汽车吃力地往山坡上攀爬,这辆还是苏联原造的“嘎斯五一”卡车,“嘎斯五一”卡车的特性,只要发动机一吃劲,那发动机就发出“呜呜呜呜”的声音,以后元朝学会开车后驾驶的第一辆车就是“嘎斯五一”。大概有缘吧,车上的许多人都把耳朵捂住嫌吵,唯独元朝时不时地站起来扶着车帮像欣赏莫扎特交响曲一样听着车头那呜呜呜不停的声音。

这是1969年的初春,元朝在“知识青年到农村去接受贫下中农的再教育很有必要”的大潮中前往黄土高原北麓的一个小山村插队—当年,元朝的父亲就是从这个小山村跟随刘志丹高岗等人走上了为人民打天下的红军道路。本来已经办好了参军手续都穿上了新崭崭的的确良军服的元朝在父亲的一声令下就从天府之国的山清水秀一路颠簸到荒凉的黄土地用当今通俗的话来说就是“被插队”。

站在车上最令元朝感受到的就是那像尖锐锋利的刀子般的寒风刺穿了因插队母亲连着几个夜晚挑灯为元朝赶制的短棉大衣刺穿了贴身穿的绒衣,刺透了肌肤刺透了骨直入脏腑。

元朝的行李很简单,天府之国人们特有的背篓一个,里面放些杂物,上面放着完全按照军队标准捆绑的被褥。元朝就是这样背着背篓提着脸盆等洗漱用具踏上了插队的广阔道路。当然还斜挎着那个年代很时髦的草绿色上面有一个红五星的帆布书包,里面装的就更简单了,除插队时有关部门送的一本精装毛泽东选集合订本外就是插队的相关手续。顺便说一句,元朝尽管没有当成兵但从身上穿的盖的都是军队的制品,元朝从上学开始穿的就是父亲的旧军服改制的衣服而插队携带的被褥呢还是参军时发的那套。元朝当兵不成去向武装部长辞行时也把发给新兵的军服被褥送了回去。部长叔叔大手一挥“不要退了,当兵是在毛泽东思想的大熔炉锻炼,插队也是在毛泽东思想的大熔炉锻炼。都一样!”

元朝从家动身前,身为黄土高原人的母亲当然知道家乡的气候条件恶劣,所以把褥子重新装了些棉花厚实多了。

车上的人不算多。有几个从大地方去黄土高原插队的知青,她们因办理相关手续晚了没有赶上大批知青赶赴插队的活动所以没有受到隆重的欢迎而需要自己乘车去!还有一个外批一件黑呢制服的四个兜军人。他上车后见元朝敞开怀的短棉大衣里面露出的是55式旧军服,知道这人必然是军人世家所以一路上同元朝说个不停,元朝也知道他是驻新疆某部队的一个连级干部这是回家看父母顺便“解决个人问题”也就是找对象呗。其他乘客就是当地的群众了。在这早春天气乘坐卡车的人还是很少而且当地人也没有什么行李所以车厢里还是显得比较宽敞,只有那几个北京知青的行李比较多,一人一个大箱子都靠着车厢边,她们都坐在上面由于风大她们中的一个人打开箱子拿出一床被子几个人都裹在里面抵御夹带着黄沙的寒风。元朝呢更省事上车后把背篓放在车厢前面直接坐在背篓上的被褥上如同坐沙发呗。

当汽车“呜呜”地好不容易爬上黄土高原南侧那条非常出名的长梁,长梁也就是以后人们常说的秦直道遗址。虽然上了“塬”顶道路总算平缓了多许但长年失修的缘故坑坑洼洼的,加之汽车司机,一个年届40岁的陕北汉子,不知有神马不顺心的事今天从煤川出发火气就很大。在煤川上车时一个农民衣着的老汉毕恭毕敬地举起车票请他看看,不料司机看了一眼立即凶狠狠地说“谁给卖的票?这日他妈的长途车成了公共车了”。吓得老汉不知所措上也不是不上也不是。还是车站的服务员来督促老汉“上你的上你的”老汉才小心翼翼地绕过司机爬上了车厢蹲在那里大气也不敢出,直到车开出车站后才站了起来擦了擦头上的汗。正因为司机今天火气大,所以那车开的叫个快,一路上如同风弛电闪地往前窜。这下可苦了乘车的人喽,个个被颠得东倒西仰,那几个北京女知青则被颠的扒在车厢帮子吐个不停,吐完后转过来眼泪汪汪,秀俊的脸上撒落的黄土被泪水一搅和个个如同花脸猫般。当然她们也顾不上整容了,因为车还在飞驰车厢里所有的人还在继续上下东西前后的颠着。乘客们谁脸的上表情都不舒服但也没有任何人说什么,大伙也都明白这个时候谁能够说什么谁又能够说什么!

好不容易到了中部县,司机把车停在了一个饭馆附近,然后下车也不知对着什么方向喊停车40分钟吃饭过时不等。然后与坐在“司机楼”子的“那位”一前一后进了饭馆早有服务员脸上笑的如同花朵接着呢迎了进去。

元朝呢自小脏腑硬但也被这从未受过的颠簸加之心情问题虽然下了车却没有进饭馆去吃饭,而是在车跟前溜达溜达,顺便洗吸了几口黄土高原上特有的带有浓浓土腥气味的空气,这土腥味的空气以后伴随着元朝二十多个年呢。

军人得知元朝不打算吃饭于是委托元朝捎带看着他的几个手提包元朝点头答应了。车上的人有的下了车但去饭馆吃饭的很少,有的如那几个北京知青呢则连车也没有下就在车上吃开了从大地方带来的饼干之类食品。

20多分钟后司机和“那位”出了饭馆两人边擦油渍渍的嘴巴边朝着汽车走来。司机又不知朝着哪个方向喊了句走了就进入“司机楼”子发动了车,那油门踩得“轰、轰”如同督促乘车人的号令。忙得众人急急忙忙地赶快上车生怕给甩下了。元朝脚踩车后轮一个鹞子翻身就站在了车厢里,众人也都各式各样的方式上了车。

一个眼睛天生小的迷成一条缝大概又有点近视的女知青下车方便了一番,上车时因视力关系加之在司机的油门督促下笨手笨脚地跨过车厢板下脚时踩了军人的一个手提包一脚。军人听见手提包里“咔嚓”一声响顿时勃然大怒大喝一声“干什么呢?”急忙拽过手提包打开小锁拉开拉链拿出一个半导体收音机,然后小心翼翼地打开电源开关,众人就听见收音机里光“沙沙”的响没有了其他声音。军人当即指责女知青刚才那一脚把收音机给踩坏了。“赔!”军人嘴里狠狠地吐出一个字,吓得那位女知青顿时就眼泪滴嗒滴嗒不说话了,车上的乘客们也被这突如其来得变故给整的愣在了那里。

当司机刚要起步军人狠劲地拍了拍“司机楼”子的顶部铁皮,司机一脚刹车引得车上的人都朝前倾不已有的差点与前车厢板接个吻呢。司机打开车门探出头恨声恨气的问什么事?军人简单地说了说,司机先还说那不甘我的事低头钻入“司机楼”子欲要走军人不干了又拍了拍“司机楼”子说不能走,要找当地军官会解决这个问题。元朝看司机刚想发火但看见军人的声音比他更横,那个年代军人很吃香谁也不敢招惹!所以司机探了探头干脆把车给灭了火说那你找军管会去就坐在了“司机楼”子里。

军人朝着那位女知青就“赔,赔呀!我这收音机100元买的。你不赔那我就把你送到军管会去要他们看怎么解决。”那女知青听了后大概想起自己这插队远离家人又遇到这等事竟然放开了声哭,几个同来的知青也跟着抽抽嗒嗒的起来。车上的人呢也不知该怎么办为好,文革运动搞的人们都不想管闲事反正不关自己的事就不要开口吧。

元朝看了看那几个哭成一团的知青,心里想都是知青故生出同情之情。认为自己应当出头帮助解决解决这件事。一是他知道自己要去的山村不通公路,到了接待点还要走几十里山路(大串联时元朝曾经去过小山村),如果这事闹到军管会去那就什么时候能够动身就没有准了那不耽误时间嘛。二呢觉得军人做的也有点过分,人家毕竟不是故意踩得嘛,再说是否踩坏了也没有检查检查就要人家赔。何况这100元在上个世纪60年代那对绝大多数家庭来说可是天文数字呀。三呢认为那个军人一路上跟自己套近乎大概会给自己个面子。

于是他笑眯眯地叫了军人一声“大哥,你先不要生气。她呢也不是有意踩得。我看这样吧,你先看看踩得坏到了什么程度,是否还有修理的可能,然后再说赔的事吧。不然大家都在这里等着耽误功夫更耽误你回家探亲的功夫嘛。”

军人毕竟还是有点觉悟的嘛何况元朝也说得在理。所以元朝说完后军人点了点头说了句我也没有说她是有意的嘛,不过我也不懂这收音机是否被踩坏了怎么看。“如果坏了肯定要她赔!我平日里省吃俭用的花100多元买个收音机也不容易呀。”元朝趁势说那不要紧大哥,我懂些收音机的原理,像当初上学时还自己装过矿石收音机呢,我给你看看行不行。军人答应了随手把收音机递给了元朝。

元朝看了看这收音机是当年比较少见的一台“红灯”牌的超小型中短波半导体收音机,“价值还真值100多元。”元朝心想就价格问题军人没有瞎说。

元朝打开电源开关,果然收音机仍然传出“沙沙”的声音,军人说你看你看不是给我踩坏了嘛。元朝认真看了看,收音机的频道开关在中波位置上呢,元朝一想这荒山野岭的地方又是白天中波信号肯定不好所以打开开关是“沙沙”的声音,故随手把频道开关拨到了短波。

元朝刚把频道开关一拨,嘿,收音机立马响了。从小巧玲珑的喇叭中传出一个男声播音员洪厚不标准普通话:“莫斯科广播电台,亲爱的听众朋友们,现在是中文广播时间。下面广播……。”车上的人听到这个声音,除几位农民外都惊呆了,“这是敌台呀。”元朝顿时明白了应该怎么处理这件事了。于是他立即把收音机给关了但没有把收音机还给军人。而是严肃地说“你身为军官怎么能听敌台呢。这性质比她踩这一脚可是严重的多了。”军人急忙声明“我没有听敌台呀,不是你打开的吗。”

军人毕竟是经过风雨见过世面的,马上把屎盆子给扣在了元朝头上。他可没有想到站在自己跟前的元朝曾经是军中最著名的辩论家,曾在大街上同十几个人整整辩论了一天一夜不吃不喝嗓子都哑了但直到胜利为止。想给元朝扣屎盆子,“没门!”元朝笑了笑说反问军人“这收音机是谁的?是你吧没有错吧。不然你要人家赔什么钱呢。何况刚才你打开传出的是‘沙沙’声,那是你把调频道的开关给拨到了中波上。这中波白天就收不到嘛。只有短波才能够收到。你把收音机主动给我(元朝特的加重了这几个字的语气),我接过来把频道开关往短波上一拨放出来的就是敌台声音。这说明了什么?说明你平时就把旋钮给定在了这里,不然怎么那么巧我一打开就是敌台!所以这充分证明了你收听敌台不是一回两回了而且还怕收不到所以连旋钮的位置都给固定住了!”

军人听元朝说完后当即结巴了开来“你、你、你、胡、胡、胡胡、胡说。”“谁胡说了,刚才车上的人都看见了都听见了吧。再说了,就是退上一万步这收音机也是你的,那这传播敌台声音的罪名你还能够跑得了?”元朝立即反驳道。

这时车上那几位女知青见元朝出面给她们的同伴解围当然从心里感激元朝,立即说“没错、没错,我们都看见了也听见了,这收音机一打开就是敌台声音。这是你早有准备的,是你是你就是你。”军人见元朝的话有人附和,虽然是早春的天那头上的汗也顺脸就流下来了。他知道如果这事情闹了开来,他就是长十张嘴也说不清。而且元朝说的很对,这收音机是自己的,也是自己给的元朝,元朝也是当着大伙的面打开的收音机。“自己这传播的罪名怎么也跑不了的呀。何况?”于是军人的态度明显软了下来,说了句“阿、阿、阿,不管怎么说,这机子呢能够有声音那就说明没有被踩坏。那这事就算了吧。”“算了吧?”元朝听了后当即回了一句“不行!我们是毛主席的知识青年,必须捍卫毛泽东思想。你这传播敌台的罪行必须要报告军管会处理。”

元朝上前拍了拍“司机楼”子顶,告诉司机 “车上有反革命,去军管会!”还没有容司机反应过来军人顿时就慌了神,连忙对司机又是摆手又是说“不要去军管会,不要去军管会,刚才是误会误会咱们走咱们走,事情已经解决了解决了,收音机没有被踩坏没有被踩坏。走吧走吧。” “不行,不行,去军管会,去军管会!”

司机翻了翻白眼不知听谁的正想说什么呢,这时那位在煤川被司机一顿训斥的老汉说话了。他对军人说:“你这个军人呀品行不行。我在47年那个时候也在咱队伍上干过呢。咱们队伍有三大纪律八项注意,不得损坏老百姓的东西那是绝对的。但群众无意损坏队伍的东西咱们队伍可从来没有要人家赔过。今天的事你绝对的不对。人家娃娃又不是故意踩的,你怎么要人家赔还赔那么多钱,不是要人家娃娃的命嘛。人家娃娃离开大地方离开老人到咱这里来了可不容易嘛,怎么不帮衬就算了再欺负人家就说不过去了。”接着又对元朝说“你这个娃娃我听说话是南蛮子地的人。”元朝当即表示我的老家就是本地的。“奥、奥,那你看,娃娃,你也听我说几句,俗话说得饶人处且饶人。人家这个当兵的熬成个官也不容易,刚才他做的确实不对。现在呢人家服了软我看就算了。如果你是本地人的话不知是哪个小地方的?”元朝告诉老汉后老汉说“阿,那就对了,你也是党项人一系的呢,咱这党项人出了个刘志丹还出了个高……。他们都是为老百姓的好人呀。”元朝注意到老汉说到“高”的时候思忖一下看了看而没有再说下去。

老汉转过话头继续对元朝说:“我看也算了,不要什么事就上军管会。给人家添那米饭做什么呢。我看这事现在不就解决了嘛。还是请司机师傅开车咱们赶路要紧嘛。”这时车上的大多乘客也说走吧走吧没有甚事了赶路要紧。军人也连忙说刚才是我不对是我不对,众乡亲们就原谅我一回吧,你们几个知识青年更是从大地方来的人就更不要与我一般见识了一般见识了。

在众人的说教中,司机驾着车又朝着目的地出发了。以后的路上,军人对元朝更是套近乎套的多了,好几次恭维您这样的人才应该当兵嘛,一定是个好兵前途无量。没有当成兵是元朝的心病但元朝心想人家又不知道内情所以笑了笑算回答了人家。而那几个北京女知青一改刚上车凡人不理的劲头,不断拿出从大地方走时带来的饼干、点心、萨奇马什么的请元朝品尝。元朝婉言谢绝但有一位硬给元朝嘴里塞了块萨奇马不无撒娇地说“这玩意儿好吃、好吃,您就尝尝嘛。”

元朝觉得刚才那位老汉说话非常占理而且处理事情也很有分寸,逐队老汉增添了几分敬意。所以他在与众人有一搭无一搭的说话间凑到那位老汉跟前主动与人家套近乎。

同老汉说了一阵话后,元朝才知道老汉竟然是当年父亲领导的游击队队员之一。只因在1948年负伤回了家就一直在家务农。老汉知道元朝的身世后顿时对元朝非常的亲热,不断问长问短。两人在车厢里忘记了颠簸、忘记了时间而亲切地交谈。

元朝在老汉面前讨教了不少黄土高原的知识尤其是自己家族—历史上曾经赫赫有名的党项氏族的知识。元朝对党项人的认识初端可以说就从老汉那里得来的。最令元朝记忆犹深的是老汉给他说过的一句话那就是“遇到什么事只要自己认为能够行得通认为自己做得对就一直做下去。不要管旁人怎么说怎么做。”

到了三十里铺老汉下车了,他下车后再三叮嘱元朝有空时到他这里来“串,拉话。”而且 “不要忘记了给你大(父亲)带个好呀。”

汽车到了那条中国革命史上有名的河边。早春冰消引发的洪水滚滚而来整个河道都被塞得满满地。汽车需要从河道中开过去才能够继续前行。望着咆哮不已的河水,司机先是把车开进河里但立即退了出来声称我这噶斯51不能过的话那谁也不敢过!于是司机吆喝着让车上的人“都下来,都下来,过不去了过不去。”大家问他怎么办,司机说按照常理运输公司有安排,会派车在对岸接,他呢也在这里等着接对岸来的旅客。“啊,这是公司安排的,约好了的。”

众人纷纷说那怎么过河呢。“趟呀!”司机不耐烦地回答到“这车不能过怕陷在河里,这人可是能够过去的呀。”

元朝看了看众人,心里想遇到了这样的事就必须是随遇而安吧,不然今天晚上蹲在这荒山野地里那更糟糕!于是他仿佛说了句“我先过去,然后再帮助大伙过河。”接着他一弯腰背起了背篓卷起了裤腿脱掉了鞋袜提在了手里就下了河。早春黄土高原的河里流淌的是冬季冰雪融化的水可谓冰凉刺骨。直刺激地元朝浑身哆嗦不已。

元朝在咆哮的河水中一步一步地探索着走着。呵,河水还真深!临近河道中间时已经淹没了元朝的腰间,在河水的冲刷下元朝摇摇欲坠但他紧咬牙关稳住身体继续前行。冰水刺激的他一阵阵的颤抖,裤子早湿透了而且衣服也湿了大半截但元朝没有退缩他也知道不能退缩。

终于在岸边众目睽睽之下元朝走出了水面来到了对岸。当他登上对岸的一刹那,元朝突然觉得自己已经长大成人,尽管当年他还没有满十八岁。元朝站在岸边,全然不顾因冰凉而全身正在发抖,大喊了一声“亲爱的爸爸,你放心吧,我长大了。”喊完后元朝高傲地瞧着周围人们闻听他这“南蛮子”语音的喊叫声,注视他的都是异样眼神。他放下了背篓义无反顾地又走进了河里。干什么?去背那几个女知青过河呀。当然那个时候没有人浪漫地唱“妹娃子要过河哪个来背我嘛。”而是出于相互帮助的动机。在车上男人们的帮助下,车上的女同胞包括那几位女知青先后被背过了河,然后大家登上已经等待的汽车继续向圣地前进……。

路上元朝一直想,幸好今天在中部发生的事解决了否则耽误到晚上到这里那要过河就更难了。“看来老汉说的很对,认准了的事一定要坚持做下去不管旁人怎么说怎么做!”这以后在漫长的革命历程中,元朝一直坚持这个原则哪怕碰得头破血流哪怕被腐败势力残酷迫害哪怕自己受到不公正等待哪怕被剥夺了应有待遇,元朝从没有放弃过这条做人的原则……。

若干年后,元朝他们当年的插友们在大地方相聚一堂。有元朝,有当年车上的军人现在是某大公司董事长,还有其他人当然都是当年同公社同队同车同吃一锅饭的插友们。唉,几十年过去人都老了,不少都荣升爷爷奶奶姥爷姥姥的人罗。众人呀相聚在一起相互感慨个个都像孩子似的无比兴奋无比辛酸无比甘甜。

令人称巧的是,当年的军人现在的董事长他的娇妻不是别人就是当年车上被怀疑踩坏收音机的那位。元朝见了他们听完介绍后想起“陈甘事”逐哈哈哈大笑一番指着二位连说媒人不是别人就是“收音机、收音机。”娇妻闻听那笑得呀本来就生的小双眼眯成了一条缝紧紧往当年的军人现在的董事长身边靠了靠说了句“现在我想踩什么就踩什么,想怎么踩就怎么踩,对不,老头子。”“对对对,对。想踩什么就踩什么,想怎么踩就怎么踩!” 当年的军人现在的董事长那大嘴咧的如同吃了开花果般的。而这时的元朝呢因声音过大“被发现”则坐在沙发上任由当年在车上撒着娇往他嘴里糕点的知青当然如今已经当姥姥的那位“被塞嘴。”只见她往元朝的嘴里填了一块又一块据说是她女儿从日本带回来的小巧玲珑的萨奇马。“吃、吃、趁还能够吃得动好好吃。省得你‘老狗记起陈甘事’当着孩子们把不该说的也瞎说一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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