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全文阅读地址:http://book.tiexue.net/book_17981.html


第三回、打枪



八郎道:“你们都有了趁手的兵器了,我可是还没有呢。我想打一只枪,可惜银子不够。”

七郎道:“你打枪干嘛?家里那么多枪呢,还不够你用的?”

八郎道:“我要打一杆趁手的枪,属于我自己的枪。”

七郎道:“咱家那么多枪,什么重量的,什么长度没有?还没有适合你的枪了?你要是嫌那些普通的枪不趁手,你可以拿哥哥们的枪先练练吗?这些天,你不是一直偷着用哥哥们的枪在练习吗?你当我没看见?别的哥哥也看见了,却当作没有看见,让你练呢。你尽管放心的用好了,你要是力气小,你就用四哥的亮银枪好了,他的最轻。你要是想用重的,三哥的霸王枪最重,可三百多斤呢,就怕你没那么大力气。好了不跟你废话了,一会儿我去给你偷糖去,你吃的时候小心点,别让人给逮住了。”

八郎道:“我不要吃糖,以前的压岁钱你不还我也就算了,这次的可得给我留下,我不借你了。要是其他几位王爷再来,没准儿还会给压岁钱呢,我积攒一下也许今年就够了,要是不够,来年再慢慢积攒好了。”

七郎道:“你怎么那么死心眼呢?干嘛要自己打枪?”

八郎道:“枪的样式我都想好了,都画出图纸来了。我是一定要打的,早打了好早一点练我自己的枪法。”

七郎道:“我不信,你拿出图纸来,我就把银子还给你。”

八郎道:“你可不许抵赖,我给你看图纸。不过你可不许笑我。”说完就从一本书里找出一张图纸来,递给了七郎。

七郎看了看,果真是枪的样式图纸,只是没太看明白,就问道:“老八,你这是枪吗?怎么象镗呢?要是没杆子,说是大锤都有人相信了,这怎么练枪呀?”

八郎道:“那你别管,只要是枪的样式图纸就成了,你把我的压岁钱还我。”

七郎把刚刚抢走的银子又掏给了八郎,不好意思道:“不知道你还要打造枪呢,本来以为你也就是买个糖吃,我还想偷些糖跟你换呢。算了,既然你有正用,就还给你吧。”

八郎道:“你看了也就看了,不要跟爹娘他们说去。我要自己攒银子,自己去打造。好吗?”

七郎道:“好,我不说就是。不过你也不能把我偷着买酒喝的事儿跟爹娘说。”

“我一定不说。”八郎道。


转眼就过了五六天,吃完晚饭的时候,七郎又来到了八郎的房间。

七郎问道:“老八,今天几位王爷可都过来了,给你的红包你数过了没有?够不够你打造你的枪?”

八郎摇头道:“还不够。我问过铁匠铺了,打造我这个样式的要好几十两银子呢。我还差远了,看来明年都不够。”

七郎道:“别急,七哥把自己的压岁钱也给你拿来了,帮你凑凑,看够不够?”说完就从怀里拿出一堆银子来,放在了桌子上。

八郎摇头道:“七哥,我怎么能要你的钱呢?你的买酒还不够呢,你都给我拿来了,以后你还哪有钱买酒了?”

七郎笑道:“呵呵,没钱七哥就不喝了呗。往年我都把你的压岁钱给买酒喝了,一直没还你,现在你要用了,不管够不够(还你的),就当做是还你的好了。”

八郎还要推辞,七郎已经把银子推给了他,说道:“老八,快数数看,还差多少,七哥跟你一起攒。”

八郎只好数了起来,又把自己的银子放在了一起,说道:“七哥,还差远了。现在我们才有二十两不到,至少也要七八十两呢。”

七郎道:“你再把样式图拿出来给我看看,怎么要这么多,不是铁匠铺欺负你人小,骗你的吧?”

八郎又把图纸拿了出来,交给了七郎,说道:“七哥,他该不会骗我的。我已经问过好几个铁匠铺了,都说要那么多银子的。他们都说要用的铁太多,铜也太多,就是不打造,只买铁和铜就不少钱了。”

七郎看着图纸道:“要多少铜和铁,你有没有问清楚?”

八郎道:“问清楚了,铁得要一百五十多斤,铜也要七八十斤呢。”

七郎瞪大眼睛问道:“啊?你这不快和三哥的大铁枪一般重了?你有那么大的力气吗?”

八郎道:“三哥的大铁枪我偷着耍了几回,感觉还能舞得动。因此我才要这么重的,但样式可和三哥的大铁枪截然不同。”

七郎道:“嗯,这么重的枪,倒也是要不少银子的,尤其是铜比铁贵,看来那个铁匠倒是没有骗你。要不我们告诉爹娘好了,朝家里要些银子吧,要不咱俩还不知道要攒到什么时候去呢?”

八郎摇头道:“不行。我枪法还没练出来呢,让其他几位哥哥嫂嫂和爹娘知道了,他们非笑死我不可。我可不想让他们笑话我,七哥你得帮我守密。”

七郎皱眉苦笑道:“好吧,不说就不说。只是靠咱哥俩要攒到什么时候去呢?”

正在这个时候,就听见窗外重重的咳了一声,把屋里的小哥俩吓了一大跳。八郎连忙把七郎手中的图纸一把抢了过来,可是由于用力过猛,七郎还没反应过来,没来得及撒手,图纸就被撕成了两半。

房门被推开了,进来的是六郎。二人见了,总算长出了一口气。

六郎放下手中的篮子,笑着问道:“老七、老八,你们这是干嘛呢?老八,你藏什么东西呢?拿出来给六哥看看。”

八郎红着脸道:“六哥,没藏什么。你怎么来了?不在房间里陪六嫂。”

六郎笑道:“你们六嫂知道你们爱吃糖,往年老七总是偷偷摸摸的去拿糖,正好今天八王爷过来,从南清宫里带来了不少的宫廷糖果糕点,这不她就让我给送来些。本来我先去的是老七的房间,见里面没人,就找到了这儿。你们两个嘀咕什么呢?说来听听。”六郎新婚夫人是柴郡主,是前朝后周皇帝柴荣的女儿,也是八贤王的干妹子。因为柴荣与太祖赵匡胤是结拜兄弟,八贤王赵德芳乃是太祖的长子,故此八贤王与柴郡主也是异姓兄妹。

七郎道:“送这里正好,是老八爱吃糖,我可都是给他偷的。我只爱喝……”

六郎笑道:“喝什么?你怎么不说了?喝酒不是?你以为就你聪明,家里人不知道你们干了什么?爹娘早都知道了,只不过你们没出去闯祸,也就由着你们了,否则屁股早都给你们打烂了。不过以后酒要少喝,喝酒误事儿。”

七郎一吐舌头道:“我还以为家里不知道呢,原来早都知道了。不过以后我是没钱买酒喝了,想喝也喝不成了。”

六郎问道:“桌子上一大堆的银子,怎么还不够你买酒的?你们俩要买什么?刚才我可是听见你们说银子不够。”

七郎见无法隐瞒就说道:“老八要打造一杆枪,银子……”

“七哥,不要说。”八郎连忙阻止道。

六郎笑了起来,说道:“还不要说呢?我早都听见了是要打造枪,不是吗?什么枪要那么多银子?我的蟠龙金枪也不过百八十两银子而已,把图纸拿来给我看看。”

八郎只好红着脸,把撕破的两张纸拼好了,交给了六郎。

六郎看了一皱眉,说道:“真怪,这还是枪吗?你会用吗?老八。”

八郎道:“我当然会用了,要不打它干嘛?不过我就是只想好了几招枪法,还要用它边练边想呢。”

六郎把图纸揣进了自己怀里,说道:“好,既然你会用,那我就给你打造好了。你等着罢。”说完就转身要走。

八郎连忙道:“六哥,不用你给我打了,那要好多银子呢。还是我自己慢慢积攒好了。”

六郎笑道:“不就是百八十两银子吗?我还不缺银子用,你六嫂可是带过来不少的嫁妆呢,我的俸禄就从来没动过。我可是不象七郎馋酒,有饭吃就足够了。”六郎虽然交游广阔,但从不沾惹吃喝嫖赌,所以开销自然不大。

八郎红着脸又道:“六哥,你不要把打造枪的事情跟大家说,免得大伙儿笑我。我的枪法可是还没练出来呢。”

六郎道:“放心吧,老八。六哥不说就是,打造好了,我偷着给你送过来。不过你练的时候给人逮到了,可别赖我。”

八郎马上笑着说道:“多谢六哥。我保证不赖六哥就是。”


又过了三天,晚饭过后,六郎扛着用红色绸子缠裹着的大枪来到了八郎的房间,往地上一戳,说道:“老八,给你打好了。好家伙,太沉了。那铁匠说正好从天上掉下来一块陨石,内含玄铁,敲掉了可惜,我就让他都用上了,最后比三哥的大铁枪都沉了,还好神铁沉重些,但尺寸可没变,也不知道你能用不?你看看满意不满意?”

八郎接过来,扯下红绸子,露出了里面枪来。

八郎摸索了半晌,欣喜道:“太好了,太漂亮了!比我原来想的还要漂亮。”

六郎得意道:“你的样式图纸,我拿回去看了一下,又给你修改了一下,尺寸我没改,就是把枪头后面的锤头我给你改成了虎头形,然后又把枪杆全部给你镏了金。你要是能把这杆枪耍起来,怕不赶上裴元庆了?”

八郎道:“那我给六哥耍耍看。”说完就在自己的房间里舞动了起来。

八郎毕竟还小,舞了一阵,就气喘吁吁,面红耳赤了,最后只得收招,停了下来。

六郎笑道:“不错,不错。第一次练,就能这样,已经很是不错了。”

八郎喘着粗气道:“六哥,太好了。不过六哥先不要对人言讲,等我练会了再和别人说。六哥一共花了不少的钱吧?一共是多少,将来我攒够了,好还你。”

六郎笑道:“自家兄弟,还什么还?不过你可不能轻易放弃了,这杆枪虽然不是真金的,可也不便宜,那也是二百来两银子呢,你要是不练了,银子可就白花了,太可惜就是了。”

八郎道:“我一定会练成的,而且一定会尽快就练成的,绝不会让六哥的银子白花了。”

六郎问道:“老八,你的枪法有个名目没有?这杆枪又该叫什么名字?”

八郎道:“我的枪法还没练成,名目也没想好。不过这杆枪倒是该有个名字的,六哥给取个名字,好吗?”

六郎道:“我的枪是蟠龙金枪,你的也是金枪,为了有别于我的枪,所以我就给你的枪打成了虎形,就是想杨家枪里龙虎俱全。因为你的枪头上有个大虎头,就叫虎头金枪吧,怎么样?”

八郎兴奋道:“好,就叫虎头金枪。从今晚开始,我就有枪好用了。”

六郎走后,八郎是不停的演练,累了,喘一会儿气以后,继续练,一直练到三更过后,才累得躺下就呼呼的睡着了。

从此以后,不论白天黑夜,八郎都是闭门不出,就在自己的房间里苦练自己的虎头金枪。


光阴荏苒,眨眼就到了秋天,这一日正是九月九重阳节。

杨府因负有护卫京畿重任,不能出去登高郊游,但节日总是要过的,晚间就摆设了家宴,一起庆祝重九佳节。

大家都坐好了,却还不见八郎出来入席。老太君问道:“八郎怎么还不出来?跑到哪里疯去了?七郎,八郎没跟你在一起吗?”

七郎抓着脑袋答道:“我也不知道八郎在哪里,他应该还在自己屋子里练功吧?他可好长时间没乱跑了。”

老太君又问道:“你们谁看见八郎了?他跑哪儿去了?”

众人尽皆摇头,表示不知道。

老令公道:“算了,别等他了,小孩子不懂事,也不知道跑到哪里去疯了,由他去吧。再说了,他来了也是不能喝酒,来不来都一样。叫人给他留些好吃的饭菜也就是了,咱们可不能和平常人家一样,大吃二喝之后,就可以酣然入睡了。要知道吃完饭,也还要负责守卫京城呢。快些吃饭罢,别为了一个小孩子耽误了正事。等有空我再教训他也就是了。”

于是大家开始吃喝起来。

老太君吃了几口,就放下筷子,准备出去寻找八郎。老令公见了,多年的夫妻,哪有不明白的道理,于是也跟在后头,一起出来寻找八郎。

夫妻二人来到了八郎的房间外,只见房门紧闭,老令公推了一下房门,却没有推开,原来在里面插上门闩了。老令公一见,怒火中烧,抬腿一脚把房门给踹开了。只听见咣当的一声,紧接着又是一阵稀里哗啦的声音。

夫妻二人十分纳闷,进来一看,八郎正在那里蹲马步,面前的桌子摔在了地上,手里的一条怪模怪样的大枪也枪头落地,手里还攥着枪尾。

八郎可能是由于站桩时间过久,一下子没站立起来,站了几次,才站直了身子,红着脸说道:“爹、娘,你们来了。”

老令公怒喝道:“老八,你捣什么鬼呢?”

老太君赶紧拦阻道:“有话好好说,别吓坏了孩子,八郎还小。”

八郎支支吾吾道:“爹,我正在练蹲马步呢,同时也练习腕力呢。”

老令公道:“吃饭了你都不出去,练功也不差那么一会儿,还得让大伙儿等你一个人。今天是重阳节你不知道啊?难得全家一起吃顿饭,就差你一个人。”

八郎道:“爹爹,我给忘了是什么日子了。对不起,爹、娘。”

老令公仍寒着脸,训斥道:“都快一年了,也不见你出来吃饭。每次倒是七郎和八姐、九妹乖巧,准时出来吃饭,你是怎么回事儿?”

原来杨府之中,成婚的六位少令公都是自己在自己的房中与夫人一起吃饭,剩下的只有七郎、八郎和八姐、九妹,才在大厅跟老令公、老太君同席吃饭。

八郎道:“我功夫和哥哥们差得太远了,不甘心被他们落下了。因此我每天都是抓进时间练功,不敢出去玩耍,就是吃饭都不敢浪费太多时间。每次吃饭都要走很长时间的路,吃完还要回来,来去太浪费时间了。所以每顿饭我都是和下人们在一起吃的,离我的屋子也近便些,能省不少时间呢。”

老令公一听,就怒不可遏道:“胡说!我问过杨洪了,他也说你很久没有出来吃饭了,整日闷在屋子里,淘些什么呢?快快招来,免得挨打!是不是也跟七郎一样,偷着在屋子里喝酒呢?”

八郎赶紧答道:“爹,我没有喝酒,只是练功夫呢。不信,您在房间里搜搜看好了,保证没有酒。其实我刚才是骗您了,每顿饭都是杨排风给我送来的。”

老令公提着鼻子闻了闻,脸色稍霁,说道:“果然没有酒味儿,是没喝酒。你练什么功夫呢?怎不到练武场去练,干嘛一个人关上门偷着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