义绝九重天 正文 第十三回

凡夫小子 收藏 0 0

本文全文阅读地址:http://book.tiexue.net/book_17981.html


第十三回、问斩


守擂官兵一见七郎真的把潘豹给劈了,不由得吓呆了,但马上就缓过神来了,对着台上七郎喝道:“你是何人?敢报你的名姓吗?”

七郎洋洋得意道:“我乃天波杨府的七郎杨延嗣是也,把先锋官印拿来罢。”直到此时,他还不知道自己闯下了弥天大祸,还想着他的先锋官美梦呢!另外,他这也是仗着自己是少令公,有老令公在背后撑腰,他还怕过谁人来?这也是他少不更事,不懂事故。

守擂官听见后,吩咐官兵道:“莫要让杨七郎跑了,给我抓住他!”

七郎一见官兵冲向自己,才想起自己刚才把国舅爷给劈了,也明白过来了,于是跳下擂台就跑。

台下百姓见官兵冲上来了,也四下奔逃。

守擂官见七郎跳下擂台了,连忙自己跳到擂台之上,看着七郎逃跑的方向,指挥官兵围追堵截。

人家平民百姓是找个胡同和人家就躲了进去,七郎哪懂得这些,直接就往天波杨府跑。

守擂官早指挥官兵把通向天波杨府的道路给封死了,七郎一见,又犯起混来了,竟冲向了官兵,他竟然要打过去。

由于没有了百姓的骚扰,官兵很快就把七郎给围住了。七郎抢了一杆枪,打翻了几人,奈何官兵人数众多,还是闯不过去。再者他乃是马上战将,没有马匹,发挥不出他的优势来,另外他用的是普通的枪,份量太轻了,根本就不顺手。

就在这紧关节要的时候,远处突然冲过来一大群马匹来,马群后面的马背上一人,驱赶着数百匹马冲了过来。官兵一见马群,赶紧避让,马匹可不是人,若被马匹踩踏了可是有性命之忧的。

赶马之人跑到近前喝道:“我乃六郎是也!”众官兵哪里见过真的六郎?更没听过六郎说话了,早都吓傻了。大伙儿可知道六郎的功夫也不白给,和七郎也差不多。但赶马之人却象只会说这一句话似的,又重复了几遍,“我乃六郎是也!”

七郎却认出来了,喊道:“任大哥快来救我!”来的正是京城贩马的任炳。

任炳向着七郎一使眼色,示意他不要乱说话,等冲到了七郎近前,一把抓住七郎,把他拉上了马背,尾随着马群冲了出去。

任炳把七郎送到了天波杨府门前,停了下来,说道:“七郎,你快回府去吧。我还要找我的马匹去呢。”

七郎跳下马背,不好意思道:“多谢任大哥救了我,把你的马匹都弄丢了,可惜我不能帮你去找马了。”

任炳道:“还客气什么,我得赶紧找马去了,不跟你啰嗦了。”说完打马去找失散的马匹去了。

七郎赶紧跑回自己的房间,见地上还捆着老杨洪呢,就赶紧连声道歉,先把杨洪放了开来,然后自己又赶紧找了身干净的衣服换上了,把血衣扔了。

刚忙活完,就见老令公手里拎着一条绳子,怒气冲天的闯进来了,后面跟着疾步赶来的老太君。

老令公喝道:“畜生!你干的好事,你可是去打擂了?”

七郎还不知大祸临头,兴奋道:“是呀,我去打擂了。我都打赢了,他们耍赖,不给我先锋官当也就罢了,还要抓我。我就跑回来了。”

老令公气得拿绳子劈头盖脑就是一下,喝道:“该死的畜生,我说话你就是不听,不让你出门,偏要出去给我惹祸。如今要殃及整个杨家为你掉脑袋了,还不快点服法?”说完就扔下了绳子。

七郎见爹爹真的生气了,只好捡起绳子,披在了身上。老令公见了,过去就把七郎捆了个结结实实,往外就走。

老太君喘着气跑过来问道:“令公,你要做什么?”

老令公没好气道:“还能干什么?我要缚子上殿,向万岁请罪去。对了,还有六郎那个畜生呢?杨洪,快去再找根绳子来。”说完,拉着七郎就往外走。

老太君又问道:“你回来就是怒气冲冲的样子,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老令公边走边说道:“还不是七郎这个畜生,背着我们出去打擂了,还把潘豹给劈了。六郎又帮忙把老七给救了。”

老太君道:“那也只是七郎一人有罪,干嘛还要捆六郎呢?你这不是把两个儿子都要了命吗?”

老令公道:“杨家忠义满门,又受如此天大殊恩,怎能抵赖?万岁自有道理。方才在金殿之上,忽然传报七郎打擂,劈死了潘豹,我就请旨来抓七郎。我要缚子请罪去了,也许皇帝还能不咎杨家之过。”

到了六郎房间,只见六郎正在逗小宗宝玩呢,教他舞弄着小枪。老令公抢过杨洪手中的绳子,扔给六郎道:“畜生,你自己绑了罢。”

六郎愣住了,不知所以,问道:“爹爹,孩儿犯了何罪?却要孩儿捆绑起来。”

七郎见了,赶紧叫道:“爹爹,不要捆绑六哥,没他的事儿。是任大哥救的我,不是六哥。”

老令公皱眉问道:“什么乱七八糟?”

七郎道:“那些官兵把我围住了,是任大哥赶马群冲散了官兵,我才被任大哥给救回来的。”

老令公道:“哪里来的任大哥?”

七郎道:“就是那个和六哥长得很像的任炳。”

六郎道:“这又哪里说得清楚?况且任贤弟和我磕头结拜,他的罪过也就是我的,哪里还能抵赖?爹爹,我跟你去金殿请罪去。”说完就自缚双手,率先向外走去。到底是六郎,见识就是不一般,虽然他不知道任炳就是报的是他的名号,来吓唬官兵。但他想到任炳是为救自己弟弟,又怎能牵连人家?故此他是一口应承下来自己有罪,随同父亲去金殿了。


到了朝堂之上,只见潘仁美赖在地上,还不停的跟太宗皇帝唠叨道:“你让杨继业去绑子上殿,这不是肉包子打狗吗?没准儿他们父子早都一起跑了呢。”

太宗皇帝也是不停的搓手叹气,不知如何回答潘仁美。这时见老令公果然带着两个儿子来了,悬着的心也终于放了下来。等老令公跪倒施礼之后,太宗皇帝,开口问道:“杨爱卿,你可曾问过七郎,是不是他打的擂?”

还没等老令公答话,七郎却忍不住了,抢先说道:“万岁,是我打的擂。那些家伙真赖皮,不但不给我先锋官当,还要抓我。”

大家一听全明白了。到现在了,傻小子还惦记当先锋官呢!

太宗皇帝一拍龙书案,喝道:“胆大的杨继业!你竟敢教子行凶,违抗圣旨,打死潘豹,该当何罪?”

还没等老令公答话,七郎就叫嚷道:“万岁,打死潘豹不假,那也是在擂台上,我可听说了,他打死别人也是白打的。太祖皇帝不是有过历律吗?擂台之上打死人不是白打的吗?违抗圣旨,我可不知道了,圣旨我可没见过,又没说不让我打擂。”

老令公赶紧喝阻道:“不知死活的东西,还敢犟嘴!”

太宗恼愠道:“杨继业!当初朕传的的是口旨,满堂文武俱已听见。而且你也是亲口应承,你家诸位公子不去打擂。如今明知故犯,你还有何话说?”

七郎这才明白,爹爹原来不让打擂并不是胆小,而是皇帝早已规定下了。

老令公低头道:“微臣教子无方,甘愿领罚。”

太宗道:“七郎抗旨在先,又在擂台之上打死潘豹,理应处斩。把七郎押出午门之外,立即斩首。老令公虽有过错,但念其缚子请罪,就不予追究了。六郎驱散官兵,救走罪犯,念其初犯,罚奉一年。此事就到此为止罢。”太宗皇帝处理不可谓不公。

潘仁美心下觉得处理甚轻,但有了七郎抵命,也就该知足了。要对付杨家,还可以来日方长,也不用急于一时。

但六郎可不干了,听说要杀七郎,他哪能受得了?于是向上磕头道:“启禀万岁,臣有话说。”

太宗皇帝心道,我如此处理已经够宽大的了,你还有何话说,若不是念你是郡马,能有这么轻的处罚于你吗?你又不是缺钱用,竟还不知足。于是就耐着性子说道:“爱卿,有话但讲无妨。”

六郎道:“臣弟七郎,事先并不知道有旨规定不能打擂,这才去打的擂。但他也是要为国尽忠而去,怎能如此惩罚?天下人皆可打擂,为何规定杨家子弟不能打擂?难道是万岁拒绝杨家为国尽忠?又是万岁有所偏颇?七郎罪不至死,还请万岁详查。”

太宗皇帝怒道:“当初规定杨家子弟不许打擂,你父再清楚不过了。杨继业,你为何不给朕传旨于诸位少令公?是何道理?”

老令公道:“万岁,微臣因怕他们知道了消息,更加难以忍耐,就瞒住消息,不让他们知道。微臣只是规定他们每日在家习文练武,不许出府门半步,想也应当无事了。故此,微臣并没有把圣上旨意传达。”

太宗道:“如此处理,尚有情可宥。朕就不追究你故意隐瞒圣旨之事了,你和六郎下去罢。”

六郎仍是不死心,又道:“万岁,臣还有话说。万岁圣旨,不叫杨家打擂,乃有所偏颇。一样是为国尽忠,岂能独薄杨家?臣下想要为国尽忠,却被杀而死的,古今未有。万岁请赦七郎无罪。”

太宗怒道:“胡说八道!七郎若不是违抗圣旨在先,朕如何会杀他?赶紧下去罢。”差点没把后面的话给带出来,就是再不下去,连你们父子也不轻饶这句话。

六郎哪能如此轻易罢手,那可是自己兄弟性命啊!于是再次磕头,说道:“万岁,古来贤德君主,哪有要杀尽忠臣子,还请万岁三思。”

太宗一听是怒不可遏,这不是骂自己是昏君吗?于是再也忍耐不住,喝道:“胆大的杨六郎!再要啰嗦,连你也不轻饶。赶紧下殿去吧。”尽管很生气,但太宗皇帝还是忍住了,没有惩罚六郎和老令公,毕竟自己是一国之君,胸中若是不能容物,岂能当上皇帝的?

六郎道:“臣愚昧,小臣只是不知七郎因何被官兵捉拿,以为是误会,就把他解救回了天波杨府,想等是非分辨清楚,再送他领罪。当时臣并不知他违旨,更不知他打擂伤人。万岁若要治罪,就让小臣与七郎同罪好了。反正万岁也不要杨家尽忠,只要有了潘家就足够了。”六郎这话可有点过份,本来太宗就没有深究他救七郎之罪,那可是包庇罪,说轻不轻,说重不重的罪名。如今他要求与七郎同坐,那是强迫皇帝一起赦免他兄弟。

太宗被气得终于失去了理智,就说道:“好、好,既然你愿意死,那就成全了你吧。来人!把杨延昭、杨延嗣一起绑缚午门之外,杀!”

老令公见殿前武士推走了六郎、七郎,心如刀绞,六郎可是诸子之中自己最为疼爱的,如今本无多大过错,竟然也要被斩了,自觉再无生趣,于是向上磕头道:“启禀万岁,臣教子无方,不但违抗圣旨在先,又敢辱骂万岁。臣愿陪同二子一死,以赎罪愆。请万岁赐我忠孝带。”

太宗皇帝正在火头上,不耐烦的摆手道:“既然你愿意死,朕也就成全了你罢!推出去,一起斩了!”

老令公也被推出去了。


朝堂之上发生了如此大的事情,怎么就没人出来为杨家求情呢?因为老令公一向清高自傲,不屑与人交往,更怕人非议自己是拉帮结派,传到皇帝耳中,所以朝臣之中就没有和他关系好的。和他关系好的也就只有几位王爷,那还是人家王爷主动跟他示好,但王爷一般是不上殿朝拜的,只有在有事情的时候才入朝的。王爷本身就是个闲差,只管吃粮拿俸禄,那是太祖皇帝对有功之臣的一种奖赏,只是在初一、十五才礼节性的朝拜,平时都是赋闲在家,也不用到自己的封地上去,在京城享清福也就行了。尽管老令公朝堂之上没有朋友,但有些和诸位王爷交好的朝臣,赶紧命令手下去给几位王爷送信,自己求情是没那份胆量和情面,但他们也不忍心杨家就如此被杀。

太宗为了给潘仁美解气,就吩咐道:“潘爱卿,你去代朕监斩吧。”

潘仁美一听,高兴的鼻涕泡差点出来,屁颠的跑过来道:“万岁圣明,微臣领旨谢恩!”说完就急不可耐的跑出去监斩了。本来他想能杀一个杨七郎就已经心满意足了,如今搭上六郎父子,能不高兴吗?尽管死了儿子,但这个仇也算报的值了。

潘仁美一走,丞相王苞再也忍耐不住,出来奏道:“万岁,杨家乃是不世良将,太祖皇帝为了大宋江山日久天长,能有忠良辅佐,才不惜天大的代价求得老令公来归。如今要杀也只杀七郎一人就够了,何必再杀六郎和老令公?”他可是想拖得一时是一时,等诸位王爷来了,也好求情。

太宗怒火未泄,犹在气头上,说道:“是他们自己要死的,与朕何干?嘿嘿,老爱卿若是不说忠臣也就罢了,却说那日朕问何人可以带兵出征,朕可是连问了三遍,也不见老令公出来领旨,朕可是尴尬透顶。有如此为朕分忧解惑的?还说是忠臣?”

王苞道:“启禀万岁,老令公那日不是不打算出征,后来他与诸位王爷曾言道,他若是万岁一问便讨旨出征,有争功夺宠之嫌,他那是谦让给几位王爷呢。此事如何算得上他不忠,又如何算不与万岁分忧?”

太宗道:“总之,那日朕是丢尽了颜面,偌大朝堂,倒是潘爱卿给朕解了围,要不朕的颜面何在?”

王苞闻听太宗皇帝如此解说,也不由得动了肝火,大声说道:“万岁却只为泄得一时气愤,就枉杀忠良,是何道理?万岁如此行事,谁人还愿保大宋?”

太宗也怒道道:“朕如此行事,怎就无人保大宋了?莫不是你不想保大宋了不成?”

王苞更气,也脱口道:“万岁如此行事,休怪微臣也要去了。”

王苞的本意是辞官不做,是离去的意思,但太宗皇帝理解成了他也是以死威胁,他自己也想死去呢,于是怒喝道:“来人,把这个不知死活的王苞,也一同送到法场,与杨家父子一起处斩!”

可怜王苞救人不成,反把自己也搭进去了。


老令公刚刚到法场没多久,见丞相王苞也被押解过来,就问道:“王大人,这是为何?”

王苞叹气道:“只因我劝说万岁几句,不要杀老令公和六郎,不曾想惹恼万岁,把我自己也饶进来了。”

老令公道:“连累王大人,实在是罪过。今生恐怕是无法报答大人了,只能留待来世再报答王大人的恩情了。”

随同老令公押解六郎、七郎的杨洪,终于找到了刑场,见老令公父子三人都要被行刑,不由得放声痛哭,跪倒在老令公面前。

老令公道:“杨洪,休得哭泣。”

杨洪擦了擦眼泪,才想起老令公临死前还有吩咐,于是哽咽问道:“令公还有什么吩咐?老奴这就去办。”

老令公想了想,自己出来,缚子请罪,没想到却把六郎和自己也搭进去了,最不该的就是六郎,本来他是替任炳代过,早知道结果是这样,自己何必也绑了他同来?自己又该如何于老太君交代?想到老太君,自己临死前也应见她一面,一是让六郎、七郎见见母亲,另外自己也该交代她辞官回家去吧,也能得以保全剩下的几个儿子。于是吩咐道:“杨洪,你去见太君,就说让她速来见我。”

杨洪本身年岁已高,又是在如此凄苦的环境下,一边擦着眼泪,一边听的,就给误听成了,让她救我。听完吩咐,就一路跟头把式的找老太君来救老令公父子三人。



0
回复主贴
聚焦 国际 历史 社会 军事 精选
0条评论
点击加载更多

发表评论

更多精彩内容

热门话题

更多

经典聚焦

更多
发帖 向上 向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