫君、国民党中央军事委员会委员长蒋中正。

这样的秘密、跟安邦定国的雄图伟业相比原本不值一提,可老谋深算的蒋中正眼珠一转、当即给国民党中央军事情报统计局局长戴笠去了电话。

戴笠眼珠都没转,脱口就向蒋中正说出了他作为特务头子随时都能产生的、更加老谋深算的军事计划,计划类型:A级绝密。

蒋中正和戴笠当即招见了狄浮萍,开门见山亮出底牌、要将她在天门镇的盛源分庄列入军事情报的某项计划。

狄浮萍原想将天门分庄设上种种暗道机关、作为为盛源绸庄的地下金库,心中当然不肯,但迫于蒋中正的恩威、只好应允;但有一个条件、条件是,无论任何人、只要手中持有一枚安氏家族的象征——‘黄金稻叶绿翠蜻蜓耳坠’,这个人就有进入或使用那条水下通道的特权。

蒋中正是个极重情义的人,毫不犹豫的答应了狄浮萍的条件。

戴笠嘴上不说,心里却顺水推舟、把象征安氏家族的‘黄金稻叶绿翠蜻蜓耳坠’也纳入了那项计划。

十分钟后,一份A级绝密的电报从中央军事情报统计局、发向了远隔千山万水的天门镇;收报人是位由中美特种技术合作所精心熔炼出炉的、已在天门镇潜伏了二十年之久的资深特工,这个人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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