义绝九重天 正文 第十五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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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回、端倪


七郎在一旁不服气道:“没事儿,老八比我还猛呢,怕什么?”

老令公一瞪眼喝道:“现在抽不着你是不?还不是都因为你闯祸,害得杨家如此下场,还连累了老丞相。”

吓得七郎马上闭口不言。

老太君也有点醒悟过来了,是呀,封锁皇宫这么重大的任务怎么让八郎来了,至少也应该让前面的哥四个才行,最好是大郎了,自己也太大意了,要是让那些武林高手保着太宗皇帝冲杀出去,自己不是白忙了?但她还心存侥幸道:“不妨,四门有老大哥四个镇守,就算是出了皇宫也一样逃不出京城去。”

老令公喝道:“该死的婆娘,还不闭嘴!你想让杨家都死无葬身之地吗?”

老太君见老令公真是生气了,就低声问道:“那我们该怎么办?”

老令公道:“你这是陷我杨门不义,但愿万岁不要轻易冲杀出来,否则八郎可是初生牛犊不怕虎,而且力大枪沉,罕逢敌手,那些高手未必是他的对手。再愿八郎能沉得住气,不要轻易冲杀进去,那可是让我杨家万劫不复了……”

这时候法场外又乱了起来,只见一匹白色的逍遥马飞奔而来,竟不顾踩踏伤人,直接冲上了行刑台。到了台前,直接闯了上来。

台上众人只顾说八郎了,还没来得及细看来人,却听见来人说道:“老令公受惊了,还好本王没来太迟了。老太君也来了,你们在商量什么呢?”

老太君道:“原来是八王爷,我们正在商量让王爷登基呢。想那赵光义枉杀忠良,不配再做人主,我正要废了他,也好还政于王爷。”

八王脸色一沉,说道:“太君如何妄议朝政?谁做皇帝岂是你能做得了主的?皇叔登基乃是本王当初所让,由先皇同意,钦点的接班人,我等臣下岂可任意更改?”接着脸色一霁,又说道:“本王既然知道了,岂能让他再杀忠良?本王定会保众位平安无事,只是废立之说,切莫再提。”

老太君道:“既然王爷能保令公父子不再被杀,那就请快去,否则晚了,八郎可能就沉不住气,冲进宫去了。”

八王惊问道:“怎么回事儿?”

老太君赶紧道:“我已经让八郎包围了皇宫,并封锁了宫门,若是时间太久了,他可要打进去了,那可不好办了。”

八王大惊道:“这么大的事情,你怎就擅作主张了?也不和人商议一下就胡来?即使真的想要废他帝位,也用不着兵谏,有本王请动十家王爷,凑齐先帝十八道手书足矣。也罢,我已经请了三道免死金牌,就是天大的事情,杨家父子也平安无事了。只是我不知道王丞相也要被杀,等我再去请一道罢。”边说边脱衣裳,把王袍脱下来先给老令公披上了,又把王冠摘下来给六郎戴上了,实在没东西了,就脱下两只朝靴,一人一只,压在了七郎和王苞身上,说道:“老太君在这里保护法场,本王这就上殿面君,有本王的官服在此,看哪个还敢动手?那与刺王杀驾同罪,老太君尽可打杀!”说完又骑上逍遥马,直奔皇宫而去。


潘仁美在前面跑,排风在后面紧追不放。不一会儿就来到了皇宫门口,排风见潘仁美就要进宫门了,对着列阵在宫门前的八郎喊道:“八少爷,快点抓住他,别让他跑了!”

哪知八郎却纹丝未动,任凭潘仁美跑进了皇宫。

排风见了八郎气急败坏道:“你怎么放他进去了?他可就是潘仁美呀!”

八郎一怔,说道:“那你不早说!我要知道了也就不放他进去了。”

排风呼哧带喘道:“我哪里能一口气说那么多?咱们还不快冲进去抓人!”

八郎摇头道:“不必了,我还要等爹娘一起过来呢,然后再攻。既然他进去了,但想要再出来,那可得问我同意了。他还能飞上天去?看他往哪里跑!”

排风喘了几口气,也借此机会想了一下,说道:“也是,宫墙那么高,又有咱们的人包围,只能从宫门逃跑了。咱们就在这里守株待兔就行了,先等一下老令公和老太君再说。”

八郎道:“你既然来了,也就别回去了,我叫人给你让一匹马匹来,咱们一同堵死宫门。”

排风道:“也好,法场那里已经该解决了,就剩下这里最后一块硬骨头了。”说完就骑上了旁边杨家弟子让出的一匹马来,与八郎并肩封堵住了宫门,八郎则是端坐在大红马上岿然不动。

这时只见八王骑着逍遥马狂奔而来,八郎一摆手示意军兵放行。

八王来到了八郎近前,勒住了马匹,叫道:“小老八,赶紧撤了军兵,本王这就进去给老令公求情。速速撤兵,免得自误!”说完,一打马又冲了进去。

排风见八王进去了,就问道:“八少爷,八王说的是什么意思?我怎没听明白。”

八郎也摇头道:“我也不太明白,好象说是他去求情,让咱们撤兵。”

排风道:“那咱们怎么办?撤不撤?”

八郎沉思片刻道:“不撤!不见赦令出来,咱们不能撤兵。现在咱们把兵撤了,过会儿再想围上来,有利地形可能就被人家给占了,不容易再围了。”回头又对军兵吩咐道:“速去点上一炷香,如若一炷香的功夫赦令不出,咱们就率先攻打!”

夏天天热,到处都好寻到熏蚊蝇的香,军兵就找了一支来,在宫门口点燃了,然后大家一起瞪着眼睛,看着香火燃烧。


八王一走,老令公就喝道:“你们还不跪下!等候圣旨来发落,真的要把杨家的忠义毁于一旦么?”

老太君头一次见老令公这么凶对自己,赶紧在老令公身侧跪下了,八姐九妹在老太君身后跪了。

这时候,就听见远处的街上开始有些发乱,到处都是人喊马嘶的声音。

老令公问道:“那是什么声音?该不会是老八动手了吧?”

老太君道:“我怎知道?我这不是跟你一起跪着吗?方向不对,应该是老五净街。”

老令公道:“还好,不是老八。怎能让老八撤兵呢?真是急死人了。”

老太君道:“咱们都在这里跪着呢,别人说话他也不能信哪,这可怎么办?真是急死人。不过老八样样都强,不会有事儿的。”

老令公道:“你懂个屁!战场之上可不光是枪法好就行了。老八现在的枪法是不错,但也没有真的上过战场,平时也就是和兄长们对练而已,那还是互相谦让着,都没有下死手,现在不同了,而是要拼命了。他一个未长成的孩子,还能强到哪里去?而且战阵之间最重要的是法度,而不是只靠着个人的功夫高低。他可是子明贤弟的唯一根苗,若是让你给毁了,看我怎么惩治你!”老令公可是头一次跟老太君暴粗口,此时他心中火气太大了,实在难以忍受,前面是要杀两个儿子,后面又是义子有险,他能不急么?

老太君也有点傻眼,想了一下说道:“八郎的兵法习练的不是最好吗?应该不会有事儿。”

老令公道:“赵括的兵法也是倒背如流,但那只不过是纸上谈兵而已。现在八郎没上过战场,谁又知道他是不是纸上谈兵?”

六郎在一旁见父亲不停的数落母亲,就为母亲开脱道:“爹爹放心,只要八弟忍住了,不去攻打皇宫也就没事儿了。再说八郎是兄弟们中最有耐性的。”

老令公道:“你也懂个屁!八郎不先动手就没事儿了?人家那些大内高手只要看见有懈可击,定然不会手软,一定会除去宫中的威胁才是。那还不是要动手?但愿八郎别让人家找到阵形的破绽,更别轻易出手。咱们杨家的忠义之名和上千条人命可都握在他的手里了,唉!他还是个孩子,哪里承担得起这么重的担子?”

这时行刑台上之人才知道事态严重,而八郎又是一切成败的关键,只是现在大家都无能为力,不敢妄动,把好不容易八王给的机会又给废了。


排风道:“八少爷,香火已经快烧一半了,咱们是不是动手?”

八郎道:“再等等,既然监斩官都被你打跑了,该不会有人再动手杀人了,老令公等定会平安无恙。就是皇帝还想再杀,也得派传旨的,或者新的监斩官才行。”

排风一听也有道理,就“嗯”了一声,表示自己知道了。

这时候只见诸位王爷,手举着免死金牌,接二连三的来了,直闯皇宫。

八郎见了,把手一摆,吩咐道:“让路!”

这样诸家王爷倒是没受任何阻隔就进了皇宫。


太宗皇帝心烦意乱,心下也在琢磨自己是不是该杀杨家父子。心下也颇有悔意,杨家对大宋确是没什么功劳,乃是刚刚投降过来的,还没派上大的用场呢,但也没什么过失,只凭着自己一时意气就杀了百世难求的良将忠臣,却也可惜,只是若不杀,自己的颜面又何存呢?更可气的就是那个王苞,若是此时出来给朕一个台阶下,朕也就赦免了杨家,他不但不给自己台阶下,还居然敢和自己抬杠,这不是自己找死吗?这些该死的朝臣竟没有一个能懂自己心思的,就没有一人出来给自己台阶下。

他心里在抱怨众臣,其实他又哪里知道众人的想法呢?朝臣当中不是潘仁美一党,也是胆小怕事的,不敢得罪潘家的。另外那些有心要救杨家父子的,刚才见了王苞的下场,哪还敢出头,项上人头要紧。

正在这个时候,突然听见外面一声炮响,他心里也在着急,知道这是追魂炮响了,如果响到三声,杨家父子和王苞可是要人头落地了,自己还在犹豫呢,得快点做主张了,别三声之后,自己再后悔可是来不及了。

突然后面接着又是两声炮响,太宗皇帝心想,潘太师你也太心急了,哪有这么行刑的?追魂炮哪里是这么放的?还没等他心思转念完毕,后面又是接着两下,他心道,潘太师也是老糊涂了,行刑放三声也就足够了,你怎能让放五声呢?这不让朝臣耻笑吗?哎呀,不好!自己还没想好是不是要真的杀杨家父子和王苞呢,潘仁美你怎么就这么快给杀了?可是,人头落地了再也粘不上了,那可是死了,拿什么来买后悔药呀?

太宗皇帝正在那里茫然若失,忽然有太监来报,“启禀万岁,宫门外被一伙军兵给围住了。”

太宗皇帝此时心里正烦,就不耐烦的摆了摆手道:“知道了,许是来换岗的军兵罢了。”说完又陷入了沉思。

就在这时,只见潘仁美慌里慌张的跑了进来,可笑的是朝服凌乱,就是乌纱帽也不见了,脸上还一个大大的乌眼青。太宗皇帝连忙问道:“潘爱卿,何事慌张?”

潘仁美上气不接下气道:“杨家打来了!”

太宗皇帝向殿外望了望,见他身后并没有人冲杀过来,就稳住了心神道:“爱卿莫慌,杨家将没来。你慢慢说,是谁把你打成这个样子的?”

潘仁美也回头一看,见后面并没有人追赶自己,才开口道:“臣是被杨家的烧火丫头杨排风给打的。”

太宗不悦道:“想你是堂堂男子,怎么却被一个女流之辈给打了,真是太也无能了。”

潘仁美连忙道:“启禀万岁,就因臣是男子,哪能与女子拉扯?没想到杨排风得寸进尺,不但打掉了臣的乌纱帽,还把我眼睛也给打青了,衣服也给撕扯坏了。臣这才慌忙逃出,向万岁禀报。”

太宗这才脸色稍霁,说道:“朕知道了,你与一女子何必一般见识,还是去监斩去罢。”

潘仁美道:“万岁,杨家已经劫了法场,臣还到哪里去监斩?再过一会儿,恐怕杨家就要打进金殿了。”

太宗喝道:“他敢?……”

“谁说不敢!”金殿之外有人接话道。

太宗抬头一看,进来的乃是皇侄儿八贤王赵德芳。八贤王手里抱着先皇御赐的凹面金锏,却也是没有戴帽子,非但如此,就是王袍都没有穿,脚下连官靴都没了。太宗皇帝也是分外吃惊,心说,今儿个怎么一个比一个惨呢。

众朝臣险些笑出来,怎么官越大,越不讲礼仪呢。

八王赤脚来到了金銮殿之上,用凹面金锏点了三点,算是行过觐见之礼。然后开口道:“什么敢不敢的?说与本王听听。”

太宗皇帝道:“德芳贤侄,不在南清宫修养,为何如此衣冠不整的跑到金殿上来,礼仪何在?”

八王道:“我没穿袍服,他不也是衣冠不整吗?”说完一指潘仁美。

太宗心道,这事儿还有的比的?于是道:“朕并没有指责贤侄的意思。不知贤侄所来为何?”

八王道:“我为大宋江山而来。我的王袍给老令公披上了,王冠给六郎戴上了,实在没东西给七郎和王苞,只好把朝靴一人一只,压在了他二人身上,那可是本王的穿戴,看谁还敢动他们?皇叔为何要杀杨家父子?要知道杨家父子无时无刻不兢兢业业,恪尽职守,不敢有丝毫懈怠,如此忠臣,你竟然要杀?本王带来了三道免死金牌,特来营救杨家父子。请金牌!”

外面有三名太监一人手里举着一道赦死金牌进来。那赦死金牌乃是太祖皇帝手书给有功之臣的十大王爷的,八王因不争皇位,就多得了七道,共计八道,一道金牌就是一条人命。但因杨家来降晚了,没有战功,却是没得着。

太宗皇帝见惊动了先皇的御笔手书,哪里还坐得住?连忙走下宝座,给金牌见礼,行的可是跪拜大礼,金牌就如同先皇一般。

正在这时,其他九位王爷也手举免死金牌闯进了金殿。因为有了免死金牌撑腰,诸位王爷当然就可以把金銮殿当成了平地了,出入自如了。但在平时,手里没有金牌可是不行的,要等通报之后才能进来。有了金牌可是等于陪同先帝赵匡胤一般,但金牌虽好,却只能用一次,用过就要收缴的,否则金銮殿还不乱了套了?

太宗皇帝今天可是变成了磕头虫了,平日都是别人给他朝拜,今天他拜过了十二道赦死金牌,才回归龙书案坐好。

八王爷哈哈大笑道:“本来我还以为三道金牌不够用,还要回去再请一道呢,既然诸位都来了,就是杨家有了天大的罪过,也担待得起了。”

诸位王爷见八王自己就带来了三道赦死金牌,知道今日之事定然无忧了,于是众人也都长出了一口气,放下心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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