烽火丽影 第一卷:关山万里护宝行 第七章:教日本人怎么道歉

王大三 收藏 0 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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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原山对于许孟奎等手下们“收获”很是不满,他们在火车上抓的那些人里几乎就根本没有什么共产党的人,都是一些无辜的人被许孟奎抓来凑了数字。

于是他叫许孟奎继续看紧了铁路交通线,盘查过往旅客,又让另一个得力心腹朱大鼻子朱庆寻找线人线索,希望能从燕大、清华和北平师范这些学校里抓到几个鼓动上街要求政府抗日的人里寻找到共产党地下党的线索。

正好,朱大鼻子来找他汇报情况,这一听不要紧,杜原山吓出了一身冷汗来。原来,有人汇报说在昌平大顶子山的“龙山寺”围墙外面发现了有人在那里挖了一个巨大的大坑,很显然是从里面挖走了什么埋藏的东西,根据时间推算,这儿坑被挖开已经有三个多月了。

“混蛋,怎么才汇报啊?你们这些蠢货,那很可能就是马继武、赵家瑞带着马家军的人起出来的宝物啊!”

杜原山那里还坐得住啊,他马上从办公桌上拿起了自己的武装带和手枪来,看样子这就想去昌平大顶子山的现场去了。

朱大鼻子是自己宪兵司令部便衣侦缉队的大队长,他见杜原山急上了,忙说:“司令,您有所不知,那个大坑被挖出不久龙山寺的和尚就向当地的警察所报告了,是警察所的人没当回事儿,派人去现场看了看说是可能有人想打地窖储藏大白菜就敷衍结案了,一直就没报上来。”

“他娘的,这么蠢猪警察,老子非撤了他们不可。”

杜原山拿起军帽摔在桌上说。

“咱们撤不着人家警察了,现在警察厅归李汉谋的北平国民政府军政委员会管辖。”

朱庆见杜原山忘了这些了,赶紧解释道。

“哦,对,对,娘的,我都忘了这个茬儿了。”

杜原山戴上了帽子,看样子还是要亲自去趟昌平。他问朱庆:“那岳家鹤知道了此事了?”

岳家鹤是现在的北平警察厅厅长。


朱大鼻子说:“他肯定知道了,我这个消息还是从警察厅的老弟兄那里的来的那。不过岳家鹤知道此事也过去了两个月了,那还是因为前段时间,龙山寺的和尚发现总有可疑人员出没在那个大坑附近徘徊,并且还有日本人装束的人。他们感觉有些不对,于是才将此事报告给了分局,由分局最后又报到了岳家鹤那里。”

“日本人?真糟糕!”

杜原山感到了事态的严重性,他对朱大鼻子说:“走,带我马上去看看,这事情眼看要有些眉目了,没想到马继武这小子竟然给我来个釜底抽薪,真够狠的。要是这个大坑是马家军挖出来的那就要坏事了,那肯定就是当年藏宝的地方,我怎么就没想到这个龙山寺那,真见鬼了。”

朱庆说:“那咱们赶紧去,我马上派车。司令,我觉得这事儿蛮够呛的,连日本人都掺和进来了,事情一下变他妈的复杂了。”

两人带上了一个班的卫兵,荷枪实弹的乘坐了一辆卡车向着昌平的方向而去,杜原山连事先向冯大帅通报一声的心情都没有了。

那时候,卡车也是稀罕物了,就冯大帅所有的队伍里也不过只有当年段祺瑞从意大利购买来的六十多辆。其他的也就是马车了,连拉大炮的都是马车,而这六十多辆卡车里就有十辆是归杜原山宪兵司令部所有的,另外冯大帅还给他配了八辆日本三菱公司生产的边三轮军用摩托,这是冯明德通过日本领事鹭岛正雄从北平大洋株式会社的左田胜思社长那里购买来的。


就在杜原山带着朱大鼻子奔了昌平大顶子山的时候,在冯明德的大帅府里,冯大帅正在自己的二进客厅里接待着这俩人那。

日本驻北平领事馆领事鹭岛正雄和大洋株式会社的左田胜思此行拜访冯大帅目的有两个,一是正式向冯明德递交刚成立两年的伪满洲国的照会,要求同意日本特务机关自行追查所谓伪满洲国皇帝溥仪在华北丢失的“国家财产”,也就是那十二箱珍贵的文物;二是对北平学生和市民的抗日游行给予制止,取消抵制日货的反日活动,赔偿被爱国学生和市民烧毁的大洋株式会社的货物,恢复被捣毁的日本商人的货栈,必要时要允许日本宪兵进北平抓捕“嫌疑犯”。

冯明德让下人端来了最好的茶水和点心招待了这两个日本人,这个大帅支支吾吾的只答应了同意日本人自行在华北搜寻溥仪丢失的那十二箱文物,可以携带武器但不能有重武器,也不许穿日本军装。另外,冯大帅还答应了今后督军府将不再允许学生示威游行,但对于抵制和赔偿日本商人损失一事则面露难色,表示自己无能为力。对于日军要求宪兵进北平擅自抓人,冯大帅就一口回绝了。

“关于进城抓人的事情,请领事先生和左田社长放心,我们中国人自己全完有能力处理好对违反人员逮捕审讯,就不劳你们日本人的大驾了。还是请领事先生想想,一旦你们日本宪兵进到北平城里抓人,那那些学生娃娃和市民就更加对你们仇视了,这样反倒不利我对北平的管理,因此也就不能确保贵国侨民的人身安全了。”

冯明德虽说想仰仗日本人的实力来扩充地盘,壮大自己的队伍,但要他像溥仪那样投靠日本人,目前他还远没这个胆量那。

鹭岛正雄对冯大帅的这个态度很是不满,但他也知道目前冯明德的为难处境。这个叫冯明德的北平督军一身横肉,他军阀出身,一贯不守规矩,虽说在表面上归顺了南京国民政府蒋介石的领导指挥,但他手上人员编制不满的两个军都还没被国民革命军正式整编,因为他的两个军每个都只有两个师的建制,加起来不过才两万多人,只不过还完全属于他冯明德的指挥下。

而国民政府派来北平的李汉谋将军指挥的北平军政委员会下属的新三军张轸部就驻扎在北京和天津之间的十九里铺,新三军是蒋介石的嫡系,一个军三个整编师共计也有两万人,并且战斗力非常强,一旦发生事变,他们是有能力击败冯大帅的部队的,更何况张轸自己还和冯大帅手下的主力第十七军的军长孙元良是早年的结拜兄弟,随时都可能将十七军拉到国军那边去的。所以冯明德不敢去投靠他们日本人,这样还好继续领导自己手下这两个军的人,而一旦他要投靠的话,就将面临着众叛亲离的下场,甚至连他的心腹霍卓英都不会跟他走的。

而在北平的北面和西面分别有宋哲元和傅作义的大军压境,一旦北平发生事变,他冯大帅几乎很难占到任何便宜。

想到这些复杂的事情,鹭岛正雄领事对冯明德说:“那么好吧,考虑到大帅您的种种不便之处,我也不让大帅感到为难了。但是在我们的人追查满洲国丢失财宝的时候还请大帅的手下不要干涉,另外北平地区的反满抗日的游行示威也一定请您全力制止住,以免发生两国间不必要的纠纷,拜托了!”

冯大帅也欠身感谢日本人对他的理解,他说:“有关游行示威的事情还请领事先生多多谅解,我将指示杜原山宪兵司令对游行活动的背景进行调查,要是有乱党在背后挑唆的话那冯某会将他们绳之于法,但要是纯粹针对贵国的爱国人士,那我也只能是进行劝说了,要我不分青红皂白的镇压会激起民愤来的,这样也不便于我对北平治安的管理了。而对在学生示威中捣毁的左田先生的货物和货栈,我会进行调查的,不过我听说左田先生的手下在北平贩卖大烟土,还唆使浪人骚扰市场,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个原因激起了学生的愤怒啊?要是有的话,还请左田先生洁身自好,有所收敛,免得在下我在学生面前说不出话来。”

左田胜思捏了一下自己鼻子下的那撮仁丹胡说:“这完全是造谣污蔑,我们大日本的国民怎么会贩卖大烟土那,我的手下就是奉公守法的人,请大帅务必严查,一定是有人背地里在捣鬼。”

“好,好,要是这样的话就好。”

冯大帅说:“既然左田先生否认了外界流传的说法那就好,这样咱们之间就相安无事了。”

左田说:“怎么无事那,我的五个人还押在北平监狱里那,给他们的都是莫须用的罪名。还请督军大人将他们即可放出!”

冯大帅耸耸肩两手一摊道:“这我就无能为力了,现在警察和监狱都归属国民政府北平军政委员会李汉谋将军管辖,除非是我宪兵队抓的人才关在宪兵司令部的监狱里。而警察和军政委员会执法队抓的人都关在北平监狱里,我管不着的。”

“哦,冯大帅没有抓过我们日本侨民?”

鹭岛正雄和左田胜思都挠了挠头,这是他们没想到的事情。

冯明德明确的告诉这俩人,他的手下还没抓过一个日本人。


鹭岛领事和左田决定告辞冯大帅去北平警察厅一趟,这被抓的五个日本人里其中有三个是日本和军界勾搭极深的黑龙会的成员,另两个则是日本浪人,他们因打砸抢北平街面店铺,调戏中国妇女被愤怒的北平市民暴打了一顿后,押送到了北平警察署,没想到现在的警察这一块已经不归冯明德管辖了。

警察厅长岳家鹤对于日本领事和这个左田社长的到来并不感到惊奇,当他们说明来意后,岳家鹤表示人的确关押在他的监狱里,要放人也没问题,但是必须有北平军政委员会李汉谋主任的手谕,否则他是不可能放人的。

在没奈何的情况下,鹭岛领事一行只好硬着头皮找到了北平军政委员会的门上去了。

李汉谋不在办公室,他带着秘书去南京开会了,在家做主的是北平军政委员会的副主任兼国民革命军新编第三军军长的张轸。

张轸倒是也不推脱,他告诉日本人要放人也不是不可以,但要有三个条件。第一,公开在报纸上向受害的商铺业主道歉,取得他们的原谅。第二,赔偿商铺的一切经济损失。第三向被调戏的妇女当面赔罪,并保证今后再不犯此类罪行。同意并做到了这三点就可以将无名日本人释放,否则将成立审判委员会对他们进行审判。

鹭岛领事还没开口,左田叫嚣了起来:“八嘎!我们大日本帝国的国民从没有向支那人道歉的习惯,你们无辜滥抓我们大日本帝国的国民,你们必须做出道歉,否则一切后果将由你们负责。”

张轸冷笑了一声:“左田先生,我不知道你这番话仅仅是你个人的意思还是代表了领事先生的意思,要是领事先生也是这个意思的话,那么就恕我不奉陪了。”

鹭岛领事见事情要僵,赶紧岔上道:“张将军息怒,左田他说话的不会,愚蠢至极,我的道歉。不过,张将军,你们中国人不是有句俗话说捉奸捉双擒贼拿赃吗?请问你们有证据证明我们的国民犯下了罪行吗?如果没有,那么你们应该将他们无罪释放才是,你说那?”

“呵呵,原来领事先生说的是这个啊,这个好办。柳砚,你去把那五个日本人的供述材料和证人证据材料拿来请领事先生过目。”

张轸对一边刚才帮着端茶水的一个漂亮的姑娘说道。只见这姑娘二十刚出头的摸样,一头半长的头发盘成发髻用丝网挽起在脑后,显得人格外精神,她是高矮适中的身材,十分婀娜洒脱,穿着一身中尉军装,她其实并不是张轸的秘书,而是军政委员会特勤处的情报参谋柳砚,刚才正在向张副主任汇报工作,说的竟然也是清宫财宝的情况,没想到日本人就上门来了。于是,柳砚就帮着勤务兵一起给他们端上了茶水来。

没一会儿,柳砚参谋就取来了两份卷宗,递给了张轸。


“领事先生,您请过目,看看有什么问题没有。”

张轸结果卷宗递到了鹭岛领事面前的茶几上。

鹭岛从皮包里拿出了眼睛戴上,然后取出档案袋里的资料仔细看了起来。

二十分钟后,他放下了资料,尴尬的笑笑道:“实在不好意思,没想到的确是左田先生对他的手下管束不严,造成了这样的不良事件的发生。张将军您看是否念他们是初犯的面上就原谅了他们这次的不良行为,将他们交还给左田先生严加管教那?”

张轸笑道:“我刚才不是就说了吗,放人没问题,只要满足我们军政委员会说的那三个基本条件就行了。刚才左田先生不是说要证据吗,现在证据有了,领事先生也查验了证据的真实性,剩下的也只是按照那三个条件来满足我方便可以了。怎么样领事先生,我想这个很简单的问题不需要再过多的考虑了吧?”

鹭岛正雄为难了起来,半晌没有吭声。要是真向中国当局低头道歉承认自己人的罪行,实在有失他的面子,要是不这么办的话,看来张轸是不会释放那五个日本人的,弄不好还要押往别处服劳役去,那样日本人就更没面子。

这时候,左田胜端着茶杯说道:“你们支那人不配我们大日本帝国的臣民道歉,因为我们从来就没有道歉的习惯,所以我们不知道什么叫道歉。既然我们不懂怎么向支那人道歉,那就不用道歉,将军你说那?”

日本翻译刚把左田的话翻译完毕,张轸副主任还没来得及发作那,一边的柳砚突然将手中的一杯茶泼向了左田胜思的脸上,幸好茶水已经不是很烫了,就这样也把个左田烫的捂着脸嗷嗷乱叫:“八嘎!支那女人胆敢用水泼我,死了死了的。”

他身后带来的两个日本武士立刻摆出了架势,好像要攻击柳砚中尉,其中一个叫田中浩二的武士正是黑龙会驻北平的第一高手,精通空手道和剑术,他也是日军田中师团师团长田中大平中将的亲弟弟。而张轸的警卫也掏出了手枪准备迎击,一时整个张轸的办公接待室里显得是剑拔弩张,大有一触即发的样子。

而柳砚却显得一点也不慌张,她稍稍一弯腰竟用流利的日本话说:“对不起了,左田先生!不必动怒,我不过只是想教教你怎么向中国人道歉,现在你总该会了吧。你看我刚才用水泼了你,随时就向你道歉了,这道歉好像很简单的吧,你要是还没学会的话,那么我就再来一次继续泼你?”

说罢,她竟然又端起了一杯刚续上的热茶来,吓得左田连忙用胳膊挡住了自己的脸。

张轸却在一边暗自发笑,他知道柳砚曾经在日本东京大学留过学,对日语一点也不陌生,并为她刚才的巾帼壮举感到了骄傲,由衷的感到自己的这个年轻的女部下真不是一般人,给中国人长了脸。


鹭岛领事觉得自己一行在北平军政委员会这里受到了极大的侮辱和嘲笑,便说:“请柳小姐不要戏弄我们大日本帝国的公民,你是女人我们不和你计较。但是对于贵军的侮辱我们要有个了结,这样我们的事情才能最后结束。”

柳砚冷笑道:“那请问领事先生有何解决的方案,说来听听。”

鹭岛正雄却不理会柳砚,而是对着张轸说:“张将军,你的部下很无理,我们不计较。但是我们觉得你们这是在以多欺少,有失武士的风范。我提个建议,我们双方各出一人在院子里徒手比武。你们要是赢了我们日本人,那么我就代表领事馆向你们军政委员会道歉,并登报表示歉意。要是你们输了,那么就请贵军立刻将我们的五个侨民予以释放,您看那?”

张轸面不改色心不跳的笑了笑:“领事先生,这本是不相干的事情,属于您提出的额外无理要求。但是既然领事先生已经提出来了,那么我张轸一定是要给足您这个面子的,我答应您就是,那么你们准备谁出场那?”

鹭岛领事一指左田身前的田中浩二说:“那就由我们的田中武士出面,请问贵军是谁出场?”

“我!”

说话的正是张轸的上尉卫士长金洪强,外号金大牙的人。此人是河北沧州人,从下习武,为人凶狠刁钻,刀枪棍棒无一不精。以后去了上海当兵,在四.一二政变中跟随国民党屠杀共产党立了大功,被当时的上海宪兵司令张轸看中,收留在自己的身边做了卫士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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