义绝九重天 正文 第二十六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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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本文全文阅读地址:[URL=http://book.tiexue.net/book_17981.html][size=14]http://book.tiexue.net/book_17981.html[/size][/URL] 第二十六回 、亡命 六郎当日缠住了韩昌,见七郎已经跑远了,自己任务已经完成,就撤回了绝谷之中,归见老令公。六郎道:“爹,七郎冲出去了,过两天我们就有救了。” 老令公道:“这两天可是怎么熬啊?树皮都扒光了,草根也挖没了,只剩下几匹战马,既要指望它们作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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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回 、亡命


六郎当日缠住了韩昌,见七郎已经跑远了,自己任务已经完成,就撤回了绝谷之中,归见老令公。六郎道:“爹,七郎冲出去了,过两天我们就有救了。”

老令公道:“这两天可是怎么熬啊?树皮都扒光了,草根也挖没了,只剩下几匹战马,既要指望它们作战,又要指望他们拿来充饥,万一马匹杀完了,救兵还不到,我们只有坐以待毙了。”

六郎道:“爹,七郎一定会搬来救兵的。咱们再等等吧。”

老令公道:“咳,就算七郎搬不来救兵也不打紧,只要他能好好活着也算给我杨门留条后了。可惜不是你,七郎为人太过鲁莽,不如你。要是大郎还在,就好了,他可是满腹经纶、文武兼备。唉,不说也罢。”

六郎流泪道:“爹,是儿子让你失望了。儿也颇为后悔当初太过顽劣,不肯用功。倒是四哥、八弟最为要强,肯花心思。”

老令公道:“平日你娘总是说我对你们要求太过苛刻,可是书到用时方恨少。若是你和七郎都有四郎、八郎的心计,我们怎会失陷?何愁冲不出去?又何至于斯?唉!”

六郎道:“爹,当时在天波杨府,儿子们只顾着贪玩,不肯用功,总是依赖日后用兵有大哥在,哪还有诸弟兄的出头之日?只要练好枪法,但能在大哥帐下听令足矣。因此我们都是只看着大哥一人用功苦读,我们却不放在心上。后来倒是四哥、八弟最为用功了。四哥用功是因为天生力弱,知道要在枪法、力气上面出人头地实在太难;只有八弟却是心思最重,不但要自己建功立业,还要报答杨家养育之恩,故此无论何事都最用心。我们其他兄弟见了,倒是心里高兴,无论以后如何用兵,兵分多少路,都有人可以挂帅了,我们其他人只要帐下为将就好了。因此七郎的最大心思也就是当个先锋官,能冲锋陷阵就成了。”

老令公摇头叹道:“人无远虑,必有近忧,古人诚不欺我!能上能下,能文能武,才得长久。学得文武艺,售予帝王家。咱们杨家能有今日荣耀,不止是祖上余荫,更是你的几位兄弟的才能摆在那儿呢。无论他们辅佐哪一君王,都可为将为相,故此朝廷才不薄我杨家。对你几位哥哥,尽管不委以重任,却也养在那里,一是留而备用,二是不让其他人得去。可惜都没有了,朝廷也当无所顾忌了。现在只剩下你和七郎了,今后杨家的富贵怕是到头了。”

六郎道:“爹,待我出了绝谷,今后我一定用功读书,发愤图强,决不让杨家门庭陨落!”


老令公时时眼望谷口,苦盼救兵。终因为忍饥挨饿,又缺医少药,屁股上的棍伤流脓,再也无法站立了。于是斜靠着山石,就迷迷糊糊的睡着了。六郎在一旁见了,赶紧脱下身上的征袍,给老父披在了身上。

睡梦之中,只见七郎浑身是血,插着无数的长箭,站在了身旁,是一言不发。老令公问道:“七郎你是怎么了?救兵呢?快点告诉爹爹。”七郎仍是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老令公是不停的催问,问了一遍又一遍。最后见七郎还不回答,就过去抓住七郎的手喝道:“冤家,你怎不回答爹爹?”

这时只听到:“爹爹醒来,爹爹醒来。”

老令公睁眼一看,是六郎在呼唤自己,自己却紧抓着六郎的手。老令公长叹一声,放开了六郎的手,说道:“爹爹刚才梦见了七郎,他浑身是血,插着乱箭。看来老七是死了,他这是给为父托梦来了。唉!”

六郎道:“爹是担心太过,日有所思,才有所梦。战阵之间,杀气太重,哪有鬼魂?七郎一定会逢凶化吉的。”

老令公道:“为父错了,不该叫七郎去求救。可惜不能把你劈成两半,既留你守山,又令你去搬兵。想那潘仁美嫉妒心如此之强,这大好机会,如何会不报复我们父子?就是他派我上阵攻打韩昌也是要迫害爹爹。爹爹当时心存侥幸,只希望呼王爷能押粮运草回来,也好帮助老七,看来他是没有赶回呀。苦命的七郎啊!爹爹救不了你呀。”

六郎道:“七弟一定会吉人天相的,只是调动大军需要些时日罢了。”

老令公道:“如今已经四五日了,就是调动再多的大军也该赶回来了。咱们还是另做打算吧,自己冲吧,能冲出去多少算多少吧。”

六郎道:“爹,咱们再等一日好了,我的马匹还在,可以再熬一天的。”

老令公摇头道:“就你这一匹马了,熬得明日,后日又当如何?趁着今日尚有些体力,你还有马匹可以杀敌,就冲吧。”

六郎道:“也罢,就今日冲好了。只是白日不好出击,要等到夜里才好出其不意,一举冲杀出去。我这就安排军士再找找看,是否还有草根可挖,也好多些体力。”

军士漫山遍野的挖草根,幸好韩昌只围不攻,单等宋军自己投降,要么就自生自灭的饿死。如此寒冷的大冬天,军士们找了好半天,也没挖到几根草根,只得和剩下的没有啃净的马骨头一起熬汤,给老令公和六郎端了上来。

六郎把自己的半碗也偷偷的倒在了老令公的碗里,让老令公喝。老令公看了看,只喝了一两口,就给六郎送了过来。六郎连忙说道:“爹,我已经吃过了,您赶紧趁热喝了吧。”老令公道:“我就是喝了,也没有什么用处,还是一样不能上阵杀敌。我身上的伤势没好,也没有了马匹,一切都指望着你呢,还是你喝了吧。”

六郎道:“爹,您骑我的马匹好了。就是在地上,我也一样能施展枪法的。”所幸者,马匹吃干草就行了,所以还能活命,但人可吃不了那玩意。

老令公道:“那怎么一样?毕竟没有骑在马上跑的快。爹爹老了,要先活动一下胳膊腿。你赶紧喝了,这么多军兵都指望你一个人来搭救呢。”说完,独自一人往山里面走去。

老令公来到了一座庙前,见是苏武庙,就进去瞻仰了一番,出来的时候,见有一座石碑,仔细辨认之后,认出来是李陵的碑,老令公骂了声“可耻!”随后又仰天大笑道:“宁为玉碎,不为瓦全,要学苏武,莫仿李陵。”然后运足气力,一头撞在了李陵碑上,头破而死。

六郎忍着眼泪,把剩下的汤喝完了,然后等老令公回来,可是久久不见爹爹出现,于是放心不下,就寻了出来,找到苏武庙前,看见老令公已经魂归天国了。六郎忍不住放声大哭,知道爹爹是不忍拖累大家,才自尽的。

六郎给老令公磕了几个头,本来想把老令公埋葬了,可是山上都是岩石,实在太硬,既没有工具,更没力气。六郎心道,幸好是冬天,这山里又没有什么野兽出没,只得先忍痛让爹爹曝尸山中几日了,且等冲出去之后,再引大军回来,迎接爹爹的尸体吧,现在救活人要紧,不能把好不容易积攒的体力浪费在挖山石上,爹爹原谅不孝的儿子吧。

是夜,六郎终于乘着天黑逃出了两狼山、陈家谷。


待出了绝谷,六郎急着向幽州城赶去,正行走间,突然遇见了岑林、柴干两位将军。柴干道:“六将军,你这是往哪里去?”

六郎道:“我要回幽州,找元帅调兵再来攻打两狼山。”

柴干道:“你不是自投罗网吗?你知道我们兄弟在这里干嘛?就是奉了潘仁美的将令,前来捉拿于你的,你怎能自己再往虎口里送呢?”

六郎大惊道:“原来二位将军是捉拿我的?该着二位建功,就请动手吧。”此时六郎就是想反抗,早已冲杀没了力气,因此才要束手就擒。

柴干道:“六将军多心了!我们要是想抓你,又怎会先和你说了?又怎会不让大部队围住了再抓?那样不更保险,你就是想逃都难。我们兄弟是把大部队,埋伏在后头,然后找借口偷着溜出来等你,就是要你赶紧逃命,不要再往前走了。”

六郎这才放心道:“多谢二位将军,只是潘仁美为何要捉拿于我?”

柴干道:“六将军还不知道么?潘仁美说你私离讯地,其实是想置杨家死地罢了。七将军回来搬兵求救,被潘仁美给射杀了。包括老令公……都是如此这般。我们兄弟感念杨家忠义,这才不计生死,前来相告。望六将军早做准备!”

六郎此时早已肝肠欲裂,痛不欲生,早已哭傻了,呆望二人道:“既然大营回不去了,让我往哪里去好呢?”

柴干道:“六将军,哪里去不得呢?只要不让潘仁美抓住了,留得大好性命在,将来想方设法再报仇好了。但你不能再往南走了,到处都有伏兵准备捉拿你的。”

六郎道:“也罢,我只有先逃出去再说了。”说完就要走。

柴干又叫住六郎道:“六将军,你这样走,又能走到哪里去?你一身的盔甲、军服,不是被辽军认出来,就是被宋军当作逃兵来抓住。不如你先把盔甲脱下来,我给你保管好了,将来你有要用的时候,再来取好了。东面、北面都是辽军,南面又有潘仁美堵截,你还是向西绕道而行吧。”

六郎脱下盔甲和军服,说道:“多谢两位将军的救命之恩,容杨某拜谢!”说完就跪了下去。

岑林、柴干也赶紧跪了下去,说道:“郡马爷,千万不要如此,岂不是折杀了我等。”

六郎道:“落魄之人,哪里还是什么郡马了?也不知我今生是否还能有出头之日,能报答二位恩公,只有磕头相谢了。”

岑林道:“骏马爷,我们首先是因为感念杨家忠义才冒死来搭救将军,可不是图什么回报。其次若以六将军的神勇,不难有出头之日,那潘仁美是长不了的,早晚必败。不管多久,将军必会卷土重来,且莫丧失信心。若是郡马爷不嫌我等低劣,我们愿意高攀郡马爷,咱们结为弟兄如何?也不枉我们相互跪拜一场。”

六郎道:“落难之人,就怕连累了二位高义。”

岑林道:“诶,若是怕受牵连,我们何必还要救你?既然郡马爷嫌弃我们,也罢。”说完就要起身。

六郎赶紧道:“两位兄弟既然不怕,那么杨某就不客气了。咱们按年岁排序行列好了。”于是三人各叙年庚,结为了生死兄弟。

六郎和二郎一样,特别讲义气,昔日秦琼是没有交不下的朋友,而六郎也不遑多让,除了仇家潘仁美之外,就是连大辽的元帅韩昌后来都衷心敬佩于他,成了肝胆相照的敌手。

六郎辞别二人,向西而行。走了很长的一段路,六郎开始转向南方行走。可是刚走了一段路,又见黑水河拦住了去路。六郎刚渡到了河心,只见两位船夫摘下了斗笠,露出了本来面目,仔细一看,辨认出来,正是郎千、郎万兄弟俩。

六郎此时已经又很久没吃东西了,又加上长途跋涉,乃是人困马乏,早已失去了抵抗之能,更因为在船上,六郎也不会水,他只得认命了,于是长叹一声,说道:“唉,我既然落入你们两兄弟手中,我也认命了,不做无谓的挣扎了。两位请罢!”说完,伸出双臂,闭上眼睛,静等死亡来临了。

郎千道:“六将军,休要惊慌!我们的确是奉命前来,但我兄弟二人并没有要害将军的意思,我们是来帮助将军的。此处在河中间才能说话方便,我二人把跟随士兵遣开了,就是好接你过河。七将军的尸体被我们埋在了河边,正好指给将军知道。只是六将军渡河之后不能往南面走了,还得向西走才行。”

六郎道:“如此,要我往哪里去?偌大天下竟没我去的地方了么?”

郎千道:“怎能如此?只是潘仁美把通往京城的道路全部封锁了,都有人把守,若将军遇上潘仁美的亲信和嫡系,必难走脱,将军只好绕路而行了。将军不妨多绕些路吧,避开封锁,回京城去告状去吧。倘若将军能告下官司来,我兄弟二人愿意为将军作证。只是为了掩人耳目,将军不能再骑你的宝马良驹了,如此显眼的马匹,无论将军走到哪里,都不难辨认。如若将军信得过我们,不妨先留给我们,他日再来索取,如何?”

六郎正没主意,只得依从了二人,先来拜祭了七郎,待听说七郎中了一百零三箭,血箭也一起埋在黑水河旁,早已心痛得“哎哟”一声昏死了过去。

许久之后,六郎醒了过来,郎家兄弟催促他快走,他这才不得不留下了白龙马,临分手时,又与郎家兄弟结拜成了异姓兄弟。郎家兄弟因为身着铠甲,身边并没多少钱,但兄弟二人还是掏空了口袋,把所有的银两都送给了六郎做盘缠。

六郎辞别两位异姓兄弟,又继续向西绕道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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