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柳河分遣队 正文 第十二章  金泽大尉回来啦(第三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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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泽边吃,边从口袋摸出两个生锈的铁盒,递给佐分。

“咖啡!真是咖啡,太谢谢啦!”佐分高兴地接过,说。

“前段时间,不是组织过一次军事行动嘛,昨天去联队,看见这两罐咖啡和战利品放在参谋室角落,听说从支那游击队那里缴获的,就想不能便宜了那帮混蛋参谋,偷偷拿了。也不知道是否合你的心意。”

“太感谢了,”佐分说:“以前在联队,有专门配发给参谋和联队军官的咖啡,到了分遣队,好长时间没喝了,有时想得厉害,只是没想到支那游击队也有这样的侈奢品。”

“知道支那游击队把这叫什么吗?把这叫做牛肉面罐头,哈哈。”金泽大笑说:“也奇怪游击队竟有咖啡,偷偷打听,才知道是昭和十四年,作为日军给养被游击队截获。同时被截的白米和肉罐头被抢食。这三千罐咖啡,支那人不知是什么,无人敢吃。后来有人嘴馋,就开了一罐,用来拌小米饭吃。虽然苦,还算别有滋味,就引起了效仿。但倒底还是不知道是什么。因为罐头商标纸上印有一牛,支那人就将其称之为牛肉面。牛肉面拌饭,是他们的待客美味。一年后,才有人认出是咖啡。不过没有牛奶白糖,咖啡也不好喝。直到最近,皇军扫荡,才搜到了这两罐咖啡。从俘虏嘴里,才知道这样的事。一去一还,战地之间,岁月交替,物事变迁,两罐咖啡的命运尚且如此,真是令人不知该做何种感想啊。”

“大尉阁下的语风,很有诗人的气质啊。”有马说。

“啊,大尉当年作的和歌,上了国内有名的报纸,在战地也很有影响,甚至连师团长都惊动了呢。”佐分说:“要不是那首和歌,中队长也不至于象现在,只是个大尉”。

看着有马吃惊的样子,金泽哈哈大笑。

佐分吟起了那首和歌:

“鏖兵柳河畔,

神兵有如从天降,

四顾战云急。

勇士唯愿求玉碎,

此身绚绽万朵樱。”

“不错嘛,”有马品味着,“很有军人威烈沉郁的气概。只是不明白与升迁有什么关系?这些年因为战事,大尉这样的战地指挥官,升迁历来很快的。支那驻屯军第一联队副联队长森田彻中佐,北支事变进攻宛平有功,次年三月升大佐。八月又任二十三师团七十一联队长。要不是在诺门坎阵亡,这个速度,现在至少是将级指挥官。象大尉这样战地任职数年没升职,还是第一次听说。”

“要不是事变,能升这么快吗?这也是军人希望开战的原因啊。”金泽说:“可开战真那么美好吗?真不明白那些暗中希望战争到来的人怎么想的。也许,这才是本人与那些战争娇子命运不同的根本原因吧。”

“战争气氛下,总是高喊将对方斩尽杀绝的军人,当然容易受到赏识。”佐分说:“象中队长这样敢于向对手敬献和歌的军人,被归属另类,也完全可以想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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