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光柱


收复老山的战斗英雄‘硬骨头排’的排长资料



史光柱,男,汉族,云南省马龙县人,1963年出生, 1981年入伍,1984年1月入党,2005年10月从77283部队副政治委员职位退休。先后荣立一等功1次,二等功2次,三等功2次,1984年被中央军委授予“一级战斗英雄”荣誉称号。1990年被总政治部、国家组织部、人事部、宣传部、中国残联联合授予“全国自强模范”称号,2006年被中国文联,中华基金会联合评选为“全国十佳卓越人物”。现任中国残联作家联谊会副会长、中国作家协会会员。


史光柱-事迹




史光柱


1984年4月28日凌晨,在边境作战中,史光柱同志在4次负伤、8处重伤、双目失明的情况下,带领全排收复了两个高地,胜利完成了战斗任务,战后被中央军委授予“战斗英雄”荣誉称号。但他并没有以功臣自居,没有以英雄的称号作为资本向人民伸手要什么,而是用他那伤残而又壮实的身躯,在生命的制高点上,不断地超越着自己。在双目失明的情况下,史光柱依靠顽强的毅力,克服了常人难以想象的困难,学会了盲文,1986年,史光柱进入深圳大学中文系,学习汉语言文学专业,读完了深圳大学本科学业。在和平年代,史光柱坚持文学创作,用优秀的作品鼓舞人,发表了大量诗歌、散文,出版了《眼睛》、《黑色的河流》等6部诗文集,在国内外各种刊物发表诗歌散文540多篇,17次获国家级文学奖,许多作品被俄、法、英等国翻译并广为传播。2000年在国家有关部门举行的对中华民族千年思想文化有卓越影响的人物评选中唯一入选的新中国英模,被誉为中国的“保尔?柯察金”,多次受到党和国家领导人的接见。二十多年来,史光柱一面搞创作,一面到全国各地演讲,他行程十多万公里,足迹遍及祖国各地,激励和鼓舞着一代又一代青年,弘扬了以“艰苦奋斗、无私奉献”为核心的“老山精神”,促进了社会主义和谐社会建设,在和平环境中树立了一个军人的光辉形象。


史光柱-演讲报告




在一九八四年收复老山的战斗中,我是某团四班班长,代理排长。在攻击敌人阵地过程中,我先后四次八处负伤,左眼球被打掉了,右眼球被打进两块弹片,一直坚持指挥战斗,带领全排攻占了57、50号高地,完成了上级交给的作战任务,我只是尽了一个革命战士应尽的责任,党和人民却给了我很高的荣誉,中央军委授予我“战斗英雄”的光荣称号。


我们部队接受了作战任务后,我的心情和大家一样兴奋。我给党支部写了血书,请求担负最艰巨的任务,决心在战斗中 “ 宁可前进一步死,决不后退半步生;宁可死在山顶,也不死在山脚”。在临战训练中,结合班里的任务,我带领全班同志夜以继日地反复演练在山岳丛林里作战,怎样既便于指挥,又便于联系,便于协同。一九八四年一月,连队党支部根据我入伍以来特别是接受作战任务以来的表现,批准我加入了中国共产党,还指定我为战中排长的第一代理人。让我回去看一看。我很思念母亲,多么想看一看她老人家。但是,我懂得,一个革命战士,一个共产党员,在这即将奔赴战场的时刻,应当怎样做,我给家里写了一封信,向父母讲述了越军在我边境武装挑衅,占我领土,杀我边民,毁我田园的累累罪行。告诉父母亲,我正准备执行任务,不能请假。我的父母亲都是有二十多年党龄的老党员,我相信他们会理解我的心情。在信的最后,我写道:“亲爱的爸爸,当你受到这封信的时候,也许我已经上了战场。你老人家等候我杀敌立功的喜讯吧!我一定让你老人家看到我的军功章。如果我牺牲了,你收到军功章,不要难过。如果不牺牲,战后我就带着军功章回来看望你老人家。那时你会自豪地微笑,你会说我无愧于党的培养,是你的好儿子。”


四月二十八日凌晨,战斗打响了,我们二排的任务是:先攻占57号高地,尔后配合一排夺取越军连部所在的50号高地。我们四班是二排的主攻班。六时三十分,我排利用我炮火急袭效果发起攻击。敌人进行炮火拦阻,封锁我们进攻的路线。当我们冲击到58号高地于57号高地之间时,我排代理排长刘朝顺被炸成重伤。我扑过去给他包扎。刘朝顺断断续续地对我说:“四班长,现在全排由你指挥,一定要打好,不要为我们排抹黑!”我说:“排长,放心吧,只要我不死,一定带领全排完成任务!”由于排长伤势很重,我把身上带着的三个急救包给排长包扎好,便把指挥机接过来,向连长报告了情况,连长当即决定,二排由我指挥,并命令我排迅速向57号高地进攻。我判断了一下方位,带领全排向57号高地冲去。冲击中,遇到三排的同志,我听战士们说,三排长、九班长负伤了,八班长牺牲了。于是,我就让他们和我们一起战斗。


57号高地左侧山包上两个机枪火力点向我们猛烈扫射,老山主峰上的高射机枪也不停地射击,两个战士在冲击中壮烈牺牲,全排被敌火力压得抬不起头来。我想,应当先敲掉敌火力点。于是,我指挥大家散开队形隐蔽后,低姿爬到一颗横道的大树旁便仔细观察,看准敌人一个正在喷着火舌的机枪火力点,迅速拿起牺牲在我身旁的战士的火箭筒,一发火箭弹将敌机枪打哑了。我猛地向右滚出两米,敌另一火力点向我刚才的位置一阵扫射。我指挥机枪压制敌火力,命令八班火箭筒手李林端干掉敌第二个火力点。李林端连射两发火箭弹,消灭了这个火力点,于是全排又向前冲去。


我翻过一棵被炮弹炸断倒在地上的大树,向前跑了四五步,刚卧倒,左侧树林中就向我打来几梭子子弹,“嗖嗖”地在我身边飞过,我觉得左小腿一热,意识到负伤了。我猛地掉转枪,往树林里一阵扫射,树林中没有动静了。我伸了伸腿,感觉到伤不重,来不及看伤口就又向前冲击。冲到阵地上,我向盖沟里打了一个点射,有个敌人刚想逃命,被我和几个战士同时开火击毙。这时,我发现敌环形工事火力点较多,冷静地一想,应该军事打击与政治瓦解相结合,就叫战友对敌人实施战场喊话:“缴枪不杀!”“你们被包围了!”这时,顽固的敌人打来一梭子子弹,把我们喊话的话筒打坏了。我非常气愤,立即命令早已准备好的三个火箭筒手,连打了两个齐射,敌工事炸垮了。


同志们很解恨。我带领战士发起冲击。一个成都入伍的战友为了掩护我,被敌人一发罪恶的子弹打掉了下巴和牙齿。我命令一位新战士把他抢下去,他挣脱战友,在我胸口重重地打了一拳。他已经不能讲话,只能用这一拳来表示他不下阵地的决心。他匀握轻机枪与敌人对射,毙敌一名后,胸部又中弹,光荣牺牲,后来,我们在这位战友身上发现了一个鲜血染红的笔记本,上面记着这样一段话:“战友们,如果我牺牲了,我还欠四班刘有宏十五元,请我的父母还了。”他的副射手无比愤慨,端起轻机枪继续与敌人对打。打死了两个敌人,可是,不幸他也中弹牺牲了。牺牲前他对我说:“排长,你回去时,一定要去看看我的母亲,她有病。”


我们的战友说,牺牲我们自己,是为了更多的同龄人不再牺牲;我们的父母亲痛苦,是为了千万个父母亲不受痛苦,有的人说,我们是英雄。我们不是英雄,真正的英雄已经倒下去了,他们才是英雄。我们活着的人应该为他们筑起丰碑,这种丰碑不是在大地上用钢筋水泥构筑的一个纪念碑,而是在你,在我,在他的心中树起一个心灵上的丰碑!


我们化悲痛为力量,打得更加勇猛,和三派一起攻占了五十七号高地。我迅速调整了一下战斗部署,带领战士们开始攻打五十号高地,五十号高地位于老山主峰东侧,上面有敌人一个连部。高地由三个小山包组成。敌人在正面设有堑壕、交通壕、防步兵绝壁、不规则的雷场和铁丝网,形成以高射机枪、重机枪、无后座力炮交叉火力和明暗火力相结合的防御体系。我和代理副连长李金平分析了地形、敌情,决定采取正面牵制、侧翼攻击的战术。我对全排同志说:“战友们,有的同志为夺取战斗胜利已经献出了生命,我们一定要冲上高地,为牺牲的战友报仇!”


经过几天的痛苦思索,在医护人员和伤员战友的开导下,我懂得了一个共产党员在伤残面前应当怎样做。总政治部首长非常关怀我们伤员,专门从北京打来电话慰问,其中还提到了我的名字,希望我们早日恢复健康。党和人民的关怀,给了我很大的精神鼓舞,我决心振作起来,战胜伤残,做生活的强者。


中央军委授予我“战斗英雄”称号,这个荣誉应归功于党和人民,归功于集体,归功于牺牲了的战友。我只不过是高山上的一棵小草,大海中的一滴水,微不足道。我和其他军人一样象一棵小草,为祖国母亲增加一点翠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