义绝九重天 正文 第三十四回、骗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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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攻宋的计划被乱军破坏了,但是萧太后难得又重新主持大会,恢复了辽人的统治,一切都照旧完成。只是萧太后却心里越来越不高兴,经常怒火冲天,把手下人打骂不止。

待大会结束之后,韩昌来拜见萧太后,正碰上萧太后发火,吓得韩昌也是不知所措,跪在地上,等着挨骂。萧太后突然一摆手,叫韩昌起来,然后说道:“你要是及得上八郎的神勇也行,我也不这么生气了,要么你有他的智谋也中,你说说,你有什么?”

韩昌想了半天,说道:“微臣让太后失望了,微臣的确不如八郎,但有一样却不比他差。”

萧太后道:“还有什么你能不比他差?”

韩昌道:“就是忠心。”

萧太后道:“哼!你以为八郎没有忠心吗?他留在大辽就是背叛大宋吗?那是他已经为大宋死过了一次了,他不为大宋的对头献一计,出一分力,就是对大宋的忠。这你都看不透,还如何做三军的统帅?”

韩昌道:“是,微臣愚蠢。”

萧太后道:“罢了,我不是要你来跟我说愚蠢不愚蠢的。上次我让四郎劝说八郎做驸马,可是没能成功。我想让你想个法子劝劝他,一定要把八郎给我留在大辽,不能放他回大宋去。”

韩昌道:“杨四郎都不成,我怎么能成?我和他就更一点交情也没有了。不过太后,何不等到八郎要走的时候咱们杀了他?他现在不是说过您要杀他,他决不还手就是。”

萧太后气得差点跳了起来,开口骂道:“你懂个屁!我若是杀他不死,就一点恩情都没有了,下次落在他的手里,还想再活吗?就是杀死了,如此英明神武之人不能为我所用,真是可惜!如果他为我们出一计一谋,胜过拥有百万大军。”

韩昌连道:“是、是,我们已经见识过了。”忽然看见哈欠连天的韩德让从里面走了出来,韩昌眉头一皱,说道:“太后,我有计较了,定能让铁镜如愿。”

萧太后连忙问道:“什么妙计?快说出来听听。”

韩昌道:“南朝有一句话叫‘生米煮成了熟饭’,不知太后听说过没有?”

萧太后道:“我知道。只是该如何才能如愿呢?”

韩昌道:“以八郎的忠义来看,他绝不是始乱终弃之人,倘若让他和铁镜有了夫妻之实,他一定不会赖账的。”

萧太后道:“这我也相信,只是他连觉都不睡,整日整夜的坐着,哪里会和铁镜有了夫妻之实?”

韩昌道:“我们在他的饭菜之中放些药物,想他正是青壮之年,哪里会忍受得了?定然可以。”

萧太后道:“你又不是不知道,他每顿饭都是和奴仆一起吃的,如何才能让他中计?”

韩昌也挠了挠头道:“那太后请他吃饭呢?”

萧太后仍是摇头道:“不行,每次赏给他的酒饭,他都给奴仆吃了,他还是吃奴仆的饭菜,要想给他下要药,那得多少?而且那些他奴仆吃了,岂不乱套了,要炸营了?此计不通。”

韩昌咬了咬牙道:“太后,那只有豁出去我了,只是事成之后,八郎一定会恨死我的,我以后再也不能见他的面了,否则他非得杀了我不可。”

萧太后道:“你有什么法子?倘若可行,我一定想法子保护你周全就是。”

韩昌道:“太后请他吃饭,他是一定不会吃的。而我们这次被救的将领,可以以谢恩为由,请他吃饭喝酒,只是太后不要参与。微臣这就去准备,不过吃完饭,我就要先离开了,再也不敢和他见面了。他杀人可是不偿命的,我可不是他的对手。”

萧太后道:“放心好了,我不会让你有事儿的。你去准备吧,不过药物不要下得太猛,免得铁镜受不了。”

韩昌道:“太后,只好让铁镜忍耐些了。倘若药量太少,难以成功。再想有第二次机会,以八郎的绝顶聪明,是无论如何都不会中计了。”

萧太后道:“也罢,你去准备吧,不出纰漏最好。为了大辽,只好叫铁镜牺牲一些,不过她自己也挺喜欢八郎的,我这就去和铁镜说去。”

吃晚饭的时候,韩昌来找八郎,说道:“八将军,多谢你的救命之恩,更让我们有了立功赎罪的机会,终于没有被太后撤职查办。我知道别的东西八将军也不喜欢,想以一杯水酒酬谢,万望将军赏脸。”

八郎道:“没什么好谢的,我的本意也就是要救那个老女人而已。救你们只不过是顺便捎带而已。前次你让我见了杨家父子三人,我还没谢你呢,咱们正好扯平就是。”

韩昌笑道:“八将军,上次让你见杨家父子,乃是求你帮忙劝降,要谢当然是我谢你的了,哪里还谢得着我?那次是公务,咱们就谁也不用客气了。这次是我们这些未死的将领感谢八将军的活命之恩,酒菜也不算丰盛,只是略表寸心而已。我知道将军一生不愿欠他人人情,想必将军也一定会成全我们,不让我们欠人情才是。”

八郎道:“好意心领,只是我已经有饭菜可管饱,就不用什么酒菜了。”

韩昌道:“八将军对于救他人性命,如同儿戏,而我等哪有将军本事?欠了将军的救命之恩实在难以用性命报答,如今只好用水酒报答。别人都是受人滴水之恩,以涌泉相报,而我们却是反过来了,还望将军给予个机会。”

八郎道:“既然如此,那我就叨扰你一顿酒饭好了。”

韩昌大喜道:“如此甚好。请将军到我的帅帐中去,咱们喝酒去,多少随意。”

不一会儿酒菜就上来了,为了让八郎放心,韩昌先拿起八郎面前的酒杯,一仰脖把八郎酒杯里的酒倒进了自己的嘴里,然后又重新给满上。接着又把八郎面前的每一道菜都先品尝了一回,这才请八郎饮用。

韩昌为了让喝酒的气氛热烈起来,就没话找话道:“八将军,平素为何不见将军练习刀法呢?而上次围猎的时候,见将军的刀法却是熟练之极,就是苦练多年之人也不及将军,这是为何?难不成将军过去练的是刀,而不是枪?但在幽州和金沙滩见将军的枪法却又是举世无双,这又是为何?”

八郎淡然道:“枪法是熟能生巧罢了。刀法我虽没练习,却在心里练习,而不是用身手罢了。”

韩昌见八郎不愿多说,也不勉强,就道:“将军随意吃些,休要客气。”八郎能愿意多说么?金沙滩可是自己战死,兄弟失散之地。

八郎也不理会众人劝酒,只是浅尝则止,喝了几杯,接着又吃了些肉和菜,就要告辞离去。

韩昌见状,说道:“难得将军同饮,却为何不肯尽兴?”

八郎见众将都是面红耳赤,自己尚算是清醒,于是说道:“我也没喝过北国的酒,没想到却如此之烈。算了,今生也算品尝过了。我就不多喝了,这就告辞。”其实他就没怎么喝过酒,过去在中原喝的酒还没七郎一个晚上偷喝的多呢。

韩昌道:“八将军,北国之酒是烈了些。尤其是喝了酒不能见风,否则容易得风寒,另外就是酒劲见风就发,人会醉倒的。将军不善饮,最好不要出去了,莫若将军赶紧回大帐之内休息吧。”

八郎道:“我就没有带帐篷来,一直都是在外面坐息。我还是找个避风的地方去坐着好了。”

韩昌笑道:“是我请将军饮酒,哪能让将军受罪呢?莫若将军就留在帅帐之中安歇好了,反正这里夜间也没人。诸位请饮了杯中酒,就离去吧,也好让八将军歇息。”

八郎见诸将还是意犹未尽的样子,就说道:“大家再饮三杯也不妨事。”

韩昌道:“也好,多谢八将军善解人意。这样好了,咱们一起和八将军同饮三杯,然后就走,如何?”

众人轰然叫好。于是八郎又陪众人喝了三杯。韩昌挥手示意众人离去,然后又让奴仆进来把帅帐打扫干净,给八郎拿来了被褥,铺放好了,准备让他睡觉,然后把灯拿走了。

八郎觉得头痛欲裂,实在难以支持,想吐又吐不出来。过去他也曾见七郎喝多了,就是这个样子。于是八郎也不以为意,躺下就睡了。

八郎迷迷糊糊之间,梦见了回到了天波杨府,又回到了过去年少时光,八姐九妹和自己肆无忌惮的玩耍,好不开心。忽然又梦见自己长大了,老令公让自己娶九妹,而自己却要娶八姐,还是老太君爱惜自己,竟然答应了,又梦见自己和八姐拜堂成亲了,接着就入洞房了,剩下的就是搂着八姐上了床……

本来青壮年未婚男子做春梦也是正常之事,但八郎到了酒醒的时候,忽然发现自己身旁果然有人!于是睁开惺忪睡眼,仔细辨认身边是何人。只见身边女子长长的秀发遮住了面孔,八郎清醒了,就不敢再动手去把女子的秀发拨开,只好苦等女子醒来。八郎还在咀嚼梦中的美景,不知自己现在是醒是梦。

帐篷缝隙之间透漏进来缕缕阳光越来越刺眼,熟睡的女子终于动了,扬起脸来看八郎。八郎总算看清了女子的面貌,是一张清秀无比,俊美绝伦的脸。八郎见了,不禁大惊,这哪里还是朝思暮想的八姐?原来和自己梦中旖旎缠绵的不是八姐,而是铁镜公主!

八郎顾不得羞臊,噌的蹿了起来,找到自己衣服,胡乱的往身上套。他还是有生以来头一次这么慌乱的穿衣服呢,也没管衣服是否穿好,撩开大帐的门帘跑了出去。出来一看,不由得愣住了,外面早已是日上三竿了,只见四名少女端着洗漱用具,拿着衣服,站在了门口等候。

八郎顾不得再整理尚未穿好的衣服,掩面要走,却听少女叫道:“请驸马洗漱。”然后拦住了去路。八郎不好强闯,只得道:“诸位请让路。”

少女们哪里肯让,却大声叫道:“驸马请更衣。”

这时候,铁镜公主也披了件睡衣出来了,说道:“驸马还是更换衣服再走,免得失了礼仪,惹人耻笑。”

八郎渐渐明白了,大喝道:“快快让开,我虽不杀妇孺,但也不要逼我!”

少女们却是死也不肯让路。这时候,萧太后带人来了,见状对八郎道:“驸马,何事吵闹?可是奴仆侍候不周?且待我惩罚,给驸马出气就是。”

八郎摇头道:“我什么时候变成驸马了?我怎么不知道?”

萧太后笑道:“不是昨天晚上么?你看你不是和铁镜都睡在了一起了吗?”

八郎道:“你个老太婆真个不知羞耻,竟做出这等事情来?”

萧太后得意道:“羞耻什么?我女儿嫁的是天下英勇无双的好儿郎,有什么好羞耻的?你们汉人不是讲男女授受不亲吗?怪只怪当日在秋猎场的时候,你救了铁镜,把她夹在了你的马匹之上,又是深更半夜的,她不嫁你还能嫁给谁?再说了,你不是自己要急着成亲的吗?”

八郎道:“婚姻乃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怎会稀里糊涂的就成了亲呢?绝不会,我绝不会答应的。谁是媒人?有谁见证?”

萧太后道:“你不是请韩昌做的大媒吗?营中众将都是见证吗?”

八郎道:“不对,昨天韩昌是请我喝酒了,但没说是喜酒,只说是报恩酒。你叫韩昌来对质,绝不是你说的那回事儿。”

萧太后笑道:“韩昌哪能还在这里,他早已出去调军攻宋去了,一时半晌是不会回来了,也许三年五载也不一定见得着他了。”

八郎终于什么都明白了,喝道:“我欠你的只是性命,却不亏欠人情。你何必玩弄我的感情?何必如此如此害我?”

萧太后笑道:“我如何是害你了?多少人是梦寐以求还得不到呢,而你如此轻松的就得到了,你不感谢我,也用不着恨我吧?”

八郎道:“那是你的狗屁臣民!不是我!罢罢罢,既然活着如此痛苦,不如死了好了。”说完已是泪流满面,于是低头找金刀自刎。

萧太后道:“你就这么死了?别忘了,你现在还欠我一条命没还呢?难道你要把帐带到阎罗王那里不成?哼!敢莫是你怕还不了债,就直接死了算了不成?”

八郎果然受激,擦了擦泪水,说道:“也罢,我不死就是,我会还你的债,决不抵赖。不过,你爱怎么称呼我都行,叫阿猫阿狗都中,就是不要再当我面叫我驸马,否则我是不会杀你,但也不会让你活得再这么惬意了!我会割了你的舌头。哼!你传令下去,谁要是忤逆了我,我定杀不饶!让开!”说完就去找自己的金刀和大红马了。

萧太后和众人怔在了原地,望着八郎扬长而去。

八郎还是照旧在外面坐息以待天明,不曾更改自己的生活习惯。倒是萧太后虽然不当面叫八郎驸马,却也让人在皇宫外面修建了驸马府,准备让铁镜和八郎住进去。铁镜多次来请八郎回府,八郎都是不屑一顾,不予理睬。铁镜公主可是不管那些,却把自己的少女装束,改成了已婚妇人装束,为了讨好八郎,更是穿上了南朝大宋妇人的装饰,还是天天来照看八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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